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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蝉 太扫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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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宿的街头人潮汹涌，岳衡踮着脚在围栏边张望了会，很快看见商场门口戴着鸭舌帽的熊猫，她一扬手，熊猫就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搞什么？”
明明看到她了啊！
趁着绿灯还没灭，岳衡快步穿过人行道，小跑着去追熊猫。
“熊猫，等等……”
“嘘！”
熊猫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停下脚步谨慎地看看周围，压低声音说道：“别说话，跟我来。”
“……”
《谍影重重》，岳衡想起和大家在高专教室里看这部电影的不遥远的下午，当时她手里抱着时刻需要少量咒力输出的咒骸，其他人也一样。而五条悟则坐在身后，手持一根不知哪儿来的逗猫棒，时不时就暂停电影，随机挑人提问一处细节或者台词，回答错误就会被逗猫棒抽，咒力输出不稳定则会被咒骸揍……
因此岳衡观看这部电影时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所以现在是要做什么？和电影主角一样买杂志去咖啡厅接头？话说其他人呢？
不是说今天要买五条老师的生日礼物吗？什么时候多了需要偷偷摸摸进行的前提条件？
岳衡环顾周围，形形色色的陌生人群来来往往，零个人在意一人一熊猫要去往哪里，这般鬼鬼祟祟的举止……真的很多余！
某小料理店的包厢，一年生五人围坐成一团，白炽灯从天花板垂挂在头顶上，照亮桌上散乱的纸笔，山岳般起伏的五道影子倒映在看不见颜色的地砖上。
禅院真希双手抱臂，藏在阴影里的面孔模糊不清。
真希：“都到齐了吧？”
狗卷：“鲑鱼。”
真希：“白痴的动向呢？”
熊猫：“据可靠情报，目前在咒监会。”
真希：“好！时间紧急，首先要明确生日晚会的最终方案。及川同学，由于你多次缺席会议，先给你三分钟时间了解。”
“啪！”
黑色文件夹在真希手里一转，精准地弹射到岳衡的手边。
以上铿锵有力的简短发言，很有一种地下□□躲在在这里密谋大业的感觉。
岳衡看了乙骨一眼，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手指轻颤，翻开文件夹快速浏览起来。
“我看完了。”
“看懂了吗？”
“懂了！”
真希双手交叉支着下巴：“很好，所有人，我们的原则只有一个。”
熊猫：“在十二月七日的生日晚会之前……”
真希：“一定、必须、绝对不能被六眼发现。违者……”
熊猫冷笑了一声，抬起爪子在脖子前挥了一下。
狗卷棘举起右手三根手指：“生筋子！”
意思是要给27岁的五条悟老师，秘密筹划意想不到的生日晚会，还得制造空前绝后的惊喜。
岳衡捏着文件夹，压力陡增，生日礼物啊！她需要体面的生日礼物！
而且，她有个不敢问的疑虑——大家确定以前没人这样给五条老师过过惊喜生日会吗？五条悟的人气地位都很高吧？先别说绝后，空前也很难啊！
太扫兴了，不敢问。
真希：“时间紧急，直接干活。熊猫、狗卷负责买布置的拉花、气球，乙骨、及川去买饮料零食甜品。注意拿着东西回学校的时候，不要被人发现，我会负责在校内盯住教务人员，保持联系！六点，我们准时在乙骨的宿舍集合。散会。”
***
周末新宿商场的大型超市，人潮汹涌。
乙骨推着堆得满满当当的购物车，缓步在货架中间。岳衡拿着小本本，一边往车里丢东西，一边打上勾。
“淡奶油、低筋面粉……”
“你真的准备做生日蛋糕吗？”
“是啊。”
她想过了，夏油杰是答应会替她准备礼物，但万一生日当天，他真送来一双拖鞋……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而且拿他没辙，会丢人现眼的也只有她。
还是要做两手准备。
“诶？及川为什么会想到做蛋糕？”
她笑了一下。
“我……穷啊，安葬完名古屋的非术师，把钱花光了！买不了很好的东西送给五条老师，只好做生日蛋糕咯。”
岳衡又拿了两包可可粉准备丢进购物车，发现乙骨愣在原地没跟上来。她走过去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发什么呆啦，还有好多东西要买！”
乙骨望着岳衡，眼神闪烁。
“及川，我……”
“忧太！”
她手搭着乙骨的肩膀，严肃地问道：“你不会也没钱了吧？”
“……不是……”
“那就好！”
岳衡松了口气，双手揣进口袋摸了摸。
“接下来是去买鸡蛋。”
“那边好像在打折。”
“不行！怎么给老师吃打折的鸡蛋！”
“诶？鸡蛋也有讲究吗？”
“当然啦，真希不是说，五条老师可不用便宜货。这个给你。”
岳衡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接过推车快步往货架的另一边推去。
“咦！这是……”
乙骨忧太摊开手掌，一块通体莹白的玉石，头部尖尖的，似乎是被精心雕成某种昆虫的形状，两侧有明显的翅翼，紧贴着身体收拢，背部微微隆起，掌心能摸到腹部横向的节纹。
“蝉，送给你。”
岳衡背对着他，站在货架前挑挑拣拣，纤细的背影看起来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昨天，答应过你的。”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听着像是相当不自信的发言，但与他间隔开几步后，肩膀一耸，言语间又恢复了平日的散漫。
“还算是赶在买五条老师的生日礼物之前吧。”
日光灯微闪，货架上的玻璃罐上折光明亮，把里头的白砂糖也照得像玉一样。超市广播里轻快舒缓的音乐在此刻被掐断，插播进一条促销广告，电流声杂糅着人声滋滋作响。
岳衡分神听了几句没听清，侧头拿着糖罐假装看成分，余光扫过身后的乙骨。
他站在原地发愣，黑色的碎发遮住了眼睛，看不清晰。意思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真难猜啊！
岳衡把白砂糖丢进购物车。
也考虑过做成首饰挂坠，或者符合日本民间传说的摆件，但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蝉”更适合。
而且，她觉得首饰对乙骨忧太来说有特殊意义，即便不是戒指，也不可以随便送吧。
她等了一会，回头看向乙骨忧太。
“不喜欢的话以后再送你别……”
“不，谢谢，我很喜欢……是，意味着来年夏天，及川也会和我一起度过吗？”
岳衡明显僵了一下。
她可不希望金行印丢失的时长要拉到明年，还是要争取回华山过年的！
“额……这个，不出意外的话……”
“是吗？”
岳衡垂着头，话还没说完，就被乙骨忧太笑着打断，他手心紧握着玉蝉，眼神的光亮暗淡下去。
一阵难言的愧疚情绪涌上心头，岳衡立刻拉住乙骨的手，急切地说道：“不，那个。忧太，我的意思是……当然可以！高专也会有暑假嘛，你也可以……去我家玩。”
乙骨忧太弯了弯嘴角，蓝灰色的眼睛忽闪忽暗，像是藏在海底的水草在波流间翻涌，表面是柔软、弱势，怎么样都可以，只有在被它捕捉的瞬间，才体会到什么叫做无法挣脱。
岳衡错愕地看向被他反手握住的手腕，突然感到那个羞涩、无主见的少年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平视着岳衡的眼睛，露出笑意。
“那就……说好了哦，要告诉我，你家在哪里。”
“嗯。”
得到肯定回应后，乙骨松开了手，顺势重新拿回推车扶手。
岳衡垂头看了看清单，又看了看乙骨，有点想不通，怎么送一份说好的回礼，会变成邀请乙骨忧太来年暑假到华山去的约定呢？
这样的设想并不令她反感，甚至隐隐期待，乙骨忧太出现在她在华山小院的场景，想带他见识更多新鲜的玩意儿。她不希望乙骨对她失望，也不想失去乙骨这个朋友，希望他真正幸福，希望他越来越幸福。
岳衡晃了晃脑袋，集中注意力去找清单上的下一列商品。
乙骨对着清单拿了七八瓶五颜六色的果汁。
“及川想喝什么？”
“嗯，我先看看……”
岳衡扫过货架上五花八门的饮料，心想家入小姐和七海先生一定会想喝酒的，清酒看起来不像是该出现在生日晚会的东西，拿黑啤还是甜甜的鸡尾酒呢？
她拿着两种瓶子，回头去看乙骨，他摸了摸下巴，很快作答：“那就……鸡尾酒？”
岳衡的心里莫名跳了一下，看着乙骨那种理所当然不需多问的表情，思绪忽然闪到华山和来年的夏天上。
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事成之后，再告诉同期自己的身份和计划，顺势邀请大家上华山也很正常啊！
岳衡点点头，拿了七八瓶鸡尾酒装进了购物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