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别的法子 ...
-
——（时间转换）——
阴沉沉的天空中零散着飘落下一片片雪花，落在石子上立刻化为一滩水，雪中的烟雨居张灯结彩，似乎在装扮什么喜事。
“汪汪汪！”
门口拴着绳子的白色长毛小狗朝着不远处的假石后面狂吠，激烈的叫声引起屋内主人的注意。
“阿福，你在乱叫什么？”
楚宣清撑开伞，从屋内端着一碗骨头走出，来回看了看院门口附近，
“都没有人，你叫什么！是不是饿了，给你。”
楚宣清把碗放到地下，抬手将阿福身上落的雪往下抚去，阿福看到主人的到来，高兴的原地打转，前脚匍匐在地，鼻子挥在裤脚边，发出嗡嗡的憨声。
“你好，”
一句怯生生的女孩子声音出现，阿福立即起身朝着假石又开始叫喊。
“阿福，停下，别叫了！”
楚宣清看到假石后面探出一个扎着两个长长马尾的女孩，急忙拉住跳起来的阿福。
“别害怕，阿福就是看起来凶，其实是不咬人的，你从那边转过来。”
楚宣清蹲下抱住阿福的身体，捏着嘴巴，用头示意女孩从左边进院子。
“快进来，外面雪这么大，怎么不打伞？”
看到女孩顺利进院，楚宣清立即放开阿福，快步领女孩进屋，独留发出尖锐叫声的阿福在院子里面气的乱跳。
“你是谁，你到我家门口是来找谁的吗？”
宣清给女孩倒了杯热茶，用手巾打了打对方身上还没有来及消融的雪。
女孩双手捧着茶杯，冒出的热气一点点化解冻的通红的指尖，
“我叫孟惠，请问这是楚苧家吗？”
女孩的声音虽然有些低，但是语调轻柔婉转，完全一副江南女子的韵味。
楚宣清看着面前这个白里透红，五官小巧玲珑的女孩，欢喜不已，不由自主的语气也轻柔下来，
“这是他家，不过他现在不在家，现在可能在学校也可能在公司，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听到楚苧不在家的孟惠立刻放松紧绷的身体，从灰色手提包里面掏出一个白色纸盒子，递给宣清。
“这是什么？”
宣清拿过盒子，习惯性的摇了摇，里面发出小塑料袋碰撞的声音。
“这个药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寄过来的，效果很好，我前段时间听楚苧说在找这种药，就给他拿过来了。”
药？楚苧生病了？我怎么不知道？
楚宣清疑惑的盯着药盒，上面什么名字也没有标注。
“你要不在家稍微等一会儿，我打个电话，他一会儿就能回来。”
“不用不用，”
孟惠忙起身拦住宣清伸向电话的动作，
“别让他知道，你就帮我给他就可以了，如果他问起来你就说不知道，邮站送过来的好吗？”
孟惠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面泛着由于害怕而出的泪花，宣清猜到二人可能有什么纠葛，拉着对方的手坐下，试探性的问到，
“小姐姐，你是不是喜欢楚苧？”
含泪的眼眶在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僵住半秒，柔软的眼眶由于动态的包裹被打破，瞬间夺眶而出。
“哎，你别哭啊，是不是楚苧那个坏蛋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楚宣清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轻轻擦拭着对方流落到脸颊的泪水。
孟惠手忙脚乱的抚掉泪水，意识到自己失态，起身对宣清弯下腰，
“我没事，药就麻烦你了，”
还没等到宣清说话就转身离开，着急慌忙的跑到院子被阿福的叫声吓了一个踉跄，
站在原地跺了两下脚，奋力从最边侧跑了出去，雪花中渐行渐远的背影看起来孤独又坚硬。
转眼间，又是一个寒冬的到来，今年的冬天似乎比以往更冷更干燥一些，快到年末了还没有下过一场雨，更别提雪了。
“妈的，给老子上啊，打，打死这个鳖孙！”
暗黄的灯泡上面沾满污渍，系着的电线在血腥的搏斗中来回左右晃动，
围绕在铁网一圈的买手手指插进网孔，面目狰狞，挥舞着拳头，大声向搏斗中心嘶喊，随着一串血迹喷射四周，这场僵持了40分钟的比赛终于落下帷幕。
倒地的打手被几人随意包裹进一块黑布里面抬了下去，
胜者摇摇晃晃的扶着网面走下场，随意挑了一个墙角倚着直角墙面缓缓滑坐下去，
胳膊搭在弯曲的膝盖上面，绑满绷带的手指间渗出鲜血，不一会儿绷带就被浸透，血迹沿着指尖一滴一滴滴落在泥泞的地上，溅出鲜艳的血花。
“楚苧，楚苧，别打了好不好，好不好？”
一席白裙蹲在角落人的面前，双手抚在血迹斑斑的胳膊上，哭的梨花带雨。
“滚！”
楚苧闭上猩红的眼睛，咽了口铁锈味的口水，想推开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但奈何刚刚打完，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宣清不愿意捐献，但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
顺着下巴流落在地的泪水与血花混合在一起，形成一条血水向低洼处蜿蜒流去。
听到楚宣清的名字，楚苧似乎找到了愤怒源头，握紧双拳，
原本滴滴落下的血迹立刻如水柱般顺着指缝涓涓流出，楚苧睁大布满血丝双眼，咬紧牙关，浑身微抖，恶狠狠的念道，
“楚、宣、清，
楚宣清，
楚宣清！”
看着陷入崩溃状态的楚苧，孟惠心揪在一处，抱住血流不止的双手，
红色将白裙染上斑斑血迹，孟惠偏头在肩头擦干泪水，内心挣扎了许久，犹豫的张开嘴，
“楚苧，我有，我有别的法子救你大哥。”
“什么！”
混沌中的楚苧被孟惠的一句话劈开清明，楚苧一把抓住对方的手，不可置信的死死盯住对方的脸，找寻对方可能欺骗自己的假象。
“我认识一个国外医生，听他说国外可能有货源，或许可以找到和你大哥匹配的骨髓。”
这个消息仿佛是一道光亮照亮了楚苧眼前的黑暗，楚苧突然裂开大嘴，朝天疯狂笑着，
“楚宣清，
楚宣清！”
发泄完的楚苧恢复正常神色，他心里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转头看向孟惠，
“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的，我喜欢你。”
孟惠握住四指，锋利的指甲刺的手心生疼。
“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楚苧，”
对于楚苧的拒绝孟惠好像早有预期，低眼苦笑道，
“我不奢望和你在一起，我只想向你要一个东西。”
楚苧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没有继续纠缠，想起这几年她暗地帮自己找寻不少好药，心软了一下，语气放轻，
“你说。”
孟惠咬住自己的下唇，眼神飘忽不定，手指紧张的发抖，
“说吧，没事，只要我能给的我一定给你，哪怕不是我的东西，只要你要我想尽办法也会给你拿到。”
楚苧宽慰的话语给了孟惠不少勇气，孟惠沉了沉气，缓慢说出：
“我想要一个孩子，我和你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别的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