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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人间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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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美好,好就好在身边没有人叨扰。
可为什么才赶出去不久的人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韩清越脸色一黑。
立在公司要职人员办公室门口,他目光锐利地审视着端坐在客椅上的温星竹。
温星竹不惊不慌,他格外悠闲地啜着奶茶,咽下一大口以后才抬头看向韩清越,“是这样的先生,我的三险一金您已经替我交过了,我的饭碗就在这。”
内敛一笑,温星竹缓缓说道:“我是您的贴身助理。”
韩清越:“……”
替身play也就算了,怎么玩的还是办公室恋情,花样怪别致的。
韩清越走回自己的位置整理堆压已久的资料,他的神色逐渐不耐烦,“你现在可以下班了。”
温星竹对此条命令半点也不在意,他依旧在尽职尽力恪守演绎自己的角色,隐隐约约溢出来的兴奋表明他正乐在其中。
韩清越沉默地看着他,目睹他转身去了休息室,几分钟后装模作样端了杯咖啡出来。
“总裁,这是我亲手磨的,您习惯每天早上都喝一杯。”
韩清越:“……”
不可能,他没有这个爱好,而且,他刚刚很清晰地听见了撕扯包装袋的声音。
迎着对方徐徐靠近的动作,韩清越不小心被绸丝衣料之下的雪白肌肤晃了眼,他垂眸躲闪,总觉得情况有些不妙。
温星竹的衬衫在走之前明明还系得好好的,这会儿怎么突然间解掉了三个纽扣,莫名其妙领口大开。
不会是在酝酿着什么卑鄙的想法吧?
这时韩清越又想起了温星竹在书中的人设:大概就是,一旦遇到困难,眼角便会微微泛红,泪水要掉不掉在眼眶里疯狂打转,活脱脱一朵楚楚可怜惹人怜爱的小白花。
结合自己之前的态度,韩清越心下了然,温星竹应该是害怕被赶走,所以不得不地做出了这些讨好他的小手段。
轻叹了口气,韩清越无奈道:“咖啡放桌子上就行,自己去那边随便找本书看吧。”
虽然事情的发展不是出自他的本意,但不管怎么说,温星竹毕竟也是他惹出来的祸,他只能认下,待到一切安定以后再做解决。
温星竹应得倒挺快,“好的总裁!”
然而他脚下却是一个趔趄,托盘连带着陶瓷杯忽然脱手而出,以极快的速度在半空中飘过了一道优美的半弧线,最后险些盖在韩清越的头上。
幸亏韩清越反应及时,他靠着椅背用力一踹便是往后挪动了好几步,幸运地免除了灾祸降临。
相比起来温星竹就倒霉多了,他不仅泼了个空,白衬衣还被咖啡溅到染上了一大片的棕色污渍,湿润的液体渗得皮肤温热发麻。
他定定低头看着,表情有些奇怪。
“……湿到□□了。”
韩清越的同情心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有些质疑地问道:“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温星竹呆呆地站在原地,失望的心情显而易见,嘴上却在极力否认:“怎么会呢,我绝对不是因为想玩湿身诱*才这样做的。”
韩清越:“……”
不知不觉间自己把阴谋说出来了啊。
他抵着桌子手撑脑袋,意味深长地看着温星竹,“是这样的,我喜欢头脑聪明的人。”
“啊?”投怀送抱的计划没有成功,温星竹有些苦恼,他小小声嘀咕着:“你怎么改变喜好了。”
嗤笑了一声,韩清越道:“你在说什么?”
温星竹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看你的白月光小脑发育不完全,我还以为你喜欢笨蛋美男那一款。”
韩清越不置可否。
这家伙看人挺准,他也赞同这个说法。
维持着尴尬的原样,空气又静默了几秒。
温星竹垂头丧气的样子实在可怜,韩清越善心大发,他把玩着钢笔,嘴角有些玩味儿,“我们要不要玩个游戏?”
说话的同时,韩清越扯了扯领带。
温星竹猛然抬头,喉咙情不自禁地往下咽了咽,心脏狂跳。
他听见自己这么说道:“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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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频频亮闪,数条短信不断呼进。
【早上七点钟之时,二少爷在公园露营醒了,一个相貌极为好看的男人见他饥饿,便给他送了饭粥。然而干柴遇烈火,二少爷终于按耐不住,他二话不说把人压倒在地,随即十分急迫地将人拉去了酒店】
【约摸着几个小时过去,二少爷终于出门,大概是心满意足神颜大悦,二少爷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打车去了公司】
【那男人身心受辱,十分气不过,来到了公司内部找二少爷】
【大概是年轻人难以满足,二少爷关紧了办公室的门,再度强迫那男人不知道在办公室里面做什么。】
【根据路过的职员口述,房门里传来阵阵嘈杂的声音,还有男人在哀嚎:“不想要了”“真的不想要了”“先生你放过我吧”,之类的话】
【发出这等惨叫的并非二少爷】
——派去监视韩清越的人员通过手机联系如是说道。
韩从戎仅是粗略看了几眼,越想越心惊,他暴怒而起,用手拂倒了桌上的墨砚纸笔。
“简直岂有此理!”
韩从戎历来工作繁忙,对自己的一双儿子缺乏管教,能给的除了钱就是钱,完全顾及不上其他。
原本他还心有内疚,是不是对小儿子太心狠过分了些,没想到这蠢蛋一点也不知道悔改,竟然在公司里做出这般不要脸的害事!
他当即找来司机,急着赶往分公司。
半个小时以后,雷霆的震怒如期而至。
韩从戎气得横眉冷竖怒目圆瞪,他一把推开了厚重的沉香木门,朝着里面大吼道:“逆子!你在干什么!”
韩清越拧眉抬头:“?”
温星竹也吐出了叼在嘴里的钢笔,循声望去。
韩从戎:“……”
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场面,韩从戎有些尴尬,但他矜持着气度,冷呵了一声,继续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韩清越本来端坐在书桌前满脸厌恶地打键盘,他看见来人以后自觉起身去倒水,十分憋闷地回答道:“做报表。”
温星竹停止了掰手指,很认真地注视着这对容貌异常相像的父子,“解算式。”
天气正是闷热时期,韩从戎注意到温星竹的穿着格外奇怪,竟是毛衣大袄硬生生裹了里三层外三层,活像一个米粽子。
他狐疑问道:“你穿这么厚干什么?”
温星竹深吸了一口气,哭诉着自己的委屈:“先生说要出题考考我,错一题就得多穿一件。”
韩从戎:“…………”
他突然知道为什么有人说办公室里传来声声惨叫了。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了神来。
“试题和草稿纸呢?拿来我看看。”
对于这个混账儿子,他什么德行没人比当爹的更清楚,明明半点不通笔墨,整天过得醉生梦死浑浑噩噩,怎么可能会列式子。
温星竹听话地递了过去。
韩从戎从鼻子里哼出一口热气,着急夺过了多张薄纸。
结果让他意外。
这些题目竟是条条难解,字迹区分明显的红色批注解释起来也思路清晰明白有理,若非学术底蕴浓厚,否则不会有这般出色的杰作!
韩从戎如鹰鹫般掠夺的眼睛直勾勾盯紧了韩清越,“你来,重新列题,给我解释。”
韩清越点了点头,他深觉这是一个能挽回自己形象的机会。
一顿折腾过后,韩从戎大手落下。
韩清越昂首挺胸腰板立直从容不迫,他禁闭牙关静静等待着接下来的命运。
父亲高高举起的手原本停留在韩清越的脑袋上方,转而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并重重地拍了拍。
韩清越惊愕失神,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韩从戎前所未有地漏出来亲昵的一面,他欣慰叹道:“一眨眼,你就长那么大了啊,差点就够不着了。”
韩清越僵硬着脖颈,许久才艰难出声:“……我今年二十三了,爸。”
韩从戎哈哈大笑,他豪迈地坐在了韩清越原本的位置上,“来!让我看看你这报表做成了什么结果!”
一番仔细查看,韩从戎甚是欣慰,他夸奖的话语不绝于口:“虽是不尽人意,但你愿意用心就总归是好的。”
韩清越早已停止了恍惚,他在心里默默道:“才刚开始整理,当然不怎么样。”其实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最是简单不过。
当然,这样的话他不会告知给韩从戎,现在韩从戎只是初步对他改观,他要慢慢表现,重新赢得韩从戎的重视,扭转之前百般不堪的浪子形象。
他不卑不亢敬了茶:“爸,以前是我不懂事,从现在开始我不会让你再失望了。”
韩从戎颇为欣慰。
能从韩清越口中听到这番话搁从前来说分明就是天方夜谭!
现在天方夜谭近在眼前,韩从戎笑得合不拢嘴,他收回了之前的怒言,“你搬回你的窝里去吧,钱的事儿你也不用上头了,给的零花虽然不会像从前那般任你挥霍,不过也够你消费了。”
韩清越淡淡应了声。
韩从戎忽然抬手一指,“那个小子的水平不错,也挺懂人情世故,故意在纸上漏着错给你挑呢。”
“你也别太较真,有时候别人的确是有能力,你要多听一听他人说话,谦虚谨慎多用心学习学习。”
看向温星竹,韩清越的双目眯了眯:“……这样的么。”
温星竹:“?”
他本在与世无争地滤网泡茶,猛然吸引了众多人视线,这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他连连眨眼,眸中尽是仓皇失措。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