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避嫌规则 两位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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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负责人沉思半刻，轮流点头。
所有人都知道在这样一个竞争性公司中出现友情以外的情感是怎样的一种罪名，也清楚倘若事情真的发生后两人的下场。
更别说两人是无法真正被接纳的同性相恋。年纪太小，无法自主掌控行为，主张源头上人为干涉才是最低成本的方式方法。
浓夜悄然降临，天空一片漆黑，乌云压顶，城市下起了细密小雨。洗漱完准备休息的穆祉丞与王橹杰两人被各自传唤一楼会议室。
四代与三代的会议室在南北两端，王橹杰去的途中在大厅恰巧碰到了刚从北面会议室出来的穆祉丞。
王橹杰摇着手与其打招呼，“师兄，你也来开会？”
穆祉丞戴着棒球帽，帽檐压的很低，听见声音抬起下巴看过来。
他形于色的表情还未收回，嘴角拉着，眼神很冷，看清来人才放松了一点点。
但也只是看了一眼王橹杰，穆祉丞没有理他，反而似是无意识往旁边拉了一小步，快速借过。
王橹杰放下手，盯着穆祉丞的背影有些迷茫，停了片刻，他握了握拳，往会议室走。
王橹杰敲门进去，里面坐了两三人，有两位他不太熟悉，但都认识，分别是四代练习生的总策划与经纪人，还有一位是日常接触较多的经纪人助理。
王橹杰并不清楚几位公司高层突然单独传唤他是什么事情，但刚才遇到了穆祉丞，他大概已经有了猜测。
待到王橹杰坐下，坐在中间总策划没打算与他绕弯子，直接便问：“王橹杰，是吧？”
“我们也不打算绕弯子，叫你来就是想针对最近由你带来的大热度cp事件与你讨论一下，以及定下需要你配合的后续工作。”
王橹杰直视最中间那人，点了点头。
“首先，四代不允许上网，你应该还不清楚，你和三代师兄穆祉丞的cp，在今日的舞台过后粉丝规格迎来史诗级突破。”
“当然，这是件好事，不止对于你，对于整个四代，乃至整个公司都是一个天赐良机。cp粉丝群体能力向来强悍，这于你而言，更是提升知名度最宽拓的渠道。”
王橹杰听着，目光落在深色会议桌上，不知在想什么。
为首的经纪人眼睛瞥向王橹杰，停顿片刻，也不管他在想什么，继续道：“所以，公司希望你能多与四代上位圈其他几位多多互动，你们以后是要一起出道的，互帮互助才能一起走的更高更远。”
王橹杰闻言抬头，“不是讨论cp吗，与四代有什么关系？”
左位的男人放下手中还在审核的文件，“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接到通知，你最近与大势cp的另外一位，也就是穆祉丞师兄接触很密。”
王橹杰坐直身体，看了一眼平日里最熟悉的那位助理，直言反问：“与师兄不能接触吗？”
“穆祉丞师兄，他是三代，而且是厂牌成员，于你现在而言并无助力，你要看清你们之间不存在任何利益关系，反观四代，才是你未来发展的关键。”经纪人看似耐心解释。
“您也说了，他是我大势cp的另一位，我不与他接触反要和四代其他成员互动，粉丝不会买账。我和他才是大势cp，不是和四代其他人。”王橹杰点出关键。
两位管理者就他与四代其他人的相处和互动上提出了不少建议，都被王橹杰一一避开否决。
总策划见劝说与建议无用，直接把几张照片推到他面前，“你先解释一下这个。”
王橹杰抓起几张照片一一看过去，都是一些偷拍视角。果然还是在公司管控范围内，这里不存在真正安全的地方，认为以后需要更加控制自己在人前的行为。
对他自己倒无所谓，只是不想给穆祉丞带来烦扰。
王橹杰道：“我舞蹈不好，找师兄练习，上台前太紧张了，找师兄鼓励安慰，仅此而已。公司并没有规定不能私下里找师兄来教自己舞蹈。”
总策划推了推眼镜，道：“公司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能找师兄练习，但你和穆祉丞现在就是两块案板上的肉，供人观察挑选，稍有不慎会产生什么影响你自己多多少少也清楚。”
那位策划被王橹杰淡淡的语气却强硬的态度惹恼，认为王橹杰不吃软，便直言发问，“刚才听你的意思，也是不愿意帮助同队队友和其他人是吧？”
“是。”王橹杰回答，又问：“也？”
却没人回答他，王橹杰也不期望得到回答，他心里已经有了结果。
“既然如此，你和穆祉丞从今日起开始遵守公司的避嫌规则。最基本的几条，你必须遵守。和他保持距离，不准互动，镜头前不允许有任何交流，以及，所有公共场合表现必须是一种不熟状态。”
“当然，除了这些镜头前最基本的，还有私下里的规矩都需要遵守。如果不清楚，结束后可以找助理领一份文档。”
王橹杰笑一声，“我以为公司更应该看重唯有我们两个才能带来的利益，而不是插手我们之间的交集。”
助理一把按下电脑屏幕，试图以大动静来堵住他的嘴。
王橹杰分心瞥了一眼，挺直的背往后一靠，双手在桌下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忍住正欲开口的，更直白的言语。
总策划盯着他深沉的眼睛这才松了几分，接着道：“至于粉丝那边，公司会看情况适当给点营业来稳定流量，你和穆祉丞不许插手，后续工作安排公司会从长计议。”
四个人谈了许久，大多数是四代总策划与经纪人在下达工作安排，只要不涉及过分的他与穆祉丞的私人问题王橹杰都选择沉默地听。
总体而言，不过就是公司看重“橹穆”带来的流量，却又不想被这泼天的流量牵着鼻子走，更不希望他和穆祉丞走的太近。
四代和厂牌是公司中毫无关联的两项业务，他和穆祉丞又是跨代cp，王橹杰不期望能得到公司安排的双人红利，只求能够不波及到穆祉丞的发展与自由。
而并非只有王橹杰一个人这么想，穆祉丞亦是如此。王橹杰出道在即，时间上不会超过两年，他不愿意成为王橹杰的出道战时暴露在外的软肋。
公司的戏弄穆祉丞曾亲身体会过，成为他十六岁无法磨灭消逝的疼痛。还导致他那段时间轻则整夜整夜的焦虑失眠，重则是全身不适三天两头奔往医院。
他不希望王橹杰也遭遇这些。
离开会议室时，王橹杰才看懂适才遇到穆祉丞时他的表情。
助理告诉他，上头执行董事发了很大的火，明确表示不希望看到两人相处过于亲密。
甚至，助理悄悄把他带到角落询问照片的真实性，向他确认是否真的喜欢穆祉丞。
王橹杰选择否认。
“不喜欢”这三个词语他对穆祉丞说不出口，可对其他人任何人却是张口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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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时已经很晚，明日还有最后一天的演唱会。王橹杰打开助理递过来的文件大致看了一遍，《避嫌规则》，翻开，条条例例竟多达21条。
王橹杰看完一把丢开，虽然并不打算遵从几多人随意就颁下来的避嫌规则，但这件事仍旧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而经过几个小时的思考后，王橹杰发现自己此刻最担心的不是公司的要求，而是穆祉丞心中的想法。
大厅遇到穆祉丞时他下意识的退步也许恰好代表了他心中想法。
思及此，王橹杰感觉心脏位置传来绵长的钝痛，才与心悦之人熟悉不过半月，就迎来了他们之间第一道无法跨越的阻碍与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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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王橹杰醒的很早。天色昏沉，推开窗帘，天际才刚炸破晨晓，太阳从海平面缓慢升起。
王橹杰翻出了许久不曾用过的电话手表，按着手表偷偷摸摸出门进了安全楼道。
自从母亲给他置办了手机等电子产品后，这个手表便一直藏在行李箱中不曾用过。此刻他十分庆幸手表被一直藏在夹层。
开机后，王橹杰登录社交账号，穆祉丞的聊天框安安静静地躺在置顶，他被收掉手机，哥哥也不曾给他发过信息。
做了好几分钟心理建设，王橹杰直接拨通了穆祉丞的电话。
本以为穆祉丞还在睡眠中，没想到才堪堪拨过去不过五秒电话就被接起。
王橹杰扶了扶嗓子，小声开口：“哥哥，是我，王橹杰。”
“嗯。”穆祉丞声音低哑，听着像刚睡醒。
“哥哥也起这么早吗？”
穆祉丞咳嗽几下，嘶哑的嗓音恢复几分，“嗯，刚睡醒。”
房内窗帘拉的很死，一片漆黑，穆祉丞就这样在黑暗中望着虚空。
王橹杰停顿许久，不说话，穆祉丞也不出声。
正当穆祉丞以为电话被挂断，抬起手机查看时，传声孔里突然传来一句模糊的，黏腻的声音。
“想你了。”王橹杰说。
穆祉丞没有听清，他问道：“什么？好模糊，没听清。”
“没什么，师兄还睡不睡？”王橹杰说。
“先不睡，你呢？下午还有演出，第三天了，还紧张吗？”
“早就不紧张了。”王橹杰说。
“那挺好的。”穆祉丞道，“那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挂了，好好休息，最后一天演出好好表现。”
“等一下哥哥。”王橹杰酝酿一会儿，终于磨磨蹭蹭问出口，“哥哥昨晚也是被叫去要求避嫌的吗？”
穆祉丞不说话了。
两方都很安静，王橹杰就等着穆祉丞开口回答。
过了近一分钟，穆祉丞才道：“是，他们拿着照片来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那哥哥回答的什么？”
“我说不喜欢。”
尽管王橹杰心里有答案，但还是被穆祉丞直白的不喜欢刺痛，如同一根细小的针往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扎了一下。
“嗯，还有吗？”王橹杰又问。
“他们要求我多和身边的队友互动，甚至可以和同代队友卖腐，但不是不允许和四代的你走动。”穆祉丞如实回答。
“哥哥答应了吗？”
“没有。”
王橹杰昨晚从经纪人口中知道了他没答应，可他还是想亲口听穆祉丞说出来。
不安了一整晚的心在此刻不适感愈发强烈，倔强的性子驱使着王橹杰去得到一个更加精准的答案，但那句“哥哥以后要听公司的跟我当陌生人吗”始终问不出口。
王橹杰哽了两下，尽量让音色听起来正常，“我知道了，不打扰师兄了。还很早，师兄再睡会吧，早安。”
“等一下”，穆祉丞打住他挂电话的动作，“你不问我会不会和你保持距离以后不再往来吗？”
“不问了吧，我大概知道了。”
王橹杰不问，穆祉丞自身也还未想通，所以即使是他问了，穆祉丞也给不出回答。
他的声音较平时低沉，穆祉丞听得出来，只是他现在不能像之前他说自己紧张那样，给不了安慰。
穆祉丞道：“好，你也多休息，挂了，早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避嫌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