《你真喜欢我【橹穆】》不言而吧

31、不放醋 23号

　　23号当天，四代按行程需要前往重庆春晚录制现场参与春晚的舞台录制。
　　早晨，闹钟刚响起一秒，一只素白修长的手探出来被褥迅速按掉这道铃声。王橹杰小心翼翼地摸起手机来看，扬声孔对准耳朵去听。
　　穆祉丞没有被吵醒，呼吸仍旧平缓均匀，王橹杰保存下来这一晚的录音，存进文件夹。
　　其实也不是每晚都会偷偷录下穆祉丞睡着后的呼吸声，王橹杰一般只挑穆祉丞熬夜偷偷打游戏被他不小心抓到的日子来录。
　　这个时候的穆祉丞由于熬夜被睡眠轻的王橹杰抓个正着，会很心虚的故意贴近手机，运气好还能听到他哼唧哼唧的小声求原谅。
　　王橹杰坐起身，用气声对着手机那边的穆祉丞说了句“早安，喜欢你，明天见”。接着挂断电话，通话时长恰好显示的9小时27分11秒。
　　对着还未睡醒的穆祉丞，王橹杰也不知道自己在哪次开了道口子，从那之后，他每次确认穆祉丞睡着以后，都会忍不住很小声很小声地对他说一句“喜欢你”或者“好想你”。
　　穆祉丞不知道这些，偶尔睡梦中迷迷糊糊听见过，听不清，还以为是在做梦或者谁的呓语，根本没在意。
　　当晚，录制完川渝春晚的四代练习生交完身份证后回到自己的住处开始收拾明天前往北京的东西。今天下班还算早，回到自己房间的王橹杰迫不及待拨通了穆祉丞的电话。
　　穆祉丞彼时刚从物料记录上下来摄像机还开着，妆发也没拆卸，考虑到拍摄设备还对准他，穆祉丞点了拒绝。
　　一身白色香风套装的穆祉丞摘下手上的纯白色蕾丝手套，取下耳朵上硌人的耳夹，揣着手机躲进了休息室。
　　王橹杰的消息标红在最上方，【哥哥还没忙完嘛？】
　　穆祉丞眨了眨戴久了有些不舒服的美瞳，回复过去【还没呢橹橹宝贝，还要至少半个小时】。
　　【那哥哥先忙。】
　　他的录制任务已经完成，只是距离他卸完妆回到自己的房子还要至少半个小时。
　　同样刚录制完物料的厂牌其他成员也一道走进休息室，邓佳鑫踩着高筒靴子在他身边随意躺下，累的像没有骨头般地顺势滑下去把头枕到穆祉丞的双腿上。
　　穆祉丞一个抬手，撑起邓佳鑫的上半身的重量将身体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然后拽过一旁的枕头垫到他的头下。
　　那一瞬间，穆祉丞脑海里想到的只有上周王橹杰跟他通话聊天时跟他提过的，“哥哥，我不喜欢你的队友躺在你身上或者你躺在他们身上”。
　　穆祉丞当时故意逗他，“为什么？你吃醋吗？”
　　王橹杰记得以往的自己好不容易有点时间来看看厂牌物料，看到的很多幕都是穆祉丞整个人压在童禹坤或者其他人身上，他无名无分无人知晓的暗恋情绪只能指使他咔嚓一声当场把手机关掉。
　　想到这些，王橹杰就无意识噘嘴，表情冷着，看着还有点委屈，难得对穆祉丞直言：“对啊，我醋，不喜欢。”
　　穆祉丞瞅着屏幕里的王橹杰巴巴的模样，整个人都笑的合不拢嘴，翘起的鬓角完美的体现出他的傲娇，“行，哈哈……”
　　“小狗不爱吃沾了醋的骨头，那哥哥以后尽量不放醋。”
　　然而没想到，这句话说完，王橹杰倒没什么，一行字却如一个紧箍咒围在了穆祉丞自己脑袋上。后来的每一次团体录制，只要队友对他做出相关亲密动作，他都会下意识去躲避，熟练到仿佛已经刻进了条件反射里。
　　张俊豪这时候走进来找他谈双人舞台的相关配合细节，明天四代来北京，训练室的使用权需要按排次来统一安排，张俊豪和穆祉丞的双人舞台〈because of you〉被排到了晚上。
　　张俊豪有过同样的舞台，就此和穆祉丞分享了许多自己对歌曲上的情感理解和走位上的互动细节，穆祉丞头一次在与人探讨舞台时完全走神。
　　明天24号了，四代的师弟会飞北京准备荣耀之战的舞台，王橹杰要来了，他们要见面了。
　　穆祉丞莫名有些慌张，20多天没见，王橹杰会不会又长高了，还会像上次刚见面时那样一靠近就退到角落，一对视一讲话就会脸红吗？
　　“恩仔、恩仔？恩仔！你听没听啊？”张俊豪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我去兄弟，你咋了怎么总是走神啊？”
　　作为三代中曾经被称为关系最铁的两位练习生，张俊豪秉持着关心穆祉丞的初衷，打算追问到底这几天穆祉丞总是心不在焉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恩仔，你最近咋了？”张俊豪有些担忧地问他。
　　“没事，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听听。”穆祉丞不甚在意地回答。
　　张俊豪扶着他肩膀摇晃几下，他很了解穆祉丞，穆祉丞在大多数事情上一直大大方方拿的起放的下，尽管心知肚明公司故意安排厂牌和两位solo艺人陪跑四代和TOP参与荣耀之战，也还是在用心学习歌曲舞蹈准备舞台。若非真的遇到什么不正常的事，他不会这样。
　　“我说恩仔，你最近很不对劲，总是莫名其妙就开始笑，然后又发呆，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生病了？”
　　穆祉丞在出道战时经历的那场失败，张俊豪作为他的好友与共历者心里最为清楚，虽然距离出道战过去的时间已经不短，可他心里始终不曾放下那一切走出来。
　　穆祉丞解释说：“没有啊，我挺好的，没啥压力，我觉得我练的挺好的啊。”
　　张俊豪摇摇头，“不对，总感觉你瞒着点啥，不是说你舞没练好，就是感觉你有点秘密瞒着我们了。”
　　听到对话的张子墨也凑过来，“什么秘密？你们在说什么啊，恩仔，我也想知道。”
　　穆祉丞指指张俊豪，对张子墨道：“你听他瞎说。”
　　穆祉丞挣开张俊豪的手，转身开始拆脖子上划皮肤的项链，被张子墨一把抓住手臂，他说自己有些吃醋，说恩恩宝宝跟张俊豪有秘密了却不告诉他，果然是有双人舞台的两个人，果真与常人不一般。
　　穆祉丞被他的称呼刺激的一个激灵，想起半夜里某个人也曾轻声唤他恩恩宝宝。他抬起另一只手拍掉张子墨握在他手臂上的五指，嫌弃道：“别叫我恩恩宝宝，再叫揍你。双人舞台咋了，毛哥和佳鑫也有。”
　　他走神发呆频频看手机才不是因为双人舞台，更不是因为公司为了打磨TOP鼓励四代而不顾厂牌，而是某位小狗分享事情时或开心或委屈或气愤的语气背后，自己能匹配到倘若在他面前见到的会是怎样的表情形态。
　　张子墨做了一个不敢置信的表情，对着门口的摄像头一阵阴阳，“完了，恩仔他变坏了。完了，小孩成年了，管不住了……”
　　打闹归打闹，下了班，助理给所有厂牌成员发送了明日的行程安排表，上午有一场需要外出录制用于储备春节期间的物料，下午和晚上会安排所有成员回公司进行声乐课程学习。
　　临时组成的七匹狼战队的舞台本就偏少，厂牌策划也没打算将他们七人的重点放在舞台练习上，接外务往各大综艺里塞人争取曝光才是首要。
　　整个时代峰峻的主要重点资源本就不在几人身上，厂牌规划里能让他们出圈的方式就只有依靠外务数量频频露脸刷存在感，以此来吸引粉丝增加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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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日上午，厂牌五人前往特定雪地场景拍摄新春特辑，妆造加服装和设定游戏一起拍下来将近9个小时，结束时天已至蒙灰时段。
　　下午六点半，五个人带着一身厚重的行头坐上了回公司的车辆。车上，碍于时间问题，工作人员只得给几人粗略的准备了几份盒饭作为晚餐，穆祉丞不太有胃口，简单吃了几口便撂了筷子。
　　回到公司，一下车，他披着长厚款羽绒服直奔练习室，然与张俊豪的双人舞台合练穆祉丞还是迟到十几分钟。进练习室时，张俊豪正独自由老师带着走位置，这首歌曲的舞蹈他早几年便另外一名队友系统性学过，于是近几日张俊豪基本都在忙于自己的原创作品，也没有花太多精力去做第二遍学习。在舞台配合上来说，两人需要磨合的还有很多。
　　同样于穆祉丞而言，because Of you这个舞台的舞蹈他也学过，没有多大的挑战性，歌曲上再增进技巧与磨合和搭档之间的默契才是他的主方向。
　　从练习室结束出来，公司已经完全安静下来，大多数工作人员都已经下班了。穆祉丞走至大厅往四周探了探，没有四代师弟的踪影，他盯了盯脚尖，准备乘电梯下地库回家。
　　电梯里他打开手机查看消息，没有收到王橹杰的信息。一切正常的像是工作人员给他们传递错了四代的进京日期，其实今日北京的时代峰峻根本没有四代一班这些人的到来。
　　电梯抵达地下负一层，穆祉丞低着头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忽然发现裤脚上沾了不知名白色物品，他蹲下身去拍，电梯门叮了一声缓缓打开。
　　一道黑色的影子被迎面的白色炽灯打在自己面前，穆祉丞停下手中动作抬头去看，王橹杰一身黑色，微低着头，刘海遮住上半部分眼睛，嘴唇抿着，立在门前，以极大的身高优势俯视着他整个人。
　　穆祉丞呆住，思绪出走，全靠本能缓慢站起身，电梯门时限已过开始缓慢合上，穆祉丞这才反应过来按下按钮几步跨出去。
　　将近一个月没见，这小孩好像又真的又长高了，人也瘦了一些。
　　穆祉丞脚步有些不稳地移到他身侧，侧眸看向他的眼睛。冻了一天又练了一个小时的歌，他的嗓音有些嘶哑，但还是主动开口跟王橹杰讲话：“怎么在这？”
　　王橹杰侧过身，正对着穆祉丞，瞧着他日思夜想了二十多天的脸。
　　他今天路过公司保安室，听那里的保安叔叔说地库里正对电梯的监控坏掉了，商量着找人来修。
　　“哥哥。”
　　穆祉丞感觉自己有点紧张，不敢再多与他对视，他尽量不刻意地转头，“那什么，先走吧，别在这里站了。”
　　王橹杰上前一步拉住他的左手，脚步不动，摆明不想走。
　　穆祉丞回过头，询问：“怎么了？”
　　王橹杰不说话，手上用了力气，握住他的手掌往身边拉，使得穆祉丞往他身边靠近。
　　他小声询问：“好久不见哥哥，可以抱你吗？”
　　穆祉丞脑袋有点宕机，居然不再是12月份见到他时拘谨地弯腰低头对他礼貌的说一句“师兄好”，而是上来就要拥抱。
　　王橹杰右手还握着穆祉丞的手掌，他伸出中指，轻轻刮了刮穆祉丞的掌心。他迫不及待需要穆祉丞的气息和体温来减轻心里难以忍受的涩，急需穆祉丞的拥抱来安抚乱跳的心脏，不等穆祉丞答应，他擅自下结论：“哥哥不说话我当默认了。”
　　王橹杰话音刚落已经抬手，穆祉丞掌心被刮蹭的痒还清晰着，下一秒又被独属于王橹杰的整个气息紧紧包围着。
　　穆祉丞睁着大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什么都说不出口。他将下巴往上抬了抬，脖子僵着，目光落不到具体焦点只能乱瞟。
　　王橹杰颤抖着呼吸感受到后背被穆祉丞拍了拍，闻见他说：“有监控，会被看到。”
　　王橹杰反而收了力将人抱紧，“监控坏掉了。”
　　他以前在书上看到过说：拥抱是缓解思念最好的良药，对方身上的味道才是能隔绝一切的。
　　以前他没有这样抱过任何人，也没有这么思念过某个人，尽管偷偷喜欢了穆祉丞不止今年，却也不能完全想象到这句话里携带的浓厚感情。以前他是抱着祝福的心态去暗恋，从没想过能靠近，更别提像这样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