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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晚夜的 ...

  •   晚夜的雾色沉沉,深蓝色天幕还没有褪去半分亮色,零零散散的繁星慢慢褪去璀璨的光芒,一点点消失在这无边的天幕中。

      这深宫的墙壁延绵数千里,青砖隔绝了这世间所有的烟火气,也锁住了满庭寒凉。深宫高墙之内,连拂过檐角的晚风都浸着刺骨的冷意,丝丝缕缕沁入身体,同时也深入心底。晚风卷着殿角悬挂的鎏金风铃,撞出细碎空灵的叮当声。

      清越又寂寥的铃音悠悠盘旋,在空阔寂静的深宫夜色里反复回荡,添了数分荒芜与孤冷。

      天边澄澈如墨,迟迟未见半缕鱼肚白,整座恢弘皇城尚且沉溺在沉沉酣眠中,万籁俱寂,静谧无声。唯有宫道两侧值守的禁军甲士,身着规整铠甲,手提一盏盏昏黄灯笼,踩着沉稳步履缓缓巡夜。

      微弱的灯火摇曳不定,昏昏浅浅,既照不尽蜿蜒漫长的青石宫道,也穿不透这层层叠叠、深不见底的宫闱幽暗,徒留满地晃动的斑驳光影,衬得整座皇宫愈发幽深寂寥。

      “五更天到!皇上起身——!”

      陡然间,一道尖利绵长的太监通传声,狠狠撕裂了整夜的静谧。

      声音源自浮生殿外,尖锐刺耳,拖着宫廷独有的刻板腔调,带着不容置喙的恭敬,一声叠着一声,穿透厚重朱漆殿门、隔过层层轻柔纱幔,直直钻入温暖静谧的内殿锦被之中,突兀得让人心脏一颤。

      彼时,沈芸正陷在极致安稳的睡梦之中。

      昨夜的记忆还清晰烙印在脑海里——现代狭小却温馨的卧室,亮着暖光的台灯,他窝在柔软的懒人沙发里,抱着手机熬夜和好友柯临笙、杜椿阳闲聊,顺带追完一本寻常古风小说。熬到眼皮沉重不堪,最后困得意识模糊,倒头就睡,手机也随意倒扣在枕边。

      他的梦里满是现代鲜活热闹的烟火气。

      巷口冒着热气的小吃摊滋滋作响,烤串的香气扑面而来;好友严谨墨、顾绵水并肩和他嬉笑打闹,耳边是熟悉的笑语喧闹;家里柔软蓬松的布艺沙发、没追完的趣味综艺、随手可拿的冰镇汽水……所有平淡又治愈的日常悉数浮现,将他包裹在慵懒松弛的温柔幻境里,让人半点不愿醒来。

      可这突兀刺耳的呼喊,就像一根锋利冰冷的细针,猝不及防刺破了温柔的梦境。

      硬生生将沉溺美梦的沈芸,从温暖舒适的被窝里强行拖拽而出。

      沈芸眉心死死拧成一团,沉重的眼皮如同灌了千斤铅块,黏连在一起,怎么睁都睁不开。浑身筋骨都透着被强行吵醒的酸涩与烦躁,心底的起床火气噌地一下直冲头顶,翻涌得厉害。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脸颊埋在被褥里,嗓音沙哑晦涩,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满满的不耐,瓮声瓮气地大声嚷嚷:“大清早的喊什么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有病吧!”

      戾气十足的抱怨脱口而出的瞬间——

      他的身体骤然一僵,所有未尽的睡意、满身的烦躁,尽数卡在喉咙里,消散无踪。

      ……不对劲。

      鼻尖萦绕的气息太过陌生。

      不再是现代卧室里熟悉的、干干净净的阳光洗衣液清香,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绵长醇厚的檀香,古朴沉静,淡淡萦绕在鼻尖,漫布整方空间,温柔又厚重,带着独属于古老宫廷的肃穆气息。

      身下的触感更是天差地别。

      没有乳胶床垫柔软贴合的松软质感,取而代之的是微凉顺滑、质地细腻的顶级云锦被褥。层层叠叠的锦被裹在身上,用料华贵厚重,却半点不闷人,触手温润微凉,每一寸质感都透着寻常人家绝无可能触及的尊贵。

      沈芸混沌的脑子猛地一震,残存的睡意瞬间消散大半。

      他强撑着发胀的头颅,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所及的一切,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侥幸。

      头顶没有雪白干净的现代天花板,也没有简约明亮的吸顶灯。

      抬眼便是精致繁复的镂空雕花帐顶,暗金色丝线细细密密勾勒出流云隐龙纹样,针脚细腻考究,纹理栩栩如生。微弱的天光透过窗缝洒落,落在丝线纹路之上,折射出低调内敛的细碎光泽,华贵又肃穆。

      四周垂落层层素色烟纱帷幔,微风轻拂,纱幔轻轻摇曳晃动,朦胧雅致,将宽大的龙床围出一方静谧私密的空间,隔绝了殿外所有光景。

      沈芸心脏猛地一缩,骤然翻身坐起,下意识抬眼快速环顾四周:“不对,不对……这是什么地方?”

      空旷恢宏的殿宇,陌生古朴的陈设,威严厚重的氛围……

      这里根本不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小小卧室。

      没有贴满动漫海报的墙面,没有堆满习题与书本的书桌,没有随处摆放的玩偶摆件,更没有他片刻不离的手机、平板,没有一丝一毫属于现代的痕迹。

      目之所及,皆是古色古香、规制极高的宫廷景致,每一处陈设、每一寸格局,都透着极致的华贵与生人勿近的威严,还有一股深入骨髓的疏离寒凉。

      这根本不是普通房间。

      这是一座只供帝王居住、恢宏壮阔、规制顶级的皇家寝殿。沈芸道:“这是哪?谁把我整这来了?”

      殿内宽敞空旷,地面铺设着打磨得光洁冰凉的青白玉石地砖,触手生凉,光可鉴人。两侧整齐陈列着百年实木雕花家具,柜门、扶手之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花鸟瑞兽纹路,刀法精湛,巧夺天工,一眼便知是价值连城的御用之物。

      殿中陈设着一尊青铜三足香炉,袅袅檀香自炉中缓缓升腾,青烟缱绻流转,慢慢消散在微凉的空气里,让整座大殿都笼罩在一片静谧肃穆的氛围之中。

      沈芸端坐在床榻中央,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眼神呆滞茫然,耳畔嗡嗡作响,整个人彻底陷入宕机状态,完全无法消化眼前这荒诞离奇的一幕。

      他下意识抬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清晰尖锐的痛感瞬间顺着皮肉蔓延至四肢百骸,真实得无可辩驳:“嘶,疼啊!这不是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等他纷乱的思绪梳理出半分头绪,殿外便传来一阵轻缓整齐的脚步声,细碎柔和,有条不紊,没有半分杂乱。

      下一瞬,厚重的朱漆殿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几名身着月青色制式宫装、梳着规整双丫髻的宫女,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她们身姿纤细,步履轻盈,眉眼温顺,自始至终垂首低眉,恪守宫规,不敢抬头直视龙颜。

      众人手中的紫檀托盘上,整齐叠放着崭新的明黄色龙袍、通透温润的玉带、精致繁复的帝王冠冕,件件华贵夺目,规制森严。

      一行人轻手轻脚行至床榻前,动作娴熟规整,分寸不差,全程寂静无声,无半分多余动静。

      为首的宫女微微屈膝俯身,嗓音轻柔温婉,语气谦卑恭敬到了极致:“皇上,奴婢等伺候您起身更衣。”

      ……皇上?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轰然炸响在沈芸脑海之中。

      他浑身僵硬得如同一尊失去灵魂的木偶,四肢百骸尽数冰冷,只能被动任由宫女伸手搀扶,借力下床。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皮肤,让他微微一颤,却无力躲闪。

      宫女们动作轻柔且利落,有条不紊地为他褪去贴身里衣,一层层披上繁复华贵的御用龙袍。

      上好的云锦面料厚重垂顺,金线细密穿梭,袍身正中绣着盘踞云海的五爪金龙,鳞爪飞扬,栩栩如生,在微光下熠熠生辉,夺目威严。

      沉甸甸的龙袍加身,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沉沉压在肩头,时刻提醒着他这具身体的尊贵身份,也压得他心口发闷。

      系玉带、理衣襟、梳青丝、戴九龙冠……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一丝不苟,是刻在宫人骨子里的宫廷规矩,严谨刻板,毫无差错。

      全程,沈芸始终缄默不语。

      唇瓣紧抿,眼底盛满迷茫与无措,空洞地望着前方,大脑运转迟缓,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开口说什么、该做什么、该摆出何种神情。

      他只能被动接受所有人的伺候,任由众人摆布,心底只剩一片翻涌的茫然与惊疑。

      这里是哪里?

      他们为什么叫他皇上?

      他好好熬夜睡一觉,到底发生了什么?

      穿戴规整完毕,一众宫女内侍躬身簇拥而上,将他层层护在中央,缓步踏出浮生殿,沿着绵长宽阔的青石宫道,朝着整座皇城最核心、最恢宏的太极大殿缓步前行。

      一路行来,朱红宫墙高耸巍峨,连绵无尽,隔断红尘万丈。

      琉璃殿瓦浸染着拂晓前的微凉夜色,泛着清冷剔透的光泽。漫长宫道笔直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两侧殿宇林立,飞檐翘角交错重叠,雕梁画栋极尽奢华,每一处景致都彰显着皇家至高无上的威严,也透着深入骨髓的肃穆压抑。

      沿途值守的太监、扫地的宫人、巡夜的禁军,但凡撞见他的身影,无一例外尽数跪地俯首,整齐行礼,头颅低垂,大气不敢喘一口,半分不敢僭越。

      森严的规矩,磅礴的皇威,层层裹挟而来,让沈芸心口愈发紧绷。

      一路煎熬前行,终于抵达太极大殿。

      踏入殿门的那一刻,沈芸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心神俱震,哑口无言。

      大殿恢弘壮阔,气势磅礴,顶天立地的盘龙巨柱粗壮巍峨,柱身龙纹缠绕,凌厉霸气。地面白玉地砖光洁如镜,倒映着殿中灯火与人影,澄澈透亮。

      文武百官早已尽数到齐,分列大殿两侧,井然有序。

      众人身着制式规整的各色官服,头戴梁冠官帽,身姿挺拔端正,神色肃穆庄重,垂首静立,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字字皆是晦涩难懂的古文雅言,夹杂着朝堂典故、朝政礼制、边关局势。

      沈芸竖耳细听良久,耳边尽是陌生晦涩的词句,一句也听不懂。

      繁杂陌生的语言萦绕耳畔,让他头昏脑涨,心底茫然无措,浑身都透着格格不入的局促。

      内侍躬身引路,将他引至大殿最上方,那尊象征着天下至尊、九五之尊的盘龙龙椅之前。

      他僵硬落座。

      实木雕琢的龙椅冰凉刺骨,繁复龙纹缠绕扶手,居高临下的视角,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文武百官,一股无形的、掌控天下的沉重压力瞬间笼罩全身,压得人呼吸发紧。

      下一瞬,值守太监高声唱喏,声调洪亮威严,响彻整座大殿。

      百官齐齐躬身跪拜,山呼万岁的声响整齐划一,震耳欲聋,久久回荡在恢弘殿宇之间,震得沈芸耳膜发嗡,心神动荡。

      他全然不懂半分宫廷礼仪,不知该抬手、该颔首、该应答。

      万般无措之下,只能僵硬地模仿着电视剧里帝王的模样,抬手虚抬,示意众人平身,眼底满是慌乱,面上却只能强行绷住神色,不敢露出半分破绽。

      ……还好没人察觉异样。

      这场早朝,于满堂文武而言是例行朝会,于沈芸而言,却是一场极致漫长、度秒如年的煎熬折磨。

      百官轮番出列上奏,或是禀报朝堂政务,或是谏言礼制新规,或是启奏边关军情、民生赋税,字字句句皆是晦涩难懂的朝堂术语、古籍典故。

      沈芸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涣散,神色呆滞,宛若听天书一般,全程插不上一句话,搭不上半分腔。

      ……

      他只能机械性地点头、沉默,或是任由身侧贴身太监代为应答、传旨回话。

      漫长的时辰一点点流逝,他坐得浑身僵硬,心神紧绷,时刻提着一口气,生怕露馅失态,引来祸端。

      好不容易熬到早朝落幕,百官依次退朝,喧闹肃穆的大殿瞬间归于安静。

      沈芸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浑身脱力,如同劫后余生。

      随后,他再次被一众宫人恭敬簇拥,原路折返,重回那座晨起的浮生殿。

      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殿外所有的宫人、规矩、朝堂压抑。

      当整座大殿彻底归于寂静,周遭再无半点人声喧闹,再无繁杂礼制束缚,沈芸终于得以彻底静下心神。

      他缓步走到殿中央,抬手拂去衣摆褶皱,静静伫立,抬眼细细打量这座困住自己的深宫寝殿。

      浮生殿的规制不算极尽奢靡张扬,反倒透着一股清雅古朴的韵味。殿宇飞檐线条流畅雅致,檐下悬挂着一块漆黑乌木牌匾,鎏金镌刻的三个大字笔锋凌厉、苍劲厚重——浮生殿。

      字迹历经岁月沉淀,沉稳大气,一眼望去,莫名让人心生熟悉之感。

      殿内格局古朴雅致,与现代建筑风格截然不同。

      正对龙床的是一扇精致雕花木窗,窗棂雕刻缠枝莲纹样,纹路细腻灵动,栩栩如生。木窗半掩,拂晓的清风穿窗而入,裹挟着庭院草木的清甜花香,轻轻拂动垂落的素色纱幔,温柔又静谧。

      床榻正前方,置一张温润细腻的梨花木方桌,桌面光洁干净,一尘不染。桌上整齐叠放着一沓雪白宣纸,旁侧立着一支上好狼毫玉笔、一方细腻端砚,笔墨雅致,书卷气十足。

      整座殿堂檀香袅袅,静谧安然,一砖一瓦、一器一物,皆是纯粹的古朝风情,没有半分现代痕迹,彻底与世隔绝。

      沈芸静静伫立殿中,目光缓缓扫过周遭景致,心底翻涌着万千思绪:“不对吧?这哪?我也没见过吧?”

      若是寻常普通人,一朝骤然穿越,从熟悉安稳的现代生活,坠入全然陌生、未知凶险的古代皇宫,定然早已惊慌失措、恐惧崩溃,或是茫然大哭、方寸尽失。

      但沈芸不一样。

      他心性素来沉稳冷静,遇事极少慌乱,习惯在绝境中快速冷静、梳理局势。

      短暂的震惊茫然过后,他迅速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平复所有纷乱情绪。

      他再清楚不过——

      眼下处境未知,身份诡异,深宫凶险万分,惊慌、恐惧、慌乱,尽数无用。

      非但无用,稍有不慎露出破绽,便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当务之急,是尽快摸清处境,查清自己身在何处,弄清这具身体的身份,搞清楚所有未知的一切。

      沈芸缓步走到梨花木桌前,缓缓落座,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细碎的哒哒声响。

      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梳理着晨起至今的所有碎片化线索。

      皇宫、帝王、浮生殿、贴身宫女、五更早朝、无权无势的帝王身份……

      一幕幕场景、一个个关键词在脑海中不断拼凑、重组。

      越想,心底那股熟悉的预感就越强烈。

      这场景、这殿名、这处境、这形同傀儡的帝王身份……他分明不久前才在一本古风小说里读到过!

      他猛地起身,脊背微微绷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恍然。

      没错,就是这本!

      他穿书了!

      穿进了昨夜自己正在追读的古风小说,占据了书中那位懦弱无能、受制于权臣、结局凄惨的傀儡帝王。原书仅仅是一本寻常古风故事,不存在其他穿越者,所有人物皆是原生世界之人。

      心绪翻涌间,他立刻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测,确认所有真相。

      沈芸快步走到殿门口,望着殿外阶下静静值守的两名宫女,尽量压下心底的波澜,稳住声线,语气平淡开口:“你们两个,进来。”

      殿外值守的两名宫女闻声,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轻步上前,齐齐双膝跪地,身姿低垂,恭恭敬敬行了一套完整的跪拜大礼,姿态谦卑,恪守本分。

      “奴婢在。”两人齐声应答,声线轻柔规整。

      沈芸垂眸望着跪地的两人,眸色沉静,缓缓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目光落在左侧的宫女身上。

      宫女头颅垂得更低,恭声回话:“回皇上,奴婢小翠。”

      果然是这个名字。

      沈芸心头微沉,又抬了抬眼,看向右侧的另一名宫女:“你呢?”

      右侧宫女连忙应声:“回皇上,奴婢阿花。”

      “小翠……阿花……”沈芸默念着这两个名字。

      两个名字,一字不差,与书中记载完全吻合。

      这一刻,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所有疑虑尽数落地。

      沈芸静静伫立原地,晚风穿殿而过,拂动他身上华贵的龙袍衣摆。

      巨大的惶恐缓缓漫上心头。

      他孤身一人落在这本小说构筑的世界,身边没有任何熟识之人。

      沈芸下意识想起昨夜还在手机另一端闲谈的严谨墨与顾绵水,想起三人约好有空一同出门聚餐。他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哀伤。

      可相隔两个世界,纵有万般思念,也无从联系。

      沈芸长长吐了一口气,压下心头起伏的情绪。

      多想无益,眼下最要紧的是活下去。

      原主无权无势,朝堂被权臣把持,杀机潜藏在宫墙每一处角落。他一个来自现代的普通人,不懂权谋、不通古文、不熟宫廷规矩,稍有疏忽,便是万劫不复。

      窗外天光渐渐铺洒进来,晨曦漫过殿宇飞檐,落在浮生殿牌匾之上。

      属于傀儡帝王的困局,自此正式开启。

      孤身一人身陷书中乱世,前路迷雾重重,步步皆是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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