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夜照晚林》瑶台一点光

23、聚能舱 我来你这里

　　晚第一次躺进聚能舱时，周身都透着几分不自在。

　　那是一座透明的流线型舱体，通体泛着淡淡的银光，透明的舱盖，启动的瞬间，细碎的能量光点从舱壁四周溢出，像漫天飞舞的萤火虫，轻盈地在舱内飘浮、流转。

　　“脱掉外衣。”静站在控制台旁，语气平静，目光落在舱体上，“躺进去就好，不用紧张。”

　　晚犹豫了一瞬，抬手解开外层厚重的长袍，只剩轻薄贴身的素色里衣，身形纤细却挺拔，带着她独有的凛冽气场。

　　她躺进去，身下是柔软的内衬，轻轻包裹住她。舱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只剩下光点浮动的细碎微光。

　　那些轻盈的能量光点，像是能感知到她体内的灵能，慢慢向她周身汇聚，落在她的发梢、肩头，顺着肌肤渗入体内，没有丝毫不适。

　　只有一种温润的暖意，和她的灵能产生共鸣，一点点抚平她周身因调控灵源而残留的疲惫。

　　“感觉怎么样？”静的声音隔着舱体传来，清晰柔和，指尖依旧在控制台上轻敲，目光却紧紧锁在舱内的晚身上。

　　晚闭着眼睛，任由能量光点包裹着自己，没有立刻说话。

　　疲惫顺着灵脉一点点消散，心底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连呼吸都变得轻缓绵长。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透过舱体带着闷意，却格外松弛：“很舒服。”

　　静轻轻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快速浏览着各项数据。

　　屏幕上跳动的灵能数值，正随着晚的呼吸慢慢趋于平稳。

　　“你每次值守完，都要静坐恢复？”她状似随意地问，语气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嗯。”晚的声音从舱内传来，“有时候一两天，有时候三四天，看灵源的波动情况。波动大的时候，耗损的灵能就多，恢复得也慢。”

　　“平常消耗，聚能舱可以帮你把恢复时间缩短到几小时。”静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晚悄悄睁开眼，隔着透明的舱门，一瞬不瞬地看着静。

　　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她正低头看着数据，神情专注，眉头无意识蹙着。

　　“你做这个，就是为了帮我们恢复？”她轻声问，有一丝试探，还有一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她期待，“我们”里，有一个人，是特别的。

　　静的手指在操作界面骤然停住，指尖微微蜷起，像是被问住了一般。

　　停顿了几秒，她才轻轻应了一声：“嗯。”

　　聚能舱的效果比预期还好。

　　晚从舱体里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连眼底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这个，”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真的很厉害。”

　　静没有抬头，继续整理数据：“效果好的话，以后值守完都可以来。”

　　晚看着她，嘴角牵起：“那我就不客气了。”

　　从那以后，晚在值守日，也会准时出现在研究站。

　　有时候静在，正低头调试设备，看见她来，会默默递上一杯水。

　　有时候静不在，研究室的门却永远虚掩着。聚能舱提前启动，里面那些萤火虫般的能量光点，也永远在舱内轻盈飘浮，像是在特意等她来。

　　有一次，晚来的时候，静正在操作室里调试机器，指尖在设备上灵活地拨动，神情专注得连她进门都没察觉。

　　直到晚走到实验室门口，静才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诧异道：“你今天怎么来了？”

　　晚挑了挑眉，几分理所当然的随意：“值守完，来充电。是你说的......”

　　静抬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掠过一丝无奈，牵起的嘴角藏不住的笑意：“你前两天不是刚值守完。”

　　她知道她七天才值守一回。

　　“所以呢？”晚往前迈了一步，直直地看着她，目光里透着小小的狡黠。

　　“所以你可以直接找小七，让它帮你启动机器，不用特意来我这里。”

　　静说着，抬手指了指隔壁隔着一层玻璃的养护室，语气里的逗弄藏都藏不住。

　　晚忽然笑了，眉眼弯弯，言语中袒露出几分直白的无赖：“我来你这里，就是去聚能舱,不行吗？”

　　静彻底愣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重新看向手中的设备，指尖明显有些慌乱，连动作都慢了半拍。

　　晚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她清楚地看见，静的耳朵尖，又悄悄泛了红。

　　——

　　小七悬在角落里，机体一闪一闪，忽明忽暗。

　　他看着晚躺进聚能舱，看着静安顿好她还磨蹭着不走开。看着两个人隔着一层舱门，一个闭着眼睛，一个盯着那些数据。

　　光屏上的数据没有任何异常。

　　但小七知道，这两个人都不对劲。

　　他想了想，把这段记录存档，归类进“情感行为观察”文件夹。

　　然后在备注栏留下文字：

　　她平时在聚能舱恢复只需要一两个小时，但她每次都待至少半天。

　　她安排好明明可以先行离开，但她每次都等她走了才结束一天的工作。

　　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戳破这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