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喜欢我【橹穆】》不言而吧

15、报仇 穆祉丞

　　穆祉丞又给了自己一巴掌，眼眶都被这一巴掌呼的通红。
　　他想不通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到底在干什么。不过就是平时闲起来钓钓乖乖小狗而已，怎么感觉自己反而要搭进去了。
　　他吸了吸鼻子，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一边往后台走。然而他越想抛掉这些，大脑里的画面就越发清晰，一直到回到房间，都没冷静下来。
　　“真是有毒了！”没有摄像头的无人之地，他终于骂出声来。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不应该是王橹杰喜欢他吗？
　　他才是被暗恋的那个啊，该想这些的是王橹杰，不是他穆祉丞。
　　嗯，对，一定最近跟王橹杰相处太多了，感情升温太快了，一定是这样。
　　穆祉丞不断催眠自己，企图将所有责任全部推到王橹杰头上。
　　可脑中又浮现出王橹杰低眉顺眼的模样；浮现出王橹杰配合自己跳舞一次又一次压低自己身高的模样；浮现出他小心翼翼等自己允许的模样；他为了一个称呼委屈巴巴的模样；他吃饭时极其没有胃口，但却可以笑着看着自己吃很多的模样……许多许多。
　　一个AI视频竟然扰他半晌，穆祉丞气不过，觉得不该，又凭什么。于是，他去浏览记录里将视频保存下来，心一横，将它发送给了王橹杰。
　　他说：【赔我精神损失费。】
　　一秒，两秒……穆祉丞死死盯着屏幕。一分钟，他又后悔，将视频连带着那句话一并撤回。
　　他看了一眼时间，四代未成年，正式彩排后每晚到点会被收掉手机，恰好碰上他们收手机的点，王橹杰没有秒回应该是手机被收走了。
　　穆祉丞扒了两把头发，有些懊恼，丢下手机去浴室。
　　·
　　24日，天魔彩排时间，穆祉丞找工作人员对细节，王橹杰就安静地跟在穆祉丞身后移动，像只甩动的绒尾。
　　中场休息，全程刻意躲避王橹杰视线的穆祉丞目光复杂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向下移开。王橹杰不明所以，迎头盯上穆祉丞低着的眉眼，斜了一眼摄像头，“师兄怎么了？不舒服吗？”
　　王橹杰的目光落到穆祉丞微红的耳垂与血红的手指上，下意识以为他感冒复发。在酒店，王橹杰没有足够的手机使用权，没有办法及时给穆祉丞点药送过去，但来的时候他看见酒店对面似乎有个小小的诊所。
　　穆祉丞说话从来都利索，但此刻磕巴了，“没、没事，跳、舞，累、着了。”
　　但他是穆祉丞，劲舞一整场仍旧游刃有余，别说偏内容演绎的舞蹈了，王橹杰丝毫不信，反而更加笃定穆祉丞身体不舒服。
　　“哥哥，我知道——”
　　“唉—，有摄像头拍。”穆祉丞打断他。
　　“没事，反正他们会剪掉。”王橹杰安慰他。
　　见穆祉丞想了几秒然后点点头，王橹杰继续道：“酒店对面有个医务室，哥哥要不要去看看？”
　　“我真没事！”穆祉丞提大声音道，总不能告诉这小孩自己因为看了一个AI视频，重塑了一整晚的直男世界观，最终逐渐接受两个男人真的可以亲嘴吧。
　　“那好吧哥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行了行了，知道了，一个小孩还叮嘱上了。”穆祉丞摇摇手，背过身去。
　　他现在不太想看见王橹杰的脸，会让他不由自主想起昨夜的视频，也会不由自主将一段AI代入本人。面对那张脸，他总是抹不掉脑中并不正常的想法，如果是真的王橹杰，那眼睛是否还亮一些？嘴唇破了又是否会撒娇喊疼呢？
　　“对了，哥哥昨晚撤回了什么，我手机被收了，今天才看到。”王橹杰上午接到手机的第一秒就打开微信查看来自于置顶之人的信息，然而什么都没有，只有两条撤回提醒。
　　穆祉丞此时被脑中的想法扰的一团糟，心中郁闷，短时间内又不知该如何辩解，只想敷衍过去，语气便显得有些不耐烦，“没什么，别问了，让我安静一会。”
　　然王橹杰不明白穆祉丞发生了什么，明明昨晚还与他有说有笑，今日便有些不耐烦、不搭理。他有些怔，表情说不清是茫然还是失落，静了几秒，垂首低道：“抱歉，师兄，我不问了。”
　　听清他的话，穆祉丞回过头来，试图解释，“不是，我没有凶你，我……”话没讲完，又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王橹杰小心翼翼地退离几步，然后缄口沉默。
　　今日彩排捋清了全部走位，细致到每一场动作两人之间相隔的距离。穆祉丞在工作人员讲解镜头移动的时间里偶尔侧头去看王橹杰一眼，但每次得到的都只有他耷拉下的眼皮与发顶。
　　彩排快结束的时候，工作人员与穆祉丞确认了最终走位，王橹杰跟在身后，不曾说话，只向工作人员点头示意自己也清楚明白。
　　合练了十多天的默契，最后一遍舞蹈动作两人跳的分外整齐，得到了一众舞台设计老师的夸奖。
　　穆祉丞当即欲与王橹杰来个友好碰拳，但王橹杰始终低着头不看他了。
　　今日份彩排结束，工作人员通知两人晚上开始试妆。
　　离场时，王橹杰站的很远，向穆祉丞微微鞠躬，恢复往日不熟悉时的礼貌，声音轻柔，生怕惊吓到他似的，“师兄晚上见。”
　　不等穆祉丞说话，王橹杰回正身体，往舞台下走。
　　穆祉丞轻叹一声，泄气般地快步上前挡住他。
　　“等一下，一起去吃晚饭。”穆祉丞道。
　　心绪被某人搅得七颠八倒，某人毫不知情，还倒反天罡整出一套生气。
　　但穆祉丞见不得小狗露出小心翼翼又无措的表情，穆祉丞认栽，穆祉丞选择妥协。
　　王橹杰倏然抬头，面前穆祉丞坚定的脸离得很近，他失神半秒，想起不远处的摄像机，“哥哥，有镜头在拍。”
　　“你也说了，他们会剪掉。你去不去，不去我叫别人了。”穆祉丞大小姐脾气也隐隐上来，威胁王橹杰。
　　这招果然很好使，前一秒还垂头丧气的王橹杰立即点头，“去，我去，别叫别人。”
　　被他焦急的模样可爱到，穆祉丞皱了皱鼻子，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了几个像素点，与王橹杰一起下了阶梯。
　　穆祉丞将王橹杰带到了自己房间，打开门回头看王橹杰时才发现他通红的脸。
　　穆祉丞趣味心思又上头了。
　　“来我房间脸这么红，我可没开空调啊。”
　　海南傍晚十几度的天并不算热，王橹杰自知躲不过去，坦白道：“哥哥带我单独来房间吗？”
　　“不然呢？请你吃饭当然是请你吃外卖了，你以为我带你回房间做什么？”穆祉丞笑着说。
　　王橹杰脸更红了，连带着脖子都红了。
　　穆祉丞看他快熟了，才转移话题，“师兄们都是一人一间房的，你就羡慕吧。”
　　“是挺羡慕的。”
　　锁上门，穆祉丞给他递了一双一次性拖鞋，趁他换鞋间隙将床上堆叠的衣服丢进一旁的行李箱盖上。随后他解锁手机打开外卖软件，把手机伸到盯着床看的王橹杰面前，“想吃什么自己点一下，我去洗个澡。”
　　“啊？”王橹杰猛的转头望着穆祉丞，怀疑自己听错了。
　　穆祉丞说：“啊什么？想吃什么就点什么，点双份的，点好了微信支付，密码我生日。”
　　穆祉丞如此信任他直接把手机交给他，王橹杰有些受宠若惊，“哥哥连支付密码都告诉我吗？不怕我骗你的钱吗？”
　　穆祉丞就笑了，“我不告诉你你就不知道了？”
　　“而且，你会骗我钱吗？”
　　王橹杰这忽然想起有粉丝扒过自己不小心外露的支付密码是穆祉丞的生日。
　　“我不会。”
　　穆祉丞说：“那不就行了，快点吧，洗完澡出来要吃到热乎的。”
　　王橹杰不再推拒，接过手机滑了一下屏幕。屏幕往下窜了一大段，而王橹杰一害羞就会把头埋下去，然后把眼睛藏进刘海里，此刻便是如此，头都要埋进胸腔里去。
　　穆祉丞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也算是报了昨夜之仇，整个人都变得异常开心，甚至哼起了不知名歌曲，甩着衣服去了浴室。
　　穆祉丞不在眼前，王橹杰终于有了放任自己喘息的机会。一颗心脏被穆祉丞一只手紧紧捏着，他快要缺氧窒息了。
　　尽管清楚穆祉丞就是故意的，故意逗他故意这样钓自己，但他仍旧满心满眼甘之如饴。内心深处甚至期望他能一直钓着自己，只能钓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