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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发现教主大人了 仙台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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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台酒店,雾气缭绕的浴室,岳衡仰躺在浴缸里,手里拿着镜子反复查看自己被削得狗啃似的头发,越看越来气!
“江崇,你的情报太离谱了,没有咒术师来,对面还是特级咒灵!”
“特级?你不会看错了吧!”
“开玩笑,我差点死那里,你说我看错?不如去查查你的眼线。”
岳衡等了半天,手机还在通话中。
“喂!人呢?”
“是日本这边出问题了,你没受伤吧?”
岳衡说:“我要八卦镜和镇魂铃。”
“你想这两件咒具去祓除那只特级?这事你别想了,乙骨忧太已经被高专带走了。另外回零术式绝对不能暴露!我把乾坤袋给你,就是为了避免用术式。”
“你说是二级咒灵,我没带乾坤袋啊,你刚说乙骨忧太被带走了?”
“一个学生,身上带着特级过咒怨灵,被高专带走是情理之中。你就这么感兴趣?”
“那还用说,错过这种咒灵,这辈子都不会再碰到了!我还想用咒具实验一番,可惜了……高专准备怎么处理?”
“这和我们没关系,岳衡,我们来日本不是为了研究咒灵的。”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被带走了,我还能怎么样?”
特级怨灵呐!岳衡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仰躺,脑中浮现起乙骨忧太阴郁胆怯的面容,等咒灵消失,他就不阴郁了吧。
只是她下定决心要干预这件事,结果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有些不舒服。
“知道就好,仙台的事到此为止。高专那边很快会来找你,个人资料都记住了吧?”
“都背完了,我入编的事呢?”
“放心吧,你的资料已经递进衡山咒术编了。”
岳衡“哗啦”从浴缸里站了起来,神情激动。
“衡山!我是华山弟子,你把我弄衡山去?”
江崇那边笑起来,“怎么,觉得我们衡山配不上你?”
“地区又不分高下,这又不是一回事!我是华山的弟子!”
“你放心!等回国,我会把你调回华山的。”
岳衡一愣,旋即叹了口气。
“真麻烦。”
“没办法,谁让你有个做诅咒的亲姑姑!”
她挂了电话,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躺在床上,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有关“仙台中学塌方”的帖子铺天盖地到处都是。
“啊!没放帐。”
岳衡心中一紧,随即想起这事用不着她头疼,自有日本的辅助监督处理。
她的任务重点仍然是“入学咒术高专”。
仰面躺倒在鹅绒枕上,卸下疲惫,困意来袭。
这“第一步”马上就走完了。
岳衡突然睁开眼睛,翻身坐起,从乾坤袋里抽出短刀,手势翻转,没等看清就已出刀。
“嚓——”
黑暗中只听见“噗嗤”一声,一只灰黄色的怪物现出,吐着长满细小利齿的蛇信卷住短刀,刀身瞬间被满是黏液的蛇信占据,甚至隐隐淌向刀柄。
——太恶心了。
岳衡眉头一皱,翻转手腕抽回刀刃,不等咒灵反应,将整把短刀扎进咒灵的脑袋。
“咔——”
清晰的碎裂声从怪物的体内传出。
咒灵碎片还未全然消失,她已收刀入鞘,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倒头睡下。
“什么玩意儿,真是咒灵圣地……哪哪都闹咒灵。”
感觉来日本后,除却刚来的那两天还算安稳,之后每天都会碰到咒灵!难道她是特别吸引咒灵的体质?只是因为华山四周正气凛然,所以一直不曾发现。
岳衡顶着黑眼圈,支着下巴坐在餐厅里,余光扫见玻璃窗外徘徊着的鹈鹕咒灵,心想要不要让江崇弄副墨镜,至少下次碰到咒灵时可以遮挡视线。
——对视上了!
鹈鹕咒灵忽然翻转红色的眼珠子,直愣愣地盯住了岳衡。
岳衡不由绷紧了身体,生怕下一秒咒灵就冲破玻璃闯进来,餐厅里可是人满为患。
怎么办?要祓除吗?
琴声起伏悠扬,餐厅里还是一派祥和气氛,不敢设想打起来会变成什么样。
这只鹈鹕咒灵不同寻常,对视良久,也只见到它扬扬脖子、伸伸腿,就像普通的动物似的,被人围观也自在得很。
岳衡不敢松懈,又觉得疲懒,昨天和诅咒女王打那架的劲儿还没缓过来,晚上又“加班”,今早又来!日本的咒灵数量也太多了吧!其出现的频率简直是异常。
岳衡绷着脸,就这样在咒灵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吃早饭,一点也不香!
又没法杀完再慢慢吃,只得绷紧了神经,敌不动,我不动。
“小姐,您的咖啡。”侍应生拿走冷透的杯子,换上了一杯热热的咖啡。
“诶?我没要啊。”
“这是教主大人替您点的。”
“啊?”
酒店里的自助餐厅,替别人点什么餐啊?!而且教主大人是什么鬼!称呼未免太过中二了吧。
岳衡怀着无语的心情顺着侍应生的目光看去,一个穿着袈裟的年轻男子,独自坐在窗边,似乎是个和尚,可又留着长发,扎着半丸子头,像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整体感觉都很怪,但是脸很帅,冲淡了所有的违和感。
清晨的阳光破开云层,向他倾洒下来,映照着整个人熠熠生辉,光芒潋滟,他脸上笑容舒缓,细长的凤眼明亮深邃,活像只成了精的男狐狸。
“啪嗒!”
岳衡手中的勺匙惊得掉落在盘子上,在看见夏油的一瞬间,深绿色的瞳孔骤然放大,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
眼前所见完全超乎她的预料。
男狐狸笑眯眯地朝她招了招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窗外的鹈鹕也笨拙地舞动翅膀,和他做了同样的动作。
显而易见,是这个怪异但英俊的僧人在操控咒灵!若是预料不错,窗外那只庞如大象的鹈鹕是一级咒灵,能够操控它的人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
咒术师?诅咒师?为什么忽然找上她?高专不会有这样的显眼包吧?岳衡眸光闪动,一时想不定主意。
“小姐,教主大人在邀请您呢!”
“教主人很好的,您不必太过紧张。”
岳衡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认识他?”
“嗯,他是盘星教的教主,就像佛祖一样!我以前不幸被诅咒缠身,就是大人救了我。”
侍应生对他形容很夸张,但至少听起来不像是穷凶极恶的诅咒师。
“诅咒?你能看见诅咒啊。”
侍应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哪儿有那种天赋,是大人告诉我的。”
“你是盘星教的教主?找我做什么?”
岳衡说话,一贯直来直去,这番过于直白的开场显然不怎么礼貌,好在对方不拘小节,仍然维持着和善的笑容。
“小姐,请坐。看在我请你喝咖啡的份上,你至少能了解我没有恶意。”
“说不上请吧。”岳衡拉开椅子坐在夏油的对面,余光扫了一眼窗外的鹈鹕,它模仿着自己坐下的动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很是滑稽,但岳衡可笑不出来。
“这儿是自助餐厅。”
“说的也是。”夏油表情颇为严肃地点点头,好像岳衡点出了什么很了不得的问题。
“为表诚意,来点些自助没有的东西吧。”
他朝侍应生打了个响指,另一头立刻推着餐车过来,有备而来啊。
岳衡瞄了一眼,赫然发现上面全是自己来日本以后点过的吃食,且精美了许多。大到正餐,小到甜点、饮料,连昨天晚上在路边贩卖机里买的水都放了瓶一模一样的!
这要是发生在交往已久的情侣间,自然非常浪漫,但发生在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身上,就非常惊悚了。
一个你不认识的陌生人,是窥视你已久、最了解你的人。没想到这种戏码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岳衡脸色微变,靠在椅背上冷眼看着夏油。
“谁早餐吃那么多?对着跟踪狂也没胃口吧!”
夏油像完全看不见对面杀人眼神一样,自顾自拿起一碟蛋糕送到岳衡跟前。
“仙台Hikari的栗子生巧蛋糕,昨天你点了却没来得及吃上,我特地为你买来的。”
夏油的声音又轻又慢,像是生怕被拒绝。
“这个啊。”岳衡随意叉起一小块蛋糕,板着脸回应:“不是来不及才不吃,是尝完其他甜品觉得难吃才不要的。”
“哎呀呀,弄巧成拙了。好在我还点了一些别的,尝尝这个怎么样?仙台特产。”
夏油立刻拿走蛋糕,换上一碟毛豆生奶油大福,见岳衡并没有掀桌的意思,才继续说道。
“首先让我们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油杰。”他说完停顿了一下,等待看岳衡的反应,见她无动于衷后,才慢慢问道:“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小姐的名字。”
岳衡轻哼了一声:“只想知道我名字的话,用不着跟踪这么多天吧?”
夏油杰笑了笑,不置可否,继而关心起岳衡的穿着。
仙台已彻底进入冬天,岳衡却只在制服短裙外面套了件长风衣。
“这几日气温骤降,小姐要注意保暖呀,穿这么少容易感冒。”
听到这里,岳衡将叉子一丢,耐心全无。
“绕来绕去说这么多废话。夏油,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有什么目的?找我做什么?”
岳衡和江崇是秘密出国,为了不留痕迹,连日本的签证都没办理,自然也不是合法入境。
入境后,两人便顶着提前准备好的日本身份分头行动,如果被夏油杰看见过的话……岳衡不着痕迹地扫过桌上的刀叉,接着把视线定格在夏油的脸上。
他的表情状似无辜,还带着一丝委屈。
“好难听啊,为什么要一直说跟踪呢?我对小姐可是真心实意。”
“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是在哪里?”
“新宿哦。”夏油又从餐车里端出一盘甜品,“这是你当时点的甜品。”
岳衡扫了一眼,稍稍放下了心。
新宿啊,那就好!
那时她和江崇已彻底分开行动,绝对不会暴露了。不过夏油这个怪人到底想做什么,还要继续观望。
被人不知不觉地跟踪这么久,想想都有些后怕。
岳衡这边态度冷淡,夏油杰便愈发殷勤小心,见她不动甜品,便撤掉桌上大部分餐食,端上一大盘鲜鱼料理。
“试试这道料理,小姐初来仙台,定没尝过!”
岳衡爱吃,落地日本后只要有空闲,就会搜索附近美食店并去打卡。海鲜刺身都尝过不少,眼前这道鲜鱼料理倒真没尝过。不过他到底想做什么?
“看着不错!这也是仙台的特产吗?”
夏油杰一听,狭长的凤眸中笑意更甚。
“不,这是沿海地区才有的水产。大约是鹿儿岛的特色。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只有你知道我的不公平诶!”
岳衡看了他一会,有些无所谓地答道。
“及川凛凛。”
“及川……”夏油支着下巴,脸上笑意不减,“千般物及川氏,是你的远亲吗?”
“你知道的还挺多!业内人士啊。”
“刚才那猴……不好意思,那只侍应生没跟你说清楚吗?我们盘星教专替人驱除诅咒,自然熟知咒术。”
“你找我,是为了帮你拓展业务?我还未成年呢。”
“是吗?我记得及川家族谱上的女孩子今年应该满二十岁了吧!难道不是你吗?”
暴露了?这家伙查过及川氏!
岳衡立刻就想掀桌,夏油先一步起身压住了桌子。
“别激动,我真的没有恶意!”
夏油杰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像一只狡猾、但得逞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