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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发现心动了5 列车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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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终于抵达东京站,“岳衡”跟在伊地知、乙骨身后下车。
“伊地知,你们先走,我要去卫生间。”
她说完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乙骨好像没有跟来,岳衡微微松了口气。她站定在拐角处,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方块小游戏……
岳衡:“夏油?”
夏油:“一分钟,我先进。”
“岳衡”玩了一会,下意识回过头,空荡荡的月台上,白色校服格外显眼,是乙骨正快步朝她走来。
“啧。”夏油忍不住抱怨起来,“你这同学……像条甩不掉的狗。”
岳衡面露不满,“太刻薄了吧,夏油。你快点走不就好了。”
“我正在走。就是为了避免你的好朋友守在门外,导致我进不了卫生间,才安排你最后进。”
“岳衡”收起手机,快步朝第三卫生间走去,门上亮着“使用中”的灯。
夏油杰从里面拉开一道门缝,“岳衡”迅速钻了进去。
锁扣“啪嗒”一声合上,暖调的灯光,明暗正好,小小的空间里,静得只有换气扇的“呼呼”声。
夏油杰穿着黑色的和服,身上带着冬夜的凉意,半扎着的长发有点乱,大概刚从虹龙上下来,就直奔卫生间了。
他伸手揽住岳衡的腰,将她抱上洗漱台坐好。岳衡心里一急,惊呼出声:“你做什么!”
“等太久了,这回不能像上次那么轻松结束了。”
“等等……你什么意思!啊……”
她的手掌被抬起,紧紧搂住夏油的脖子,温热气息立刻蔓延至掌心。
岳衡呼吸一滞,微微睁大眼,看见夏油向她俯身,抵住了她的额头。大片阴影笼罩着她的视野,急促的呼吸交织,她感到阵阵错乱与迷眩,又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惊奇喜悦……
“放松,别动,必须慢慢抽出咒力。”
与上次结束短暂附身时完全不一样,夏油的脸深深埋在岳衡的脖间,重重地喘着气,他的咒力还在抽丝剥茧般缓缓抽离。
岳衡也不轻松,她极力忍耐运转咒力的本能反应,精神上一刻都不敢停歇。而咒力从四肢百骸抽离的过程中,都像有蚂蚁在爬一样,浑身酥痒,搂着夏油的手臂也下意识越收越紧。
随着咒力如数抽尽,夏油成功收回咒灵,他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岳衡几乎半仰在镜面上,重心全靠在夏油环住她腰的手。她感到一种“咒力耗尽”的错觉,浑身无力地靠在夏油的肩上,任凭他调整她的姿势。
夏油垂头看着她笑了笑,手臂一拉就想抱她下来。
岳衡连忙夹住他的小腿。
“不行……我,我没力气。歇会……让我缓缓。”
夏油轻笑了一声,没有勉强她。
“还好吗?”
夏油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喘,岳衡半闭着眼睛,瘫在他的身上没动。
怎么好意思形容这种感觉呢,骤然失去异样的充盈感,陷入身心空荡的空窗期。
夏油呼吸渐渐平顺,岳衡还是浑身无力,棉花一样地挂在他的身上。
她抬起眼皮看看夏油恢复如常的脸色。
声音干涩地开口:“我为什么……这样?”
夏油看了她一会,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时间太久了,你的身体适应性又太强,它很快习惯了我的咒力,所以……你的咒力还在,过会就好了。”
岳衡“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这一天,太累也太长了!她真想就这么睡过去。
“那条狗在门口。”
岳衡顿了顿,反应过来他是在说乙骨忧太。
她有些不解,他们以前认识?有仇?
“你为什么……讨厌乙骨。”
夏油低下头,抬着岳衡的脸与她对视,眼中神色复杂,似有嘲弄又似有认真与期待。
“你真的不知道吗?”
岳衡顿了顿,脸上飞起一片潮红,她飞快眨了眨眼,低下了头。
“那你也……用不着,用不着这样对他啊。”
她攥紧夏油的袖子,又轻轻笑了一声。
“毕竟我跟他是朋友诶!而且……他还是个小孩子。”
夏油搂着岳衡的手紧了紧,下巴抵在岳衡的头上。
“好,我知道了。不是狗,是你那位烦人的小朋友在门口。”
岳衡撇了撇嘴,又往夏油的身上靠了靠。视线落在他垂落下来的长发,她挑起一缕绕在指间,他的头发又黑又软,轻如绸缎。
夏油轻笑着开口:“你恢复得很快嘛,有力气玩我的头发了。”
“不可以摸吗?”
“随你高兴吧。”
等到无力感彻底缓解,岳衡才轻轻跃下洗漱台。
她看了看门,又看了看夏油。
“那我先走吧。”
“嗯。”夏油表情平静地点了点头,随即松开了手。“我过会再走。”
岳衡愣了愣,落空的手掌虚握了一下。她对着夏油笑了笑。
“那,再见……”
“再见。”
岳衡拉开一条门缝,挤了出去。
乙骨忧太蹲在旁边的角落里,突然站起时吓了她一跳。
“啊!乙骨?你怎么在这?”
“及川……”乙骨忧太面露疑色,他眼睛忍不住往门后瞟,但始终没有回头去看。
“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久。”
岳衡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那个,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们快走吧!”
岳衡说着,就快步往出站口走去。
她走了几步,回头去看脚步顿住的乙骨,第三卫生间的门还显示着使用中,他好像刚回过头。
岳衡催促:“乙骨?我们快走吧!”
“嗯。”
乙骨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小跑着追上来。岳衡松了口气,转身往前走去。
一条黑影快速从空中掠过,在轨道上落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东京的夜景在车窗飞速后退,岳衡靠着车窗打盹,车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车子一到高专,岳衡就远远就看见五条悟站在校门口。
他双手插着兜,脸上蒙着绷带,夜风吹拂着他翘起来的头发,一动不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等了很久的游戏守关boss。
这个BOSS的周围,一个NPC也没有呢。
岳衡忽然想——最强会觉得孤单呢?
她觉得自己感性过度,一定是今天累坏了!
“欢迎回来!凛凛,忧太。”
岳衡往后看了看,深夜的山路上,只有夜风卷着落叶的寒冷,没有人再出现。
“老师是在专门等我们吗?”
“是啊!主持祭典好玩吗?有没有照片拍回来?”
岳衡撇了撇嘴:“谁会拍照片啊,完全不值得纪念!”
“诶?我还想看看凛凛会打扮成什么样呢!你们一个人都没拍吗?”
伊地知:“事实上……我们没有看见祭典的主持,赶到的时候祭典已经结束了。”
五条悟:“忧太呢?”
岳衡:“那有什么好看的啊!我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了!”
“我快累死了,老师,可以放我们回去睡觉吗?”
五条悟笑了笑,“好吧!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训练继续。”
岳衡应了一声,赶紧拉着欲言又止的乙骨忧太往宿舍走去。
“快走吧,你有什么话都明天再跟老师说。”
“哦。”
月色朦胧间,山石台阶呈现出青灰色调,一路蜿蜒向上。木屐踩在台阶上,“哒哒”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一声一声,像是催促一样。岳衡刻意放慢了脚步,但那声音还是躲不掉。
乙骨忽然说道:“其实……我拍了一张照片。”
“啊?”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出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
“只有一张背影,如果你不想的话,我就不给老师看了。”
岳衡忍不住笑了一声,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拍的?是夏油快步离开祭典、回房间卸妆的时候吧。
想到夏油杰,岳衡又感到心怦怦跳,他在做什么呢?应该早就回到盘星教了吧。
她加重语气侧头对乙骨说道:“千万别给他看!老师会嘲笑我的。”
乙骨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会,要看女生宿舍就要到了。
岳衡想了想,停下了脚步。
“乙骨,可以听我说会话吗?”
乙骨回过头,月光清晰地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格外认真。
“当然。”
“祭典的主持仪式,虽然出发之前就明白它的意义了,但是……真正面临的时候,我还是……非常火大。”
岳衡垂下视线,看着脚上的木屐若有所思。
“都不仅是被当成观赏物的不愉快感受哦。你和伊地知来之前,我被示意向一个人奉茶,他没接,很高傲地让我坐下。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过这很不爽,我就直接走了。”
岳衡顿了顿,声音有点发紧:“可是我走以后,家主立刻安排了另一个女孩子坐在他边上,我回头的时候,就看见她被当作宠物一样,被那个人挑着下巴看来看去。我……”
“这不是你的错!”乙骨脱口而出,声音比平时大了许多,岳衡骤然抬起头,乙骨素来温顺的表情变得激动。
“虽然……那个女孩子也很可怜,但是……这不是你的错!”
岳衡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我知道,这是及川氏的恶心之处,可是我……如果我不走的话……”
乙骨的眼中忽然涌动一种莫名又强烈的情绪,语气里是从没出现过的寒意,岳衡吓了一跳,认识这么久,她从没见过乙骨这样。
“如果那个人,敢对你这样的话!我一定会……”
岳衡按住他的肩膀,认真地说道:“那是完全不会发生的!冷静点啊,乙骨。”
乙骨顿了顿,眼中慢慢恢复清明。
岳衡垂下手,顿了顿,整理了下措辞。
“所以,我是想说……当时我只是情绪不太好,我也非常感谢伊地知先生和你来接我,真的省却很多麻烦。谢谢你。”
“为什么要说谢谢,我很庆幸自己能够帮助你。”
岳衡愣了愣,笑道:“我知道不用动不动跟你说谢谢啦,可是不感谢的话,不就否定乙骨真的帮到我了吗?”
乙骨表情微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
“没什么。”
乙骨别过头去,目光看向了远处。
夜风呼啸着从两人中间吹过,落在耳边的头发直往脖子里钻。月光被一片乌云笼住了,夜色暗了下去。
岳衡正想说“我们走吧”,乙骨又忽然看着她,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颤抖着声音问道:“及川……为什么在,去卫生间里呆了那么久。是……发生什么了吗?”
岳衡愣在原地,看了他好一会。乙骨的眼里有不解、有担心,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它卷杂在一起,翻涌、压抑,像是墨水一样黏稠。
——果然被这孩子看见了吗?不,他肯定没有看见夏油,只是术式解除时间太久了!而且她又不在女卫生间,怀疑很正常。
她忍不住别开视线,一会看看远处,一会看看地砖,就是不敢再看乙骨的脸。
难道要说我跟一男的在里面,所以花费很多时间吗。
乙骨干笑了一声,故作轻松地说道:“及川不想说也没关系,我……”
“不是这样,那个……我……”
岳衡转过身,背对着乙骨,闭上眼睛开始撒谎:“我,忽然生理期。所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微不可闻。
身后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乙骨慌乱、有些尴尬的声音。
“啊?原来……那个,对不起。”
岳衡没有转身,只是点了点头。
“完全没事,那个……那我们,走吧?”
“哦……嗯,嗯!”
岳衡走在乙骨的身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她抬头看着白色的背影,又心虚地低下了头。
月光重新倾洒而下,把乙骨的影子拉得很长,延伸到她的脚下。岳衡怔了怔,往旁边让了两步,她不该再践踏他的影子。
“及川。”
“嗯。”岳衡抬了抬头,乙骨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我相信你,永远都会。”
乙骨的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仿佛是在宣誓。
岳衡嘴唇轻颤,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站在宿舍楼下,笑着冲她挥了挥手。岳衡走上楼,悄悄从窗户边上往下看,发现他仍旧站在那里。仰着头,不知在看什么。
他怎么还不不回去?在等什么?岳衡想着,不由看得呆了。
过了会,她的手机响了一下。
黑糊糊的楼梯间里,屏幕亮度有些刺眼,是乙骨的短信。
乙骨忧太:回房间了吗?
原来他在看灯。
岳衡:我到了!
她一个箭步冲进宿舍,打开了灯。
乙骨忧太:晚安,明天见。
岳衡屏着呼吸偷偷从窗户探头看去,乙骨的身影转眼消失在了转角处。
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叹了口气,岳衡坐倒在椅子上,望着白色的天花板,什么也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