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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遇见 宋雷霆杀他 ...

  •   宋羡只觉心里的小鹿在扬蹄奔腾,跃跃欲抬的头怎么也按不住,这个不争气的……头!

      僵硬着抬起头,满目是灯,灯映着人,人望着灯。在这灯灯人人中,她看到了那个她一直等着的人。

      一个做糖人的小摊前,朱简辞月白长衫被炉火照映成淡橘色,清冷的脸上似乎也有了几分红润,仿佛是仙人落入人间,沾染了烟火气却依然出尘脱俗。

      宋羡瞬间绷不住了,红了眼圈,湿了双眸。

      她一直假装无所谓,努力不在意,让自己多说、多笑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可是当那个人水灵灵地站在自己面前时,防线崩了,情绪溃了,她依然是那个满脑子是水,没出息不争气的她。

      两个人隔着人海,碍着喧嚣,遥遥对望、复杂凝视。

      宋羡突然察觉到被一道毒针刺中,周身透着冷意,才猛然想起,刚刚觉察到的是两道视线。

      视线移到朱简辞的身侧,才发觉望月正毒蛇吐信一般,瞪视着她。

      呵呵!还真是蜂飞蝶绕人不缺啊。

      宋羡只觉得一盆凉水浇在了头上,呛到了喉咙里,无意识地咳嗽起来。

      “宋姑娘这是怎么了?”探花郎立刻贴心地递上水囊。

      “咳咳……无妨……咳咳!”宋羡咳嗽得胸腔阵痛,眼泪狂流,似乎要把心肝都咳出来了,只能接过水囊咕咚咕咚豪饮几大口。

      “慢着点喝,小点口喝着。”舅母看着又心疼又无奈,余光瞥向谭智林。

      谁知探花郎非但未嫌弃,反而一脸温柔宠溺地看着宋羡。

      舅母不由放下心来:嘿!有戏!

      而朱简辞看到宋羡难受的样子,忍不住快步上前几步,却发现自己钉在了原地。

      怎地?生根了?长在这了?

      回头发现是衣袖被望月扯住了,目露祈色的看着他。

      “师兄,说好了今日要陪着望月的,望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师兄……”

      朱简辞看着宋羡接过水囊大口地喝,也不知道是水喝多了还是咳嗽得猛了,眼泪似乎更止不住了。

      而舅母却闪到一边,顺势还拉住了上前的妖刀和李三七。

      谭智林懂事地站到宋羡身旁,帕子垫在手下,轻拍后背缓解她的咳嗽。

      见状,朱简辞不禁握紧拳头,眉心暴跳,青筋可见,不受控的又上前一步。

      “师兄,糖人好了,你看这个这个猴子抱着仙桃栩栩如生,可要尝尝?”说着把糖人怼进了朱简辞嘴里,管你想不想,先塞到你嘴里,别人看着你就是尝过了。

      原本望月并不把宋羡放在心上的,谁人不知那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之前她也是这么想的。

      昨日,师父说替她许了赛外的人家,说是从小就定了的娃娃亲,她不想,可是她知道忤逆无用,她只能想到了师兄,想去让师兄帮忙求情。

      望月匆匆赶到别院,看见师兄坐在院门口,守着一堆敞开的破箱子,里面装着各种破玩意儿。

      她怎么会不认识呢?这里面有多少件是师门派出许多师兄弟费力寻来的,本来她是看不上这些的,没一个是值钱的。

      望月只当是朱简辞为了拉拢将军府,又觉得不值当花大价钱才想出来的法子。

      反正谁人不知道宋羡的心思,只要是朱简辞送的,即便是送一壶白水,她也会当做琼浆玉液。

      今日她进院时,朱简辞只顾着沉浸在低迷的情绪里,并未察觉到她进来。于是,她看到他手里的破杯子,里面尽然有一杯底的清水,待她走近时,眼睁睁的看着两大滴水,又滴了进去。

      望月瞬间懂了,他师兄看似对宋家娘子疏离,实则是对她的保护,这一箱子不值钱的破烂,刚好是投其所好。

      她站在那里,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腾到脑门:哪有什么娃娃亲,哪有什么突然冒出来的亲事,这件事情,原本就是师父和师兄商量好的。

      她的心思也是明晃晃摆在面上的,师兄晓得,师父又如何不晓得?师父明里暗里的已经敲打了多次了。

      可是她有自己的心思,她自小没有父母庇护,最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需要至高无上的权力,她不想再察言观色谨小慎微。

      她摸了摸袖口里放了很久的药瓶,想要最后搏上一搏,前提是,得让师兄放松警惕。

      于是,她没有开口让师兄求情,而是与朱简辞打感情牌,说是就要远嫁了,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想要师兄今夜陪她走灯。

      没想到却遇见了宋羡,看着师兄的反应,望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宋羡咳嗽的心肝都要跳出来了,余光却一刻也不曾离开过朱简辞,自然眼睁睁的看到那麦芽糖的小猴子,进了朱简辞的嘴。

      望月再收回手时,其中一只可爱的焦糖耳朵没有了,媚笑着拉上朱简辞向前走了。

      宋羡想起来自己曾在上元节时,刚好碰到了朱简辞,自己也买了一只小兔子的糖人,只是送给朱简辞,哪里敢这样喂着他吃?

      然而,至今她还记得,朱简辞面露苦楚,推开她的糖人,转身就离开了。

      宋羡看着地上摔成一片碎金的小兔子,眼泪便掉了下来:是小兔子讨人嫌吗?明明讨人嫌的是我!

      “小兔子……”宋羡脸上的眼泪一塌糊涂,心疼那个碎了一地的小糖兔。

      顺着宋羡的视线,谭智林看到了小糖人,眼中的不解瞬间变成了然,嘴角挂着温和,拉着宋羡朝糖人摊子走去。

      “宋羡!你看着是何物!哈哈哈哈!”

      宋羡已经能感觉到火炉的温热了,也有一只糖兔入了她的眼。哪承想,随着一个贱兮兮的声音,她看到了一双欠揍的狐狸眼。

      朱简衡手里举着一个糖老鼠,得瑟的站在宋羡的面前。

      “微臣见过殿下!”谭智林微揖一礼,儒雅得当。

      而朱简衡眼里根本没有谭智林也没有他人,把手中的糖鼠又递近了一些,挡住了宋羡的视线。

      “宋羡,你看这只老鼠,你可喜欢?”朱简衡那张魅惑的脸,倏地放大在宋羡的面前,也挡住了宋羡的去路。

      宋羡想抽出鞭子来抽他,突然想起阿娘说的,她现在不是小孩子了,三皇子现如今是亲王了,厌烦归厌烦,却不能动不动就抽了。

      可是她现在满腔的火气,压不得一点,于是,想都没想就拍掉了朱简衡手里的小糖鼠。

      朱简衡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黑雾,呆滞的看着小糖鼠没了原来的形状,散落一地碎金,就好像,摔碎了他金灿灿的一颗心。

      “阿羡失礼了,还望荣王殿下殿下莫怪,臣妇这就再为殿下做一个去。”舅母看着朱简衡的脸色越来越阴翳,赶紧上前请罪。

      “走!回府!”朱简衡似没听见似的,转头走了,舅母看着那个孤寂的背影似乎都不那么挺拔了,竟然生出了一丝怜悯。

      这个丫头啊,真是不让人省心,难怪自己的小姑子如此着急要把她嫁出去呢。

      转头看向谭智林时,眼里多了一丝愧疚:真是造孽啊。

      今日宋羡出去走灯,是要带上霜刃的,霜刃却称身子不适留下歇息了。

      待府上的人该歇息的歇息了,一片静谧时,霜刃换了一身黑色衫裙,融进了夜色中。

      十岁之前的霜刃是无忧无虑的,也是真心把将军府当做自己的家,对将军、夫人和姑娘敬重,把妖刀当成姐妹的。

      偏偏十岁那年,她和妖刀随姑娘一起去点心铺,人多挤散了。

      自从进了将军府她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外面过,那一瞬间的恐慌让她想起了小的时候流落街头的日子。

      她吓得大哭,最让她害怕的是,她被扛走了。

      直到现在她也想不通,有话好好说,为何找她的人,都要先把她扛走,每次都吓得她啊,心肝扑腾扑腾的,以为小名休矣。

      那次她以为,自己会被卖掉了。

      她总听到孙婶婶说,府里又添了新的丫头,哭哭啼啼几日了,八成是被人伢子拐来的。

      还说,能卖到将军府也是命好了的,万一卖到苛刻的人家,或者是卖到什么腌臜的地方,这命啊,就不是自己的了。

      就在她做了最坏的打算,正琢磨着是咬舌头还是撞石头的时候,扛着她的人把她放在了一个马车里。

      里面坐着一个络腮胡壮汉,看着比宋将军还唬人,宋将军只是长得凶,对他们这些下人宽容着呢。

      而眼前的人,眼睛里却是真的凶残,似乎分分钟就能饮她的血,啖她的肉。

      年幼的霜刃不由打了个寒颤,呜呜呜,想要尿尿。

      然而络腮胡并未喝她的血,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如同被喝了血一样让她浑身发冷。

      “你现在知道了吧?你的阿爹叫毛文亮,你原本也是生自将门,也是官宦贵女,若不是宋雷霆杀了你爹,又命人斩草除根还放火烧了你家,你现在何必为奴为婢?”

      然而,霜刃瞪着懵懂的眼睛听着却未哭,心里盘算着:那为何留下我一个活口?

      她是半信半疑的,可是络腮胡隔三差五得找机会扛走她,今天和她说说他爹的战绩,明日再说说她家的人口。

      她慢慢的也就忆起些事情了,即便不愿意相信,她也知道了,宋雷霆杀他爹这事,是真的。

      只是她不明白,那样和善的一个人,为何要灭她满门,她想找个机会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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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入门文,不会入V,泵宝儿们能点点收藏,也会蛮开心的。 预收《为妖不如捉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