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调戏 ...

  •   汪盼以极其羞耻,且不好对外人解释的姿势,压在沈渊身上。

      不过好在沈渊还在昏迷,没有醒来的迹象,就没有发现。

      汪盼松口气,正准备从他身上起来,哪知刚动身,下一秒,木床发出吱嘎一声。

      他暗道不妙。

      还来不及反应,整个床就塌了。

      尘埃四起。

      汪盼撑在沈渊上方,承住了掉下的木床木板,没有砸到身下的人。

      而沈渊那张脸,离他很近,近到鼻息喷薄在他的脖颈上,温热而潮湿。

      “咳咳……”沈渊挠了挠后颈,咳嗽着缓缓地翻过身,侧面躺着,抱住膝盖,蜷成一小团,嘴角的血迹还未干。

      汪盼楞住,不知身处何处,脑袋混乱如麻。

      “我不过出去一小会儿,你们怎么都把床弄塌了?”

      何梦访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现在出现!

      汪盼翻腕,甩出一记掌风,砰的一声巨响,压在他背上的木板整个飞出去,砸在墙面,四分五裂。

      “奇了怪了……”何梦访踏过木板碎片,往屋里走,“在昂琉酒肆出来,我就发现你的嘴唇破了,现在床又塌了,难不成你们俩背着我搞……”

      汪盼无声无息地喘息着,有点儿躁动,但表现得很从容。他下到地面,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何梦访有话直说了,“难不成你俩看对方不顺眼,已经到背着我偷偷打架的地步了?!”

      汪盼决然否定,“没可能的事。”

      “那你怎么解释你嘴角的伤口和床?”

      汪盼提高一个声,反问道:“那你先解释解释,为什么十岁宴那晚你不帮沈渊解释?”

      “他都跟你说了……”何梦访试图躲避,丢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汪盼注视着何梦访继续道:“你明知他因何怕蜈蚣,刚刚却仍然对他冷言冷语,把自己撇得很干净?”他将话题拉回。

      “我有难言之隐……”

      “什么?”

      “母后不让我帮他说话。”

      “难道你没有自己的判断与认知吗?”

      “我第一次见那么大的蜈蚣,被吓傻了……当时我才十岁……”

      汪盼只呵呵一笑。

      瞬间,何梦访咽住话,红了耳朵。

      “咳咳!——咳咳咳!!——”

      屋内沉寂半晌,最终被沈渊剧烈的咳嗽声打破。

      他醒来,还没看清屋内一塌糊涂,便头痛欲裂,“啊!——”他抱住头,蜷曲地跪在被褥里。

      汪盼、何梦访闻声赶来。

      何梦访轻拍着沈渊的背,“给我看看哪儿疼。”

      “不行——太疼了——”说着,沈渊身体竟剧烈颤抖起来,“——唔——好疼——”

      “哈?!疼得动不了!刚才还好好的!”何梦访急道。

      汪盼皱眉,转身为沈渊倒了杯热水,可刚提起水壶,便听沈渊笑了。

      “上当了吧?我没有痛觉,怎么会感觉到痛呢?”

      他说得风轻云淡,笑得震天骇地,偏是把何梦访给整无语了。他“嘣”地拍到沈渊脑袋,问道:“几次三番装病骗人是几个意思?你什么时候醒的?”

      此番言论一出,汪盼回想到床榻之上自己的举动,便是先红了脸。他放下手里的水壶,低头掩了掩神情,只希望那时沈渊没醒来。

      沈渊没注意到汪盼神情异常。他瘪着嘴巴学到何梦访方才的语气,摇头晃脑道:“我吓傻了……我才十岁……”

      “嘶,咋欠儿欠儿的呢?”何梦访双手抱胸,“汪盼,你别拦着我,我想教训教训他。”

      言语归言语,汪盼见何梦访没一点要动手的架势,便也没理会。他乍地夺过沈渊手臂,反拧身后,另一只手卡着他的后脑,死死地按在床褥子里,“浔武大街那一刻我真的以为你死了!”

      一切突如其来,沈渊和何梦仿愣住了。

      好在沈渊是当事人,身处其中,很快反应过来,骂道:“你不是一向看我不顺眼,我死不死关你的事?!有病啊你!!”被子厚实,他的脸埋在棉花里,不疼,不过生气的话落在棉花里,变得闷闷的。

      汪盼咬牙,点着头道,“你跟我不熟——好——你不喜欢和人商量,先斩后奏,那我也效仿一下!”

      不由分说,他开始撕扯沈渊的衣服。

      “耍什么流氓!?老子又不是女的!放开老子!!咳咳咳咳咳咳……!!!”沈渊挣动一番,却引起一阵急咳,所以脱身未果。

      何梦访也大梦初醒,忙劝道:“要打架出去打,我绝对不拦着。”

      说完话,汪盼便把沈渊衣服脱到腰间了。

      相比风流潇洒,沈渊更不正经,就算他的脸被床褥闷得通红,也得喘着粗气笑道:“汪盼,你是不是喜欢我啊?一言不合就扒我衣服,咳咳!”

      “简直不可理喻!”说着,汪盼指着他的后颈对何梦访道:“看看。”

      何梦访探头看去。

      只见沈渊白皙的后颈兀地多出两三块黑斑,和大片凌乱的紫红色抓痕。

      何梦访愠怒,“沈渊!活该啊你!也太不拿自己小命当回事了!!”

      沈渊启唇一笑,“不这么做,怎么再跟江月姑娘增进感情去?”

      何梦访气道:“还有心思河月姑娘这,海月姑娘那呢……你晓得这是什么病?!”

      沈渊摇头,“不晓得。”

      “哎!我们也不知道!不过我们知道你脖子这么痒是为什么?因为长斑了!你知道那斑是什么斑吗?那是尸斑呐!浔武的人浑身上下都长满了!不出半月就能要你命!!”

      何梦访点着沈渊额头中央,越说越生气,越生气就用劲越大。

      沈渊被点得脑袋直晃,晕,不大舒服,身体便向后仰着躲去。

      渐渐的,后背靠上一副陌生肩膀。

      正当他躲无可躲之时,那肩膀的主人伸手帮他把衣服穿上,汪盼的声音自上而下的落下来,“何梦访,好了。你早些睡吧,明早还得回蓬莱唤楚师尊前来。”

      何梦访手上动作被叫停,“等不到明天,我看今天就得回……”

      沈渊觉得靠在汪盼肩膀上有些别扭,便立马挺起身子。他对何梦访客气道:“那多麻烦……”

      何梦访看了眼汪盼,对沈渊说:“就当我欠你的好了。”

      “在我看来,你没欠我什么。”沈渊突然正色道。

      何梦访没在说话,走了。

      他只想早些解决浔武的瘟疫,然后赶回九离,参加季春祭典;看看父皇的病好些没有?还想问问母后:十岁宴那晚,为什么让他去找沈渊,却又不让帮沈渊澄清……

      何梦访走后,沈渊开口对汪盼道:“我希望你不要乘人之危。”此刻,他表现得异常严肃而平静。

      发现床塌之事了?!——汪盼心里有些慌。

      沈渊转过身,注视汪盼,问:“十岁宴前后之事你听听就罢了,为什么要跟何梦访谈起?”

      沉默半晌,汪盼道:“为何不能跟何梦访谈起?”

      沈渊没想到汪盼又把问题抛回来了。他如实回答,但神情却有丝落寞:“他有权利不来帮我。”

      “当然。”汪盼道:“但若遇不公,你希望众人拾柴,还是不予置评?他当然有权利不予置评,可你不觉得不合时宜吗?”

      沈渊默了默,“我自己可以解决问题。“

      汪盼道:“可有些问题光靠自己是不够的。”

      沈渊嗤笑,“那你叫我怎么办?众人拾柴?在没有调查出真相前谁愿意呢?可调查真相又谈何容易!”

      “沈渊!你的乾坤袋还在我这儿!”何梦访的声音突然响起。

      乾坤袋从窗户外面被抛来,汪盼伸手一抓,刚好抓住。

      “刚飞一会儿,又原路折回来了……”何梦访攀着窗户往房里看去。

      “……屡次……”汪盼起身走到窗户边,说罢便要关窗,催何梦访走,“多谢。你可以走了。”

      何梦访忙出声阻止,“我还没说完呢……”

      汪盼停下动作。

      何梦访继续道:“赤水河与东海汇合处的岸边有座逸舒君的庙,那只饿殍是那座庙里的住持。我不大确定和浔武瘟疫有没有关系。我只是跟着饿殍进到庙里,发现逸舒君的神像相当奢华,通体黄金铸造,想必浔武一带的人相当爱戴他,但他的庙前、庙里却洒满了纸钱、土豆块跟鸡蛋壳,又好像被人唾弃,所以感觉有点儿奇怪。”

      汪盼答应下来,“好,我们会去。”

      这家客栈足有两层,他们的房间也在二楼,汪盼知道何梦访在御剑飞行,摔不下去,便随口答应着,伸手要关窗子。

      “砰”地一声,何梦访迅速缩手,亏得他正踩在剑上,不然这么突然地关窗,他又毫无防备,不得一屁股摔下去了!

      可他话还没说完,总不能破窗而入,便气着嚷嚷道:“那庙里有一口井,井边还有棵柿子树,庙前还有两座被‘砍头’的石狮子,你们别找错了啊!”

      说罢,冷哼一声,乘剑向月而去。

      何梦访一走,沈渊便起身跳下床,拦在汪盼跟前,搓了搓手,笑嘻嘻地对汪盼道:“你把缚灵绳借我玩儿玩儿呗?”

      “缚灵绳是正经物,不好玩。”

      沈渊脑筋一转,道:“那……那你把乾坤袋给我——”

      “好。”这回,汪盼答应得爽快。

      对此,沈渊反倒觉得不可思议,心里打起鼓来,心道:这大半夜的,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他不会是下了什么套让我钻进去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调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