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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顾总暗中出手，周雅被调离核心 顾言深彻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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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离开后，设计中心陷入了更长久的死寂。
顾言深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苏晚的工作室里，目光扫过那些被精心摆放的面料小样、画稿，最后落在那个已经被苏晚重新锁好的移动保险柜上。
“李秘书。”他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
“顾总。”李秘书立刻上前。
“今天的事，全面封锁消息。通知公关部，准备一份声明，以‘言尚’官方的名义，澄清关于苏晚设计师的不实传闻，强调我们对原创设计的尊重和保护。措辞要强硬，必要时，可以提及法律追责。”
“是，顾总！”
“另外，”顾言深转过身，目光如寒冰般落在瘫软在地、被两个保安勉强架住的周雅身上，“法务部、内审部、IT部联合成立调查组，彻查匿名邮件的来源，以及周雅在职期间，所有经手项目的合规性，尤其是预算使用和供应商遴选。”
他每说一句，周雅的脸就白一分。
“顾总！顾总我冤枉啊！”周雅挣扎着，声音带着哭腔，“那邮件不是我发的！我就是……就是一时糊涂，听信了谣言！苏晚的设计确实和Sofia Lee的像，我也是为了公司好……”
“为了公司好？”顾言深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周雅，你在‘言尚’七年，从助理做到首席。公司待你不薄。”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三年前，‘都市魅影’系列，你报给公司的进口蕾丝价格，比市场价高出百分之四十。差价进了谁的账户？”
周雅猛地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摇头：“不……没有！顾总，那是供应商的问题……”
“两年前，你力主签约的那家意大利面料商，实际控制人是你表弟。”顾言深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字字诛心，“过去一年，你以‘样衣制作’名义，从公司支取了超过两百万的现金，账目含糊不清。需要我把更详细的流水，一笔笔念给你听吗？”
周雅面如死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她没想到，顾言深早就摸清了她的底细，只是一直按兵不动。
周围的员工听得心惊胆战，看向周雅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后怕。原来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首席，背地里竟然如此不堪。
“从今天起，免除周雅设计一部首席设计师职务。”顾言深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调至后勤部，负责库房管理。在新任首席任命前，设计一部工作暂由苏晚代管。”
库房管理！那几乎是设计师职业生涯的坟墓！
周雅尖叫一声，彻底晕了过去。保安连忙将她拖了出去。
顾言深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他环视一圈，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我希望今天的事，能给所有人提个醒。”顾言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言尚’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实力，是创意，是干干净净做事。搞小动作、搬弄是非、损害公司利益的人，‘言尚’绝不姑息。”
“都回去工作。”
众人如蒙大赦，瞬间作鸟兽散，回到自己的工位，连大气都不敢出。
顾言深又对李秘书低声吩咐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设计中心。
他回到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却没有立刻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渺小的城市，眸色深沉。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秘书发来的加密邮件，里面是IT部刚刚追踪到的匿名邮件发送IP地址，以及过去二十四小时内，这个IP地址的所有网络活动记录。
发信地址，来自城西一家不需要实名登记的网吧。但同一IP地址，在发送举报邮件前半小时，曾登录过一个私人社交小号。那个小号，虽然用了虚拟身份，但通过技术手段还原的部分聊天记录碎片里，频繁出现“周姐”、“雅姐”这样的称呼，以及“搞臭她”、“让她滚出言尚”等字眼。
证据链，已经闭合。
顾言深关掉邮件，拨通了内线电话。
“王律师，以‘损害商业信誉罪’和‘职务侵占罪’，正式起诉周雅。证据我会让李秘书发给你。我要她，再也没有机会踏进这个行业。”
“是，顾总！”
挂断电话，顾言深揉了揉眉心。商场的肮脏手段他见得多了，但把这种下作伎俩用在他眼皮子底下，用在……她身上，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怒意。
他点开手机相册，里面有一张加密的照片。正是苏晚昨晚熬夜时，他站在门口偷拍的那一张。照片里的她，专注、沉静，眼下的淡淡青黑让她看起来有些脆弱，但紧抿的唇角又透着倔强。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屏幕上的那张脸。
“傻。”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来找我。”
但想到她今天拿着旧速写本，挺直脊背自证清白的样子，顾言深眼底又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够聪明，也够硬气。像野草，看着柔弱，风霜越打，根扎得越深。
这才配站在他顾言深身边。
云顶苑。
苏晚请了假，却没有真的休息。她抱着那个旧速写本，坐在小阳台的摇椅上，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这里面，不仅记录了她的设计成长，也记录了她整个少女时代的天真、梦想，以及那些不为人知的艰辛。父亲重病，家里债台高筑，她靠着奖学金和拼命接私活才读完大学。那些在廉价出租屋里，就着昏黄台灯画图的夜晚，那些被甲方反复折磨、甚至羞辱的日子……
都化成了这一笔一划。
门铃响了。
苏晚走过去开门，是管家，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苏小姐，顾总吩咐厨房给您炖了冰糖燕窝，说您今天辛苦了，让您补补。”管家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苏晚接过还温热的食盒，心里一暖：“谢谢。顾总他……回来了吗？”
“顾总刚来电话，说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晚饭了。让您不用等他。”
“哦，好。”苏晚点点头，心里莫名有一丝失落。
她端着燕窝回到阳台，小口小口地吃着。清甜温润，一直暖到心里。
手机震动，是顾言深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一句：
【事情处理完了。周雅调岗，会起诉。安心准备大秀。】
言简意赅，是他一贯的风格。但苏晚却能从这寥寥数语中，感受到一种坚实的力量。
他不仅信她，还为她扫清了障碍。
苏晚放下勺子，认真地打字回复：
【谢谢。燕窝很甜。】
发送。
几秒后，手机再次震动。
顾言深的回复来了，依然很短：
【嗯。甜就多吃点。】
苏晚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把手机贴在胸口，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
窗外的夕阳，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
风暴似乎过去了。而有些东西，正在这风暴过后的宁静里，悄然滋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