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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新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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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节已过,所有人的经历都放到了整理和修订律法上,那些不合理的律法被一一列出来,而曾经没有被写上去的也经由众人商议之后一一写了下来,一群人商讨了许多次删改了几千次,才在七月中旬之前列出了初稿出来。
但荀珩看过之后却觉得还有未曾完善的地方,下令继续修改。
“万尚书,这些东西,朕要的不是浮于表面,而是落在实处。”荀珩将那本奏疏扔回到了地上,“拿回去继续改。”
“是。”
修法定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刑部侍郎瞥了眼上首,又小心翼翼的将头埋了下来,心中犹豫了许久还是整理了衣衫站了出来。
“陛下古人言,圣人不期修古,不法常可,论世之事,因为之备,因此臣认为不若实地探查之后再进行论断?”这新上来的刑部侍郎原先不过是翰林院的编撰如今走到侍郎的位置,也是有些过人之处。
荀珩赞许的看了他一眼,“那便依你所言,先探查再修法。”目光最后落回到了万宏涛的身上。
“臣遵旨。”
众臣附和。
朝会之后几人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赵奇也跟着万宏涛的身边。
“陛下的意思是,以后我们都得去民间多看看?”赵奇打了个哈欠,早起爬起来上朝此时困意都上来了。
“大概如此。”万宏涛佝偻着身子,整个人也是有些疲惫的,为了审核商讨这些律法,他已经在刑部和刑部的那些人待了好几天了。
“周尚书接下来得辛苦你了。”赵奇靠在了周尚书的身上,一副真是困狠了的模样。
“岂敢岂敢,都是为民分忧,为陛下分忧。”
一行人你一言我一语,三三两两的走出皇宫回到了自己的公廨。
朝中的事尽在荀珩的掌握之中,交代给福泉的事也在悄然临近。
那日万姝正在窗边坐着消暑,尚服局那边便带着人过来了,木香喜笑颜开的从外边走了进来。
“殿下尚服局来人了。”
万姝有些不明所以,这些时日她未曾吩咐尚服局做什么,此时都已然黄昏时分了,她们来做什么,万姝抱着怀疑的目光,摇着扇子从榻上坐了起来。
“张尚仪这是?”万姝的眼光有些好奇。
张尚仪回头看了眼身后,朝着万姝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回殿下的话,陛下让属下来伺候殿下梳洗打扮。”
“陛下可还说过什么?”万姝不知荀珩在做什么,有些脸上的好奇重了几分。
张尚仪摇了摇头,“陛下说,等殿下去了自然便知晓。”
万姝见张尚仪不肯说也不再问,而是任由着她们为自己梳洗打扮,可当那红布掀开时,万姝心中紧了几分。
“这是?”万姝的手有些颤抖的摸到了那衣服上。
张尚仪还是不说话,当张尚仪为万姝装扮好时,万姝看着镜中的自己,仿若隔世,镜中的人一袭红色的嫁衣,不是皇后的嫁衣,就是民间女子穿的那种出嫁时才穿的嫁衣,红红的很喜庆。
万姝被众人搀扶着朝着外面走去,而此时晚霞成了她的盖头,而坤宁宫外早已变了模样,一路走去,红毯铺地,红绸系在屋檐上,就连远处的朝龙殿都焕然一新。
万姝被他们牵着一步步的朝着红毯铺好的地方走去,路上花团锦簇,不再只是绿油油的一片,整个皇宫都多了很多的画,万姝将那些花收入眼底,慢慢的眼眶也跟着红了。
等走到时,身后的人都各自散去,前面荀珩站在一片桃树下,桃树上没有桃花,只有红绸绑着。
“陛下?”万姝小心翼翼的开口。
荀珩还站在桃树下走神,此时听到身后的声音才转过身来,而他今日也未曾着龙袍,只是穿着和晚上身上那一套衣裙相似的喜服,面如冠玉。
“这是?”万姝看着周围的一片,红色的喜字还挂在树上,也挂在一旁的灯柱上,整个场景犹如民间女子大婚一样。
“我来娶我的妻子。”荀珩望着她,声音有些低哑,这话早已在他心中演练了千万别。
万姝不语只是那么的看着他,眼前的荀珩和曾经她站在远处时仰望的那个陛下不一样,此时的荀珩眼中只有她。
荀珩见她不动,自己抬脚上前将人的手牵住,走到了那一片桃花树下,“这些桃花树是我亲自种的,是我专门种来送与你的。”
“她明年会开花吗?”万姝看了眼荀珩,又看了眼桃树。
“那你愿意和我拜堂吗?”荀珩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那一次娶她是他一怒之下强娶,他带着刻薄的凉意,他带着疏离,带着许多的不情愿,但此时此刻,他只想问万姝自己,还不愿意嫁给他。
万姝眼眶早已红的包不住眼泪,转头看向荀珩时已然泪眼婆娑,那日大婚的委屈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我愿意。”万姝声音颤抖,带着些许哽咽的回答。
“好。”不知为何荀珩看着她的模样,眼眶也有些红了。
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都或多或少的有些颤抖,两人的心跳都在加速的跳动着,只为那一刻的欢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万父万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荀珩牵着万姝的手转过身来,万姝看见父亲母亲的那一刻泪水彻底的决了堤。
“好了,在哭就不好看了。”万母看着这一幕也跟着有些眼红,最开始时她怕自己的女儿被这皇宫吞没,可如今再看,一切都是她多虑了,可能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万宏涛看着这一幕,本该说什么的,可囫囵了许久,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了。
夫妻对拜......
礼成,他们携手走完了曾经缺失的一段,不是帝后,只是夫妻。
荀珩将万姝拥入了怀中,“年少时的无以为报,此时以身相许。”荀珩蹭了蹭万姝的发顶。
晚霞被黑夜蚕食殆尽,明月高悬于天际,周围的人都识趣的退了下去。
万父万母在这见证了这一美好的时刻也不好再逗留宫中,万姝与母亲抱了抱,万母叮嘱了几句,便由人亲自送回了万府。或许因这份真心终得圆满。
桃花树下一时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万姝埋头在荀珩的怀中,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很多曾经不敢问的,都在这一刻全然问了出来。
荀珩看了眼桃花树,笑了笑:“桃花胎记。”万姝惊觉的从荀珩的怀抱中松开,然后撩开了自己的衣袖,手腕上的桃花胎记引入眼帘,原来真的一切都是注定。
万姝破涕为笑,荀珩温柔的拭去了万姝眼角的泪意。
“我那时被皇叔囚禁在杂役房,那些大臣的儿子都能欺负我,那一日是你救了我。”荀珩神情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当年初见时的场景。
万姝伸出手摸了摸荀珩的脸颊,眼中满是心疼,那一幕她又岂会忘记。
“那日我随父亲入宫,一时贪玩跑到了湖边,却没想到,看见那群世家子弟在欺负人,我,父亲时常教我,君子论迹不论心,因此我想都没想就护在了你身前。”万姝说到此处不仅眼眶是红的,就连耳朵也是红的。
五六岁的年纪却救起了七八岁的他,不管何时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荀珩将她抱得有些紧,“是啊,所以从那时起,我便认定你了。”
万姝伸出手回抱住了,“兜兜转转我还是回来了,以后你不必再是一个人了。”
荀珩像是迷途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的方向,轻声应道,眼里的光终于有了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