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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契约婚姻与身份落差
协议结婚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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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三点，分秒不差。
苏晚站在顾氏集团大厦的玻璃幕墙前，仰头望着这座高耸入云的冰冷建筑。阳光反射在玻璃上，刺得她眼睛发酸。昨天晚上那场雨，仿佛把整个世界都洗刷了一遍，唯独把她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那个已经被雨水泡得有些发软的牛皮纸袋，推开了旋转门。
大厅空旷得能听到回声。前台小姐穿着标准的制服，妆容精致，却在看到苏晚那一身明显不合时宜的平价休闲装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你好，请问找谁？”
“顾言深。”苏晚报出这个名字，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前台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像是走错门的女孩，竟然直呼总裁的名字。她低头操作电脑，语气公事公办：“请问有预约吗？”
“他让我来的。”苏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被捏得有些褶皱的名片，“昨天下午，在Blue Note。”
前台接过名片，看到上面烫金的“顾言深”三个字，脸色瞬间变了。她立刻拿起内线电话，恭敬地通报了几句，然后对苏晚的态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弯。
“苏小姐，顾总在88楼等您。电梯在那边，请跟我来。”
电梯上升的速度极快，失重感让苏晚的胃微微下沉。镜面不锈钢映出她有些苍白的脸，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88楼，总裁办。
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一座空中堡垒。极简的现代装修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A市繁华的CBD景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木香薰味，和昨晚那个男人身上的一样。
“苏小姐，请坐。”
顾言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上是一套剪裁更显凌厉的黑色西装。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低头看着，连头都没抬。
苏晚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沙发柔软得让她有些不适应。她把那个宝贝档案袋小心地放在膝上，挺直了脊背。
“顾总，您昨天说的交易，具体是指什么？”苏晚开门见山，她没有时间在这种虚与委蛇的氛围里消耗。
顾言深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抬起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是一汪深潭，平静无波，却能把人吸进去。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目光在苏晚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苏小姐，今年26岁，毕业于A大美术学院服装设计系，曾在星耀设计工作室担任助理设计师三年。上个月，你独立完成的《星月童话》系列初稿，被工作室老板陈胖子剽窃，并反诬你倒卖商业机密，导致你被开除，身败名裂。”
苏晚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调查得这么清楚？
“还有，”顾言深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你的前男友陆子铭，不仅没有为你作证，反而为了那个叫苏梦瑶的继妹，把你推进了深渊。现在，你不仅丢了工作，还背负了污名，连租住的房子都被房东赶了出来，银行卡也被冻结。”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苏晚最痛的神经上。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那一丝狼狈显露出来。
“你调查我。”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更多的是愤怒。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顾言深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推过桌面上的一份文件，“这是一份结婚协议。签了它，你就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苏晚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结婚？”
“没错。”顾言深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应付家里催婚的压力和一些不必要的桃花。而你，需要一个顾太太的身份，来洗刷你的污名，报复那些亏欠你的人。”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作为交换，顾氏集团旗下的高端定制品牌‘言尚’，会为你提供最好的平台和资源。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在那个肮脏的工作室里。”
苏晚看着那份协议，心脏狂跳不止。
这太荒谬了。她和一个只见过一面、甚至不知道底细的男人结婚？只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
“如果我拒绝呢？”苏晚抬起下巴，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
顾言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你可以试试。没有我的允许，A市不会有任何一家设计公司敢录用你。你那套《星月童话》的版权，我也可以让它在市面上永远消失。”
赤裸裸的威胁。
但苏晚知道，他说得到做得到。昨晚在酒吧，那个陆子铭对他唯唯诺诺的样子，足以证明顾言深在A市的能量。
苏晚沉默了。她看着膝上那个档案袋，那是她熬了无数个夜晚的心血。如果就这样放弃，她不甘心。如果不接受，她可能真的会像垃圾一样被这个行业淘汰。
“期限呢？”她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一年。”顾言深给出了答案，“契约期一年。期满后，双方无异议，可续约，也可和平解除。在此期间，你需要履行妻子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共同居住、出席必要的社交场合。当然，私下里，我们互不干涉。”
互不干涉。这四个字像是一颗定心丸，让苏晚稍微松了口气。
“还有，关于报酬。”顾言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协议旁边，“这是预付的‘生活费’。足够你养活自己，以及……支付你父亲的医药费。”
苏晚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连父亲的病他都知道了？
那一刻，苏晚明白，自己没有退路了。
她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档案袋，拿出那份厚厚的协议。翻到最后几页，果然看到了顾言深龙飞凤舞的签名。
她没有再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她知道，这里面一定全是保护他利益的陷阱。但现在，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拿起笔，苏晚在最后一页的乙方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有些歪斜，却异常坚定。
顾言深看着那个名字，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协议，又看了看那个档案袋。
“你的设计稿，我可以看看吗？”
苏晚下意识地抱紧了袋子，警惕地看着他。
顾言深却伸出手，动作不容拒绝，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轻柔，从她手中抽出了几张画稿。
他的目光在那些线条上停留了片刻。画稿上是灵动飘逸的星空元素，融合了现代剪裁与古典刺绣，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画得不错。”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然后将画稿放回袋子里，递还给苏晚，“走吧，去民政局。”
“现在？”苏晚愣住了，这效率也太高了。
“当然。”顾言深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目光扫过她那一身格格不入的休闲装，“顺便，带你去做个造型。顾太太，不能穿得太寒酸。”
说完，他率先走向电梯。
苏晚抱着失而复得的设计稿，看着那个挺拔冷傲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从今天起，她苏晚，就是顾言深的契约妻子了。
这场交易，究竟是深渊，还是阶梯？
她不知道。
但当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苏晚的眼神重新变得坚毅起来。
陆子铭，苏梦瑶，陈胖子……你们给我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