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编先考高专》铲铲土

10、发现任务目标2 三人鱼

　　三人鱼贯绕回大门前，雨声慢慢由强转弱，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腐臭酸涩的气味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岳衡收起伞放在门外，侧头看了看真希，她面无表情地退到队伍末尾。
　　“乙骨，你调动咒力做好防护，跟紧我。”
　　“嗯。”
　　岳衡伸手推开铁门，迈步走了进去。
　　光线瞬间暗淡了下来，只剩几处窗户透进昏暗的天光，环境异常死寂，连雨声都消失了，唯有酸涩腐臭的味道越来越浓，还多出一丝辛辣的苦味，就好像被强行塞了一只旧电池在嘴里一样。
　　岳衡扫了一眼——厂房分上下两层，大门在二层，中间有红色的楼梯口通往一楼。四处散放着各种机器，但还没发现结界，被污染的金气到处都是，像是被泼满了整个屋子的油污一样顽固。
　　金气的共振更强了，嗡嗡声像耳鸣一样持续在岳衡的耳边回响，这次，真希和乙骨也听见了。
　　他们同时抬头看去，果然，一只焦黑的巨大咒灵盘旋在天花板上，滋滋冒着电光。
　　确实只有二级，岳衡判断，那交给乙骨没问题。
　　“乙骨！”真希喊道。
　　“是！”
　　乙骨拔出太刀，冲向咒灵，岳衡则快步走向另一头去找结界，准备把咒灵交给他们。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乙骨大叫的声音。
　　“及川！”
　　岳衡回过头，发现那只二级咒灵贴在天花板上，完全无视乙骨奔着她来了。
　　大概是共振的缘故吧。
　　真希跟着大喊： “乙骨，别分心，拦住它！”
　　岳衡从乾坤袋里抽出短刀，迎头痛击咒灵。同根同源的金气在空中暴鸣！
　　她没有恋战，击退咒灵后就立刻跳下楼梯，去一楼找结界。
　　一楼的光线更暗了，积水高过脚踝，岳衡一落地，冰凉滑腻的水就“唧”地一声灌进鞋子，冷得岳衡倒吸一口凉气。真是从头到脚都湿透了。
　　她环顾四周，楼下空间不大，中间位置靠墙放着两张像是手术台的东西，上头微凹的人形和干涸的血迹，看起来非常不详。但结界就在这里。
　　能听见无形的金属齿轮正在某处转动着，游离的金气聚散离合，密度大得离谱，如果没有咒力防护的话，瞬间就会被诅咒金气所侵蚀，但共振在这里反而消失了，岳衡皱紧了眉头。
　　——这下可麻烦了，不是普通的锁金结界，而是更为高级、涉及五行相生的大型结界，这里只是它的“台风眼”。
　　岳衡脊背发凉。
　　袁师叔在这里做了什么？手术台上的黑色污渍从台面一直淌到地上，与积水混在一起。岳衡盯着那些污渍，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她别开视线，强迫自己专注于结界。
　　如此大量的诅咒金气，远非袁师叔个人所能掌控，若不处理得当，迟早会滋生出特级咒灵！引起结界内金属爆炸的话，恐怕方圆百里都会受到波及！
　　硬化、切割、爆炸或者腐蚀，强烈的诅咒金属会根据不同的物质发生不一样的反应，但结局是毫无疑问的统统毁灭！该如何解决？
　　楼上传来更为激烈的碰撞声和金属嘶鸣声，以及真希的怒喝，二级咒灵还在！要赶紧破开结界，不能让他们下来！
　　岳衡搜寻各个角落，寻找结界可能存在的缝隙。
　　“这下怎么办啊！我最不懂结界了！”
　　袁师叔的结界完成度非常高，根本没有缝隙可插入。
　　岳衡一通翻找无果后，急得满头都是冷汗。她强迫自己深呼吸调整情绪，冷静，岳衡——情况越是紧急越要冷静！
　　她蹲下身，咒力包裹着手掌按在积水上，刺骨的恶寒从掌心袭来，她呼了一口气，操纵咒力顺着水面荡开。结界的纹路在水下一闪而过，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个厂房裹在里面。
　　不是“看不懂”，是“看懂了”，但不知道怎么解。岳衡的额头渗出冷汗，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若强行切断其中一环，整个结界会失衡，诅咒金属会爆炸，别说真希和乙骨，她都得死在这里！
　　不，有办法的！五行是循环的，她的金气咒力可以强行介入，只要掌控住力度，一边输出一边吸收，把咒力浓度保持在临界点，等彻底替换掉诅咒金属，就能停止结界的运转了！
　　诅咒金属虽然会将她侵蚀，但因同根同源，速度相较缓慢，而且可以通过术式实现回零，逆转状态！
　　理论上，可行了。那就赶在乙骨、真希解决二级咒灵前，完成结界突破！
　　岳衡打定主意，抬手准备输入金气。咒力涌动，楼上的金属共振陡然加剧。天花板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后，传来里香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啊——啊——忧太！！”
　　岳衡猛地抬头。头顶的裂缝像蛛网一样扩散，灰尘和碎屑簌簌落下。然后，一只巨大的、扭曲的、布满咒纹的手掌从裂缝中探出，抓住了边缘。里香的脸从黑暗中浮现，眼睛直直地盯着岳衡。
　　“怎么回事？里香跑出来了！”
　　“哗！”
　　乙骨和真希双双从天花板的缝隙里重重摔落，岳衡冲过去看真希，好在她还醒着。
　　“真希，马上离开这里！”
　　“为什……”真希话没说完，就露出痛苦的表情。
　　岳衡见状，立刻扛起真希，往二楼冲去。真希的身体软绵绵的，大量诅咒金属的侵蚀让她失去了意识。
　　岳衡把她扛在肩上，手臂绕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背。血从真希的腹部淌出来，染红了岳衡的运动服。
　　“乙骨，对付咒灵，我带真希出去！”
　　“……好！”
　　“啊啊啊！是你——是你！！”
　　里香狂暴的尖啸从身后传来，巨大的、扭曲的阴影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咒力，从她头顶轰然压落！
　　“里香，不要！”
　　岳衡闪避不及，不得不丢下真希，转身硬着头皮扛住攻击。
　　拳头砸下来的瞬间，岳衡像是被一座山压住。她咬牙撑住，脚下的水泥地碎裂，膝盖弯曲，几乎跪倒。
　　“轰——”
　　冲击波炸开，她整个人飞了出去，后背撞上锈迹斑斑的铁架，骨头“咔嚓”作响。
　　“咳！”
　　岳衡背上一阵剧痛，跟着咳出鲜血，她忍痛侧头去看真希，只见她脸色苍白地跌坐在地上，诅咒金属的侵蚀已令她彻底陷入昏迷，腹部和腿部都有不同程度的扎伤，鲜血流了一地。
　　再这样下去真希会死的，不能再藏了！
　　岳衡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整串铜钱和紫薇软剑，十枚铜钱围住真希，剩余的铜钱跟随着她的剑气，哗啦啦冲向里香。
　　金气咒力沉如山岳，顿时削断了里香挥来的巨爪，剧痛立刻激怒了她。
　　幽怨可怖的尖叫声在空中回荡，
　　“啊啊！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里香！不要这样，你快——”
　　乙骨趴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来，尚未解决的金属咒灵尖啸着挡在乙骨的面前。
　　“乙骨！找机会带真希走，这里全部交给我！”
　　岳衡火力全开，她没法隐藏了，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得死！真希会死，乙骨会死！
　　她握紧紫薇软剑，任由金气咒力从丹田涌出，如决堤的洪水。剑锋过处，空气发出嗡鸣声。这是她第一次在同伴面前展现金气，也是她第一次无所谓被看穿。
　　金色咒力穿梭切割，里香的咒力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颤音，整座厂房都微微颤抖。岳衡手中的咒力密如蛛网，誓要困住这只巨大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