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你脸怎么这么红? “无妨,看 ...
-
历朝历代每逢过年这个大日子,举国上下的氛围都会陷入一个轻松愉快、一切都会变好的美好假象里,让你不由得放松警惕。
锦绣城自然是少不了的热闹熙攘,外省部巡查的官员回京,“流放”的京官省亲,各达官贵人礼尚往来互通有无,在何清梦看来真真是绝佳的机会。
暖春阁四大台柱子可不是白当的,京城有名的花魁,多少官家子弟为了显摆自己的身份也得一亲芳泽,你萧怀瑾盯云霏霏盯地再紧,你也不能不让人开门做生意啊。
只要人一多,放松警惕是必然的。
而且照萧怀瑾的性格,自然觉得自己绝顶聪明——谁会想到暖春阁里有自己的人,又谁会想到这个人还是个万众瞩目的红人儿?
何清梦一身夜行衣,趁着朦胧的灯光,猫着腰藏在暖春阁背街处的树丛里,暗道:
当然是我啊。
据桃源的情报,云霏霏的一位老相好——亲王世子宗政殊,每年自封地回京朝圣请安,都要来会一会云霏霏,且留宿在她这里的。
重点是这个世子的功夫属于菜鸟级别的,自己被发现的概率也能再降低一点。
“每次云霏霏都盛装打扮亲自下楼去迎世子,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比那些公子哥儿们排场可大多了,整个三层的守卫会更加森严,而云霏霏下楼去迎世子那短短一盏茶的工夫便是最佳的时机。”
回想着桃源说的话,既然是黄亲国戚,想必萧怀瑾也不敢造次。
清梦挑起嘴角,心里又加了一句:
你不敢造次,但是我敢啊。
正待摩拳擦掌间,『桃花源』开了一扇窗,一只捻着粉色桃花巾的纤纤玉手伸了出来,轻轻摆了摆。
里面隐约传出一男子的声音:“开窗做甚……?”
桃源巧笑倩兮道:“透透气嘛……这就关上了。”
接着探出头来与树丛里的清梦对视一眼,复而关上了窗。
清梦便知这云霏霏已然下楼去迎世子了,此时的『云中飞』屋内定然是无人的。起身行至『云中飞』的后窗,一个飞身上了旁侧一棵光秃秃的银杏上,折了根小细长树杈,探出身子伸进了窗格里,巧劲儿一挑木闩子就落了地。
摸了摸怀里与明德要来的迷香,确认万无一失,清梦提上蒙面的面巾,轻推窗户一个轻盈的飞跃就地一滚就入了这『云中飞』室内。
待清梦起身来,四下环顾确实无人,便回身将窗户重新闩好,面巾也拽了下来。
细细观察这房间内的装饰布局,与桃源姑娘说的相差无几,眼前所在之处便是云霏霏的起居室,轻纱帐幔架子床,顺着中堂摆放的饮酒喝茶用的梨花洋漆矮脚桌案,再穿过云霏霏的古琴,一直向里走,便有一处百鸟朝凤嵌宝曲屏。
屏风的后面竟是挂了整面墙的衣裳,琳琅满目。桌面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胭脂唇脂,简直就是千金小姐的衣帽间啊。
厚厚的帷幔垂下似是特意为更衣而做的,密不透光。
在云霏霏接客的时候,她自然是不会进来此处的,也就是说,这个房间能藏人的地方就在那扇帷幔处。
清梦一步一步向帷幔走去,刚掀起帘来,却赫然发现里面已然藏了一个人,对方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她,骇得清梦倒退两步张嘴差点喊出声来,此时外面的嘈杂声音越来越近,那人伸手一把捂上何清梦的嘴将她整个人扯了进来!
『云中飞』的门开了,世子搂着云霏霏这便走了进来。
帷幔后的何清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此人只穿了中衣贴身,墨色镶金提花外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素青的汗巾遮住了口鼻,随意系在脑后。
脚上只是一双绫袜,连鞋子都没有穿,像极了被夫人捉奸的纨绔子弟。
清梦嘴巴虽然还被他捂着,但眼睛滴溜溜已经转出了一句话来:
你怎么在这……?!
明烻食指压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才缓缓放开了捂住清梦的手,心道:桃源真得好好管束了,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二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这会子也出不去了,只得肩并肩贴墙站着,等着外面的人结束“战斗。”
为避免云霏霏起疑心,就需要等二人睡着以后再放迷烟,这样一来避免二人听到响动醒来,二来次日也只会觉得自己夜里睡地沉了些,并不会感觉到异常。
『云中飞』装潢甚为考究,雕梁画栋美轮美奂,且不时有烟雾飘渺,似是真有些云中穿越,谷欠仙欲亖的意味。
房间虽宽阔,但是云霏霏与世子嬉笑调情的声音却被帷幕后面藏着的二人听得真切。
很快二人宽衣解带入了正题,何清梦偷眼瞧身边的明烻,已然双手环抱,闭目养神。听着这香艳的声音,面上却毫无波澜,依旧是一如既往的轻松沉稳。
香汗淋漓,娇喘微微。
床上的二人说着露骨的情话,肌肤相亲的声音也全然入了清梦的耳朵。
清梦手心开始冒汗了:
这可是3d环绕式现场春宫音频啊……我真没有那么大定力啊……
“霏儿……你好香啊——”
“世子殿下——你,你轻一点……”
糟糕的对话传来,何清梦的脸在她的用力之下都快皱成了一块抹布。侧脸再瞧明烻,还是那个镇定自若的样子靠在墙上,连呼吸都没有加重一下。
得益于两人悬殊的身高差,压根不用费力仰头,视线顺着他宽松敞开的外袍往里一落,中衣下的身形轮廓隐隐透出来,目光触及到那一点粉红,惊地她飞快别过头去。
两人视线相撞在空中,明烻单侧眉梢向上一挑,眼里满是戏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清梦强装镇定,先是伸手将明烻的中衣拉紧,又将外袍归置整齐,随后一脸严肃地拍了拍他的胸口,一副柳下惠般正人君子的样子。
明烻勾勾嘴角,下一瞬竟慷慨地抬手拉开了自己中衣的系带——襟口大开之下,锁骨随着呼吸浅浅起伏着,再往下,胸膛肌理流畅往下收至腰腹,肌肤在这闺房暧昧的灯光下反出一种若隐若现的蜜色。
“无妨,看吧。不收你银子。”
这一声气音从耳侧传来,竟无端多出几分蛊惑。
何清梦惊到不自觉已然,嘴巴微微张开,就差开口说句谢谢你人还怪好嘞。直到明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将她的嘴巴手动合上,这人才发应过来,终于捂住眼睛别过头去。
这狗男人,干什么三番两次地勾引我!故意的吧!
清梦攥紧了拳头,也学着他,眼观鼻鼻观心。
可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这会子连耳朵根都是烫地吓人。
整个人就像一只煮熟了的虾子,呼哧哧冒着热气。
何清梦用力闭上了眼睛。
真想把床上的那俩人现在就迷晕啊……
明烻歪着头,一直盯着一直垂头站在自己身侧的清梦,红透了的耳朵、攥成拳头紧张的手、额头上冒出的细汗……只觉得好玩。
清梦挪一点,他也跟着挪一点,就那么盯着看。
盯到何清梦忍无可忍,终于闭上眼,伸手一掌推向他的脸,将他整个头推到了一侧,这才无声地笑了笑。
床上的二人折腾了将近半个多时辰才渐渐平息,又说了些贴己话,这才渐入梦乡。
何清梦一听外头安静了便要伸手掏迷香,被明烻伸手拦下,摇了摇头示意她再等一会。
约摸一柱香的时间,床上响起了微微的鼾声。
明烻让何清梦原地等待,自己从帷幔后走出,取出一粒小拇指那么大的迷香,点燃后手指发力朝着云霏霏的床底弹去,迷香骨碌碌滚到床底下,从床底轻轻飘了一缕青烟出来,不多时床上的二人鼾声更甚了。
明烻打了个响指,何清梦整个人迫切需要透气,一收到信号即刻便从帷幔后跳了出来,直奔方才爬上来的地方,打开了半扇窗户站在那吹风。
明烻走到她跟前,轻声笑道:“你脸怎么这么红……?”
“废话,” 清梦躲过他审视的目光,掩饰道:“听了半个多时辰现场春宫……能不红么?”
明烻坏笑:“你是不是想……?”
“不想!!!”
明烻故意道:“哎,你知不知道,我们以前也……”
“闭嘴!!”
何清梦扬手想捂上他的嘴,却误判了高度反倒一巴掌推上了明烻的下巴,推地他向后一个趔趄。
明烻一脸坏笑揉着下巴。
“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呢……!我哪儿跟你一样,风月老手,脸不红心不跳的……”
清梦白了他一眼,自从二人互相袒露心扉后的相处倒越发像朋友了,明烻各种恶趣味腹黑嘴毒的一面全然展现出来了,有时候让何清梦都有点招架不住,于是快速转移话题道:“你从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从你跳窗进来开始……”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这啊!留一人在这里不行吗!?”
“我就想试一试,你什么时候能发现屋里有个人在的。没料到你失忆之后,这功夫还真是全还给祖父去了……”
明烻一脸惋惜地摇摇头,非常欠揍地叹了口气:“可惜了了……唔!”
清梦朝着明烻的肚子来了一下,打断了他的施法,“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