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编先考高专》铲铲土

35、找你真不容易啊2 车子重

　　车子重新启动，平稳地在山路间行驶。路灯间歇从车顶扫过，忽明忽暗间，岳衡如愿地看清了夏油的脸。
　　明暗交替的光影里，夏油看起来比平时更冷峻一些，含笑的凤眼盖在阴影里有些朦胧不清，这种疏离的反差感让人更想靠近！
　　岳衡看了一会，突然问道：“他，真的有八个老婆吗？”
　　夏油笑了一下。
　　“我好不容易把他赶走了，你就问这个？”
　　“那你……”
　　岳衡低下头，又看向窗外。
　　“那你……怎么过这么久才来找我。”
　　“岳小姐，我找你很多回了。”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夏油轻轻叹了口气。
　　“啊，现在是想听我屡次失败的经历吗？”
　　“我……我只是觉得……”
　　岳衡看着夏油，想问很多、想说很多，可是又都说不上来。
　　说什么呢？说她今天像傻瓜一样走到千代田，找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盘星教。还是说她听见路人“一般关系”的言论，她觉得他们的关系也很一般。
　　她希望自己在他眼里是不一样的，希望她和他的关系在别人眼里也是不一样的。
　　“我觉得……你不怎么在乎我！”
　　夏油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岳衡心一紧，心中后悔万分，恨不得钻进车底。
　　车子忽然拐进黑漆漆的小路，停了下来，就在岳衡疑惑时，一个更黑的影子朝她俯身接近，温热的双唇轻轻印在她的唇上，夏油的气味从未如此灼热，将她铺天盖地整个包围并捕获。
　　岳衡惊得瞪大了眼睛，木头似得愣在原地。
　　“你……”
　　“我觉得是你不够在乎我。”
　　夏油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道，言语里怨怼的意味似乎比她还要浓。
　　岳衡张张嘴，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看着他，心怦怦直跳，她好像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只觉得世界如天旋地转般的眩晕。
　　她听见夏油笑了一下，手掌抚上她红透的脸颊，目光似流连忘返般从她的眼睛看向她的嘴唇。
　　“可以继续吗？”
　　没等岳衡作答，他另一只手就搂起她的腰，用比刚才更肆意、更攻城略地的方式吻住她的双唇，在黑暗中急切地吞噬她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夏油杰才松开了手，坐回了位置。
　　车子倒回公路上，飞速往前开去。
　　岳衡低着头，心跳完全没有平复。她手指攥着安全带，偷偷看了眼夏油，他目视前方，嘴角含笑。她赶紧别开视线，生怕被他发现，耳朵红红的。

　　“我们……去哪里啊？”
　　“去吃饭，上次想带你去没去成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我想听你说下……什么时候可以结束潜伏在咒术高专的任务，到我身边来。”
　　岳衡愣了愣，她好像没想过要加入盘星教啊，而且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教，论坛上的评论杂七杂八，说什么的都有。
　　夏油杰倒也没逼她，主动转移话题。
　　“你ins跑酷的视频可真帅啊。”
　　岳衡红了红脸。
　　“有吗？我自己都没看见过。”
　　夏油笑了笑，“毕竟很快就被删除了，有点可惜呢。你跑去横滨做什么？”
　　“执行任务。”
　　“不是会有辅助监督送你们去吗？”
　　岳衡尴尬地抿了抿嘴，看向窗外，她不想告诉夏油自己打了辅助监督，避免给他留下个坏印象。
　　“我……跑起来比开车快嘛。你怎么知道的？”
　　夏油看了她一眼。
　　“我想找你啊，不得先调查你跑哪儿去了吗？”
　　岳衡笑了笑。
　　“就是那天手机掉海里啦。”
　　“那是怎么回事？”
　　“坐在码头的时候，五条老师突然从身后出现，吓了我一跳。”
　　夏油哼笑了一声。
　　“你很怕悟啊？”
　　“有点……但他有时候，好像也挺好哄的。”她顿了顿，问道：“你认识五条老师吗？为什么一直叫他悟。”
　　夏油杰弯起嘴角笑起来。
　　“可以告诉我去码头发生了什么吗？”
　　“你也去看了？”
　　“当然，想着运气好的话，能够捡点铜钱，赢取和岳小姐见面的机会。”
　　岳衡别过头笑了一下。
　　“这次又没有咒灵，解除了联动式的结界而已。”
　　“发现了什么？和东京废弃工厂那个有关吗？”
　　岳衡点了点头，有些讶异地看向夏油杰，没想到他这么敏锐！
　　“你看出来了？是同一个人设下的结界！”
　　“知道他的目的吗？”
　　岳衡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不是好事。”
　　车子停进了地下室，夏油杰拉开车门，带着岳衡乘坐电梯，进入某所位于顶楼的餐厅，巨大的落地窗能看见繁华的东京夜色。
　　餐厅里灯火通明，白色的桌布上摆着刀叉和盘子，但一个客人也没有，夏油杰领着她往里走，挑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岳衡在他对面入座，东看西看了会。
　　“你包场了吗？一个人也没有诶！”
　　“闲杂人等太多，我会烦的。”
　　“诶？”岳衡疑惑地看着夏油，完全看不出来他会是容易烦躁的类型啊。
　　两人坐下没多久，各种菜肴就流水似地送上桌来。快饿死的岳衡埋头吃饭。
　　“说起来，你到底是做什么任务？必须要在高专完成？”
　　岳衡手上的叉子顿了顿，说道：“已经有眉目了，不是不想告诉你……但是从头说一遍也太麻烦了！”
　　“总之现在是要找一个人，但是名字肯定改了，我也形容不了特征……”
　　“术式呢？你要找的肯定是咒术师吧？”
　　“是咒术师没错……和我一样，有金气的咒术师。也就是废弃工厂和横滨码头设结界的人。”
　　夏油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啊。”
　　“你要是找到他的话……可别动手哦，要留给我。”
　　夏油笑了笑。
　　“你找他做什么？”
　　岳衡犹豫一下后，还是告诉了他。
　　“他是我的师叔，我的任务是清理门户。”
　　夏油杰缓缓搅弄着杯子里的勺匙，若有所思的样子。
　　“原来如此啊，但你好像既不知道他的目的，也不知道他会去哪里。”
　　“老师也在帮我做调查，我想很快就能结束了。”
　　夏油放下刀叉，往后靠了靠。
　　“啊，有人帮你查了，所以懒得告诉我。你不是潜伏吗？为什么悟也知道？”
　　岳衡心里发虚，眼睛东瞟西瞟起来。
　　在男朋友面前暴露自己“潜伏能力”很差了诶，这怎么行！
　　“唔……他就是，爱护学生的人啊，会帮我很正常。”
　　夏油哼了一声，没有继续问。
　　“你还没有说呢，为什么叫老师悟啊？”
　　夏油没有回答，沉默地看着她，狭长的眼里似翻滚着幽深难言的情绪。
　　岳衡被他看得直发毛：“怎么了？”
　　“没什么。”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先吃饭吧。”
　　“哦……”
　　岳衡犹豫地拿起叉子继续吃饭，不时抬眼看看夏油。
　　过了会，他问道：“如果我说，可以替你找到有金气的咒术师，你愿意今天就离开咒术高专吗？”
　　岳衡惊愕地看着夏油，他是很认真地在提议。
　　她想了想老师，又想了想乙骨、真希，垂下眼睛摇了摇头。
　　“不行，这不仅仅是任务的事情。”
　　她又握住夏油的手：“你不能生我气哦，因为我很诚实地回答了你。”
　　夏油杰笑了下，垂眼看了看那只握着他的手，没有动。
　　“在用左手吃饭，你受伤了？右手不能动吗？”
　　岳衡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扯着嘴角笑了下。
　　“嗯……上次在废弃工厂被诅咒了，靠反转术式控制着，不过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
　　夏油皱了皱眉：“那个五行结界？很久了啊，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
　　岳衡捂了捂脸，“是失败的任务啊，太丢人了，不想被你知道。”
　　“你会反转术式？清除不了诅咒吗？”
　　“最近刚学会的，还不太熟练。而且也只能控制住，毕竟是五行诅咒，我只能靠五行解除。”
　　“听起来很有意思，形式上和诅咒印记很像啊……反转术式也不能解除，简直没法对抗。”
　　岳衡愣了一下，夏油杰是怎么知道诅咒印记的？这是国内一方诅咒师惯会的秘法，也曾让她吃过大亏。
　　“岳小姐会吗？”
　　岳衡摇了摇头，“那是诅咒师玩的东西，我不会。”
　　“是吗？”夏油杰流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还以为你会明白印记原理，既然如此，我找别……”
　　“我知道原理啊，是类似于咒力束缚的秘术，你想知道解法？其实有很多种。”
　　“噢？什么解法？”
　　夏油杰明显很感兴趣的样子。
　　“一、印记触发前，顺着印记共鸣直接杀掉诅咒师、或者咒力覆盖印记。二、顺势反向束缚诅咒师，越强的印记束缚条件越单一，种类最多的就是地域限制，不能离开哪里，然后利用同样手法诅咒回去。”
　　夏油杰笑了笑，“听起来等于无解！”
　　“不会啊。”岳衡摇了摇头，“印记的支撑依赖施术对象的咒力支持，所以对双方来说都是一种限制。简单讲，印记链接了双方，虽然听起来很难，但真正做起来会很简单！就像我想用绳子绑住你，却得先绑住我自己。对被诅咒的咒术师来说，是很容易找到诅咒师的。”
　　“如果被诅咒对象是非术师呢？”
　　岳衡闻言僵了一下，仔细去看夏油杰，他的表情介于认真与玩笑之间，似乎还有一点蔑视的意味在里面。
　　他为什么对诅咒印记如此感兴趣？
　　“你也不知道吗？”
　　岳衡沉默了一会： “这是做不到的，印记的生成依赖施术对象的咒力支撑，非术师没有咒力，所以诅咒不了他们。而且这个联想也不好玩，之所以说诅咒印记是诅咒师玩的东西，是因为它的施术对象只能是咒术师，要具备产生束缚能力的意愿、以及维持印记的咒力能源。”
　　“这咒术师和咒术师之间互相诅咒的恶劣把戏，我没兴趣。”
　　“原来如此啊。”
　　夏油杰笑了一下，把自己这盘切好还没动过的牛排，推到岳衡那边，没再继续问下去。

　　熟悉的鸭子叫在凌晨四点吵醒了岳衡。
　　她“啧”了一声，半睡半醒地接起电话。
　　“……喂。”
　　“分玉练得怎么样？”
　　“七七八八了……下次打电话能换个时间吗？袁师叔的行踪有眉目了？”
　　“码头的事情惊动他了，目前还在找。”
　　岳衡“哦”了一声，稍微清醒了一点。
　　“你记得袁师叔上次来东京，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也想早点结束任务啊！”
　　“……你不用查这些，配合我抓住他就可以了，其他都交给我！”
　　“哦……”
　　岳衡直接挂了电话。
　　反正，她已经和五条老师一起在查了，江崇自己爱说不说吧！
　　她闭上眼睛准备睡回笼觉，心念一动，又拿出了手机，点开屏幕，在通讯录找到新存入的“夏油杰”三个字，嘴角上扬，笑了一下。手指一点，电话就拨了过去。
　　没想到那边立刻就接通了，岳衡反倒愣住。
　　“喂？”
　　“岳衡？怎么不说话？”
　　岳衡忍不住笑了一声。
　　“夏油，你怎么没在睡觉呢？”
　　“因为我想……你会不会打电话来，所以，就醒了。”
　　岳衡听得脸红，脸深深埋在膝盖里。
　　“……嗯。”
　　她应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你呢？”
　　“什么？”
　　“你在想什么？”
　　岳衡仰头笑起来，窗外的天色仍昏暗一片，分不清是即将天明还是将要入夜。
　　“不知道。”她说。
　　电话那头也传来一阵闷笑，好像还翻了个身。
　　“说不知道很不吉利，你还是想一个吧。”
　　岳衡靠在床头，手指绕着发梢。
　　“嗯……我什么都没想啊，只有想你，没有别的了。”
　　夏油轻轻笑了一声。
　　“很高兴天还没亮就可以听见你说这些话。”
　　“嗯……不用谢。”
　　“你今天要做什么呢？”
　　“上课、训练，晚上还可以和同学一起打牌，出差的朋友今天会回来了。”
　　“哪个朋友啊？不会是讨人厌的那位吧？”
　　岳衡笑了一声。
　　“你很聪明耶，夏油呢？”
　　“我很不幸要一个人出差哦！”
　　“诶？要去哪里？”
　　“冲绳。”
　　“确定不是去玩吗？”
　　“下次可以带你去。”
　　“那你这次去做什么？”
　　“有人请我去呢。”
　　“谁啊？”
　　“去了才知道啊！”
　　“不知道是谁就去吗？”
　　“嗯。到时候再告诉你吧。”
　　“好吧，那我再睡一会了，等下要去晨跑。”
　　“好，再见。”
　　岳衡挂掉电话，又抱着被子滚了一会，才安然地闭上眼睛。
　　再睡一个小时吧，一个小时后再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