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延心》玖恬恬

10、摸不透 合同边缘被

　　合同边缘被他指尖摩挲出褶皱，许泠望着门缝外空荡荡的走廊呆了好久，才将合同重新塞会档案袋，甩回桌面，他并未觉得此合同内容有任何不对，甚至在他看来合同里开的条件都算是对陈思琦有利的，但碍于刚才陈思琦的状态并不像装出来的，让他不得不开始思考是否真的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许泠双臂打直后撑在桌面上，两腿交叠在一起，靠在卓沿边，时不时晃晃脑袋扭扭脖子，最后垂下头看向地面

　　光亮的地板像一面镜子投射出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表情，轻皱的眉头，微眯的双眼，莫名透出一股后悔的劲儿，许泠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将交织在一起的眉头重新抚平

　　楼梯口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让许泠瞬间站直，视线锁定墙后传来声响的楼梯间，左脚刚踏出一步就顿住了，他突然开始变得不确定，不确定那人是不是陈思琦，不确定陈思琦会不会愿意见自己，不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最后还是没走出这扇门

　　许泠垂着头刚挪回凳子坐下，就听见合页发出“吱呀“一声脆响，门也随之敞开一条细缝，这让他不得不联想起刚才的脚步声，突然来了精神，冲上去的同时，因为着急椅子腿被脚勾住“砰咚”倒在地上，许泠回头看了一眼没有扶起，直直扑向前伸出手扒住门缝，防止重新合上，几乎是脱口而出：“跑什么？”

　　突然出现几根的手指伴随着椅子倒下的声音把门外的员工吓了个激灵，身子一颤，轻轻拉开门，往里探了探脑袋问道：“许…许总…您没事吧…”语气带着担忧

　　听见声音后，许泠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一落千丈，他闭着眼长叹一口气退回桌后，不耐烦对着门喊道：“进来…”

　　员工蹑手蹑脚的进入办公室，映入眼帘的便是许泠靠坐在椅子上，垂着头，手肘撑在桌上扶额，满脸惆怅，他克制住好奇走到办公桌旁，将手中文件放下，回到工作状态，汇报方案细节

　　许泠看似在听他讲，其实心思早跑走了，时不时点点头，敷衍的应两声

　　“那…许总，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见他没回话员工也不敢走，在门槛处来回踱步，许泠看他还在那皱了皱眉：“还有事吗？”

　　“啊，没事没事…”员工着急忙慌的离开了此处

　　许泠见人走远才放下文件，捂住脸，心里祈求着不要被看出来什么

　　这时的陈思琦才刚回到家，他一进门就瘫坐进沙发，趴向靠枕，翻来覆去，直到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眯了一会儿

　　醒来后他又盯着天花板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陈思琦每次想到许泠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都特别想找警察来把他这个疯子抓起来，省得再来骚扰自己，祸害社会

　　但又想到许泠最后居然没拦住自己不让走，难免还有些小意外，不过更多的是庆幸，毕竟在他眼里许泠这种人不知道还会干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早点走总比再待一会儿强

　　本以为这件事就那么过去了，但命运像在故意捉弄他一般，那天的阴影还没完全消散，今天就又狠狠给他来了“一巴掌”

　　好不容易结束一天的工作，陈思琦回完消息，悠哉的站在公司大门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双眼微眯，还沉浸在舒展筋骨的清闲中，一睁眼便看见那辆熟悉的车缓缓驶入了远处的地下车库，他原本还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应该是眼花了，结果视线刚跟过去就看到许泠从电梯内迎面走出

　　两人险些对视上，还好他躲得快，陈思琦靠在门后抚了抚胸口，悄悄探头露出一只眼睛，见许泠没太注意到自己这边，才松了口气：还好没看过来…

　　“喂，你干嘛呢？还不回家？”耳边突然传来方覃的声音，陈思琦吓得身子一晃，猛回头，脚没稳住向后倾“哐当”一声撞门上

　　许泠听到声音下意识回头，正好和他“撞”了个满怀，眼看他在门框边缘颤颤巍巍往后倒，马上就要摔，手臂还在空气中乱挥稳重心，方覃立刻冲上去稳住他身子

　　他正把着陈思琦双腿，抬头便对上了许泠的视线，手一抖没拽住裤脚，导致他重心又一次失衡，还好许泠及时稳住，虽然他还是被陈思琦胳膊肘撞到了腰窝，但起码两人都没摔

　　陈思琦几乎是身子刚稳住，就立马撤离了他身旁，刻意隔开距离，表情透出一丝尴尬和疏离

　　可能是因为前几天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许泠也没再次尝试靠近，只是静静看着他远离，两人都没多说什么，只不过在确认陈思琦彻底站稳后，许泠双手抱胸，冷嘲热讽了句：“站都站不稳，傻子吗？”便转身离开了此处

　　陈思琦低声埋怨道：“素质真低…”

　　方覃看许泠彻底走远，扯了扯他衣摆低声问道：“诶，他怎么突然来咱们公司了？不会是想来挖你吧？”

　　陈思琦打掉他手：“少胡说，你觉得我会去？”

　　方覃扶着下巴想了想：“嘶…也是“

　　陈思琦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摆摆手向门外走去：“走了…”

　　方覃跟上他，猛地从身后揽住他肩膀，扬扬下巴：“吃饭去？反正明天休息”

　　“又是牛肉面？”

　　“看不起谁呢？日料，听说是新开的，正好去尝尝”

　　……

　　许泠正坐在会议室，靠着椅背，双臂撑在两侧扶手上，双手手指交叉在胸口前，听着刘亦的推脱，心底越来越烦躁，他不自觉皱起眉，注意力也随之消耗殆尽，慢悠悠的开口：“刘总，你必须留他吗？”

　　“他可是我们公司的主心骨啊，当然要…”

　　许泠打断了他的话：“开个价…”

　　“许总，这不是价格的问题，你应该也能猜到，我们公司有多少核心业务在他们组里”刘亦绕过桌子坐到他旁边，用笔尖敲了敲桌面，边摇头边说：“这些可不是靠钱能买到的”

　　许泠自然是懂了他的意思，看谈不成，时间也不早了，便没再说什么，走出公司，回到车上，手腕搭在方向盘上

　　他又一次打开电子合同，反复查看，这几天合同被他改了不下十遍，但不管他怎么改好像都不符合预期，他始终摸不透陈思琦到底想要什么

　　关闭手机，趴在方向盘上对着地毯发呆，搞不懂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