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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你是老师!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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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楚泽早早到校看到桌子上的校服,知道慕云平已经来了,抬头在班里张望了一圈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抬脚踢了踢孙信的凳子,问到,
“哎,慕云平在哪里坐着?”
孙信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泽,惊叹道,
“楚泽,两年了,我第一次从你嘴里面听到除了我以外其他人的名字,班里面的人你不是都不认识吗,”
孙信惊讶的表情过于夸张,楚泽偏过头,食指摸了摸鼻尖,“说在哪儿,废话真多,”
孙信知道楚泽平时不太与人说话,便不再开他的玩笑,
“是是是,不过你刚刚说谁?慕云平?他是谁?班里没有这个人啊?”
“怎么可能,昨天我们还一起上课的!” 楚泽语气稍微有一点点着急,他感觉到一种说不上来的心慌,
“昨天?楚泽,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啊,咱们班今年就没有新来的学生,新来的老师倒是有一个。”
孙信看到楚泽脸色有一些不对劲,说话的声音也就越来越低,最后差不多成了蚊子声。
不过楚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在听到班里没有这个人的时候就已经屏蔽了后面的声音,他知道孙信不会骗他,那骗他的只有一个人,回想一下昨天和慕云平的谈话,慕云平知道他上课睡着,又不是班里同学,
那,那有可能是别班的同学,路过他们班看到自己睡着,孙信应该也不认识,我今天中午放学等等他,他或许还会路过。
孙信看着楚泽的表情从阴霾到多云转晴,挠了挠头,没敢继续搭话,转过身跟其他同学玩闹去了。
转瞬间中午放学铃打响,楚泽靠着窗看着门外路过的同学,一直等到12点半,慕云平也没有出现。
第二周,周一中午,没有;
周二中午,没有;
周三中午,还是没有……
楚泽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臭,好像随时随地就要原地爆炸,孙信坐在他身边内心叫苦连天,
“天老爷呀,慕云平你谁啊,能把这个祖宗气成这样,我祈祷你千万别出现啊!”
周四上午倒数第二节课间,老邱走到班里,敲了敲黑板,
“同学们,安静一下,下节地理课是公开课,很多老师和主任来听课,大家打起精神来好好表现,特别是楚泽,下节课千万不要睡觉,孙信,你在旁边看着点他啊!”
说完,老邱带着卫生小组打扫整理后排位置。楚泽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打开窗户,皱着眉托着腮呆呆地看着外面。
“叮铃铃玲玲~”铃声响起,楚泽转身准备入座,忽然他的眼睛睁的老大,眼神跟随着从教室门口走向讲台的人,拳头握着咯吱咯吱的响,全身肌肉紧绷起来,眼神锋利而又专注,似乎要把讲台上这个认识又不认识的人灼烧出一个洞来。
慕云平在自己站在教室门口的瞬间就感受到这炽热又灼痛的眼神,他知道楚泽看到了,定了定心神,任由火焰在自己身上燃烧,轻轻的打开教案,依旧款款大方的讲课,自始至终没有回应那道特殊的眼神。
“好,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今天就不随堂测试了,剩余下来的5分钟同学们自行预习下一章内容。”
慕云平合上教案,缓缓走向后排听课老师位置,脸上挂着虚心的笑容与其他老师低声谈论课程内容的不足之处,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好听,没有一丝情感上的波动。
下课铃声响起,慕云平将老师们一一送出教室,学生们从前门一涌而出赶去吃饭,很快教室里就剩下一个人。
慕云平从后门口退回教室,深深呼了一口气,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转身直直撞进那道从他身上从未离开的眼神里,
“这位同学,你怎么还不去吃饭?不饿吗?”
楚泽在慕云平开口说话的一刹那站起来,几步走到他的面前,
啪!的一声将他身后的门重重的关上,一个肘关节抵住慕云平的脖子将他抵到门上,喘着怒气问到,
“你是新来的老师,为什么骗我!”
慕云平完全没有想到楚泽会如此生气,他本能的抓住横在自己脖子间的胳膊,试图往外推出一些好喘口气,挣扎了两下发现抵住的力道忽然变大,便一吸一吸的张嘴,
“楚泽,我什么时候骗你了,快放开我!”
“还没有骗我,骗我说是我同学,骗我与你交朋友,你说,哪一个不是!”
楚泽伸出腿将慕云平乱动的身体夹在身下。
“你,咳,我只说过我是新来的,我说我是学生还是老师了吗?”
慕云平吸了一口气又说到:“我真心诚意与你交朋友,这一点我怎么骗你了!”
慕云平拍了几下楚泽的胳膊,脸色已经憋的通红,楚泽见他似乎真的很难受,便将手肘撤到胸口,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楚泽想了一下觉得慕云平似乎说的有道理,的确是自己先没有问清,误认为他是自己的同学,语气便放软了下来。
“我怎么直接跟你说,说我是你的老师,想和你成为朋友,你可能会与我交吗?哪有老师真正与学生成为朋友的,”
慕云平见楚泽情绪稍微稳定了下来,悄悄的用劲将楚泽的身体往外抵,
“再说了,在今天之前你又没有听过我的课,我就不是你的老师,我们是先成为朋友,后成为师生,作为朋友,我没有骗你吧,还是说,你不想和我继续做朋友了?”
慕云平挑了挑眉看向楚泽。
楚泽听到慕云平说不想继续做朋友时,愣了3秒钟,放开了他,偏过头,眼眸看向地面,小声的说了一声,“我没有,”
自己生气,自己被骗的感受被慕云平的一句话打的烟消云散。
重获自由的慕云平,揉了揉胸口还有脖子,看楚泽垂气的样子,勾勾唇角,
“好了,你不饿吗,我饿了,去二楼吃饭吧,今天可以换个屏风吗?”
楚泽拉开门,给慕云平让开一个身位,“可以,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湘菜还是川菜?”
二人边聊菜系边肩并肩的往食堂走,仿佛刚才剑拔弩张的不是他们两个人,然而:
刚刚下手是不是有点太重了,他,会不会生气?
妈的,痛死我了,终于是糊弄过去了,下次可不能被他抓住! 不过,倒是不难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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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月隐山岛。楚泽上完法语课回到家,看到江革又带回来几箱地质学研究方向的书堆在客厅,人站在梯子上往下搬书柜最高层的画框,一张张油画被报纸包的密不透风,
楚泽上前伸手接过油画摆在墙角,拍了拍江革裤边的灰问到:”爸,你又把画搬出来了,这次别再碰到头了。”
江革轻轻的抚摸着报纸,像在抚摸什么奇珍异宝一样温柔,
“你妈妈的忌日快要到了,我把她的作品拿出来带给她看看,让她看看我保存的多好,没有一丝损坏的,这样你妈妈就开心了,她一开心就会到我的梦里夸我,就是不知道她今年会穿哪一条裙子。”
楚泽什么话也没有接,默默的走到墙角,将每张报纸轻轻用剪刀剪开。
“对了,阿泽,我记得你法语课这周结束了是吧,接下来你是想继续学法语呢还是英语?”
江父就楚泽一个孩子,对其极其重视,一直希望能将楚泽培养成和他母亲一样的人。
“英语吧,法语已经学了一年多了,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复习巩固一下英语吧。”
楚泽又将客厅里面的书一一分类好,装进不同的箱子,标记好名称。
“行,我给你介绍一个我的学生来教你吧,你千万别小瞧他,他虽然年纪小一点,可在英国的地质研究院学习过整整一年,当年要不是他的直系导师生病放他回国,他可能都回不来。”
江革说的洋洋得意,好像真是他的学生一样,然而这个让江革引以为傲的学生仅仅只是做过他手里的一个课题研究,甚至都不是直接参与者,只是一个辅助人员,还是同组的学生硬拉来的。
楚泽耸了耸肩,“哦?这么厉害,那什么时候上,明天吗?”
“对,我已经跟他说过了,明天早上来,正好研究所来接我顺道把他送到家里。”
江父扶着梯子慢慢下来,抬头一看客厅早已被楚泽收拾的干干净净。
————
“叮当~叮当~”
楚泽边刷着牙边走到门口,看看墙上的时间早上8点,猜想来人应该是辅导老师,便没有打开摄像头看直接打开了大门。
“老师,你先……”
楚泽开门看到来人惊的呆在原地,转头看看墙上时间,又回过头来看着面前这位穿着一身蓝色制服,带着眼镜,头发卷卷的少年,疑惑的问到,
“你怎么来我家了?”
“这位同学,先将你口中的沫子吐了再跟我说话好吗,沫子已经喷到我的脸上了,”慕云平嫌弃的擦了擦脸。
楚泽忙捂住嘴巴,赤脚跑向卫生间,慕云平推开差一点关上的门,走进楚家,四周望了望,随意的走到餐桌旁边,将包中的资料拿出来整整齐齐摆放好,坐着等楚泽出来。
楚泽快速洗漱完,上楼换了一件衣服,又嗵嗵嗵的赤脚跑下楼,
“你来找我什么事?平时学校里面见不到你影子,周日来我家做什么?”楚泽略带怨气的问到。
“这位少爷,你先把鞋穿上,”
楚泽低头看了看扣地的十指,走到门口挞拉出一双人字拖,啪嗒啪嗒声从门口移动到厨房,紧接着水流声传来,
“快喝,喝完没事就走!” 说罢拉开椅子随意翻了翻桌面上的资料。
慕云平摇了摇头,端起水杯,心道:真是别扭的小孩。
“你该不会是辅导老师吧?我爸叫你来的?”
楚泽虽然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但根据目前的状况,似乎是的。
“原来你是江教授的儿子啊,江教授只是拜托我来辅导功课,并没有告诉我是谁,早知道是你,我就……”
慕云平停了停嘴,没有继续往下说。
"怎样,知道是我是如何?就不来了是吗?你想给我教我还不让,谁稀罕让你当老师!”
楚泽气哄哄的转身就往楼上走,
“哎,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向教授交代!”
“你爱怎么交代怎么交代,慕云平,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楚泽停下脚步,背对着慕云平问到。
嗯?慕云平被楚泽突然转变的话题问的一愣,随后笑着回答:“当然是朋友。”
“好,那你就不用教我,我会自学,你如果怕给我爸交不了差,就照常来给我补习。”
楚泽说完快速上了楼,没有再给慕云平继续争辩的机会。
慕云平起身将资料装进包中,装到一半思考了一下又掏出放回原位,拿起手机发送了一个定位,便静静地坐在客厅中央。
客厅中央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里面的人物有笑的,有哭的,有面无表情的,慕云平盯紧照片中的某一个位置,表情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