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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那就是有求必应咯? “孟姑娘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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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长风书院的民宿风不同,这玉和居却是另外一番天地。
进了府门无甚特别,恐也是这白衣公子会客用所。
通往后院的是一条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小路的两旁是两道浅渠,清澈见底的渠内游着灵动的小鱼儿,小路往右一拐便是一道雕花石头拱门,进入这门内便是后院了。
何清梦惊了:能住的上这庭院的身家,这得多少钱啊。
假山上赫然一道人工瀑布连着这院内的浅渠,山下的湖水里也是一尾尾的鱼儿。
周围花木繁茂,煞是好看。
湖水上架着一座雕栏小桥,何清梦站在桥上,盯着湖中的鱼儿,挪不动了步子。
“孟姑娘可是与这鱼儿相识?”
何清梦闻言心道,这男子倒是挺有意思。
“我这叫临渊羡鱼。”
“羡慕它什么?”
“羡慕鱼儿能生在公子府上,自由自在过一生。”
白衣公子愣了一瞬,笑道:“临渊羡鱼……这词这么解释,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二人进了正厅,主位太师椅气派厚重,旁侧客座一字排开,太师椅后的墙壁上赫然挂了一幅字画,上题着“临渊商行”四个字。
白衣公子为免何清梦拘谨便在客座落了座,“孟姑娘,坐。”
“你?”何清梦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字画,“临渊商行?”
“怎么,不像?”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临渊公子……?”
白衣公子耸耸肩膀,摇起了折扇。
何清梦想起李景瞳口中说的这临渊公子:
小白脸……
爱涂脂抹粉……
神神叨叨……
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又看了看眼前这活生生的临渊公子,一时间大笑不止。
“你就是那个大家说的小白脸哈哈哈哈……还……还……”,清梦拍了拍大腿,“从小就爱涂脂抹粉……啊哈哈哈……”
一时间涕泪交加,笑的前仰后合。
座上的临渊公子看她笑成这样,只是微微含笑看着,反倒是端茶进来的忠叔看到此景呆愣当场。
何清梦极力忍了下来,拿袖子擦了擦眼泪道:
“不好意思,主要李二那丫头说的太夸张了……噗……”
“是我不好意思,与坊间传闻大不相同,让姑娘失望了。”
何清梦一听又乐了,端茶的手抖个不停。
“你心倒是挺大……”
“无妨,传闻而已。百姓图个乐子,若是当地富商是个端方雅正之人,又非常富有,恐怕这才更是要遭民愤的。生意便不好做了。”
清梦端着茶盏敬道:“老奸巨猾。”
临渊也回道:“谬赞谬赞。”
这个临渊实在太有意思了,相处轻松又很舒服。不似他人的古板深沉,更没有明烻的危险和刻薄。
清梦瞬间对这个临渊公子多了几分好感。
何清梦揶揄道:“小女孟青河,幸会大名鼎鼎的花美男,临渊公子~”
“还是要谢谢孟姑娘为在下的名字说出了一番新意。”
“哎,你为何给这府邸唤作玉和居?”
“君子如玉,喜欢这字便取了府名,横竖是自己府邸,有何不妥?”
何清梦拍手道:“好任性,我喜欢”,说着拿出银两放在桌子上,“昨天谢了~”
“昨日你去胭脂行买了什么?”
“怕是要让花美男失望了,没有在你家胭脂行消费,我自幼习武,你也看到了,我今日穿的武行练功服,甚少穿女装,也甚少有机会用这些。”
“但你昨日着实好看。”
“你什么意思?今儿不好看?”清梦故意道。
花临渊笑了,忙道:“今日是另外一种好看。”
“这还差不多。”
“等着。”
临渊站起来身来往里屋走去。
不一会儿托了一个木质雕花托盘进来,放置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
托盘里是两盒做工甚为精美的胭脂盒,一为琉璃瓶,一为白玉盘,雕花精美独特。
确是何清梦在胭脂行从未曾见过的盒子。
“这个送你。一为面脂,一为胭脂。这可是胭脂行里没有的,独门配方。”
何清梦摆手推辞道:“不不不,这肯定很贵,我哪有钱啊~”
临渊举起她放在桌子上的银钱:“这银子我收下,是为替你付簪子钱,你归还于我。这胭脂是我送你,是为交你此番朋友,无关银两。如何?”
清梦第一反应是推辞,但临渊此番话说下来,倒显得自己小人之心,过于草木皆兵了。想想现代的自己与朋友之间,送个东西可太正常了。
若是一直在这推辞拒绝倒显得忸怩做作,一点也不像自己了。
“得嘞,那便谢过我的朋友花美男咯。”
何清梦拿起这两个做工精美的胭脂,揣进了怀里。
“它们不单单是胭脂。你用完之后切记不要扔掉这两方盒子。若是遇到什么事了,你就拿着它,作为信物到任意一家与花满城有关的胭脂行,管事的若是见到它就如同见到我一样。”
“此话当真?要钱也可以?”
“当真。”临渊被她逗笑,“只要不讹钱便可。”
“那就是有求必应咯?”
“有求必应。”
何清梦拍了拍临渊的胸口道:“好兄弟。”
和此人相处无需矫揉造作,也不必端着古时女子的矜持样子,倒是让清梦觉得轻松很多。
告辞出了玉和居的门,一路轻快回了李家武行。一进武行门,正撞上武行里的师兄弟聚在一起,也不练功,只是互相窃窃私语。
眼见清梦回来,“猴子”师兄便喊道:
“青河!今天第三波了!”
“什么第三波?”
“提亲的!真的被你说中了!”
自舞狮绣球会之后,李二惊艳的亮相几乎轰动了半个花满,一时之间竟让李家武行成了炙手可热的地方,李海正走到哪里都被奉上座上宾——几乎成了全民岳丈。
李家每日都有媒婆上门,说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可李景瞳似是没有一个乐意的。
饭桌上,李海正询问道:“瞳儿,这么多公子郎君,竟没有一个能入眼的?”
李景瞳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何清梦心下了然,这古时候只有媒人上门,连正主的脸都没见过,那能挑到什么?
李夫人说道:“我看这林家的小儿子就挺好,王媒婆说了,性子和顺,事事以你为先……嫁过去……”
“那就是性格软弱,没啥主见,”何清梦打断道,“嫁过去就是婆媳大战。”
李景瞳笑出了声。
“那陈书生,老实本分,还是个读书人……”
“那就是木讷寡言,八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
“刘铁匠家的,我们是习武人家,他儿子身形敦实……”
“那就是又矮又胖呗。”
“你这丫头!”李夫人气得拿起筷子敲了两下何清梦的头,众人皆笑出了声。
“师娘……”何清梦委屈地挠了挠头。
李景瞳道:“我觉得青河姐说的一点没错!媒婆嘴里,当然都是好话了,我哪知道那男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对啊师父师娘,”清梦朝着李二挑了挑眉,“媒人肯定只挑好的说了,成了她们可有银钱拿,这对于她们可是门生意,可对于我们景瞳,那可是一生的大事,所以……”
“所以什么?”李夫人佯装又要敲她,急道,“你这丫头净是吊人胃口!”
“哎呀师娘,所以,我觉得咱们要提要求,上门提亲必须是各家公子郎君亲自前来,如此才显得有诚意,这样师父师娘可以先踢景瞳看一看这未来的女婿,咱们不要单听媒人的一面之词……”
“还是你鬼点子多……”
李海正闻言,也点了点头。何清梦与李景瞳对视一眼,计谋达成。
随后的几天里,便拉着李景瞳悄悄躲在屏风后相看上门的公子,甚至有几次被李海正抓个正着,把二人一通说落。
这些人中大部分是冲着李二来的,也有一些是来打听那日的白衣女子的,清梦便有心要出去躲清静。师父师娘自忙着接待后,李泽轩便日日粘着自己,而临渊府中还有个十岁的魔丸熊孩子,这俩孩子刚好一物降一物,于是便常常带着李泽轩去玉和居蹭吃蹭喝。
这叫做白如松的小胖子,与临渊无亲无故,是这花田府知府的私生子,正室不让其母回白府。松儿母亲很早便病逝了,知府想让他跟着方仲春修习,而长风书院的东主又是临渊商行,于是他便在临渊府上住下了,一待就是好多年。
关于这事,清梦问过临渊:
“松儿是要跟着方先生的,为何还住在你这里?”
花临渊反问她:“松儿是谁的儿子?”
“知府啊……”
临渊看着她半晌不做声,何清梦一拍脑门,心下了然,临渊替知府解决了这么大的后顾之忧,想必能得到生意场上的便利也是不少,便拱手道:
“老奸巨猾老奸巨猾。”
临渊回礼:“谬赞谬赞。”
这日,李家又来了位提亲的公子。
李景瞳趴在屏风后看的入神,连清梦走近都不曾察觉。
清梦探头看了看,来人确实风度翩翩,长相也是甚为不凡,一字一句谈吐间尤见其风雅。
何清梦轻声问道:“谁啊这是?”
李景瞳不答话,似是没听到。
何清梦推了她一把:“看傻了你。”
李景瞳吓了一跳:“青河姐姐你干嘛呀,吓我一跳……”
“哟,我说呢,来了这么多人你都不乐意,是不是就在等他呢?”
李景瞳一下被戳中,羞红了脸:“青河姐姐,你说什么呢……”
“不说实话是吧,那我可就不帮你咯。”说着清梦就转身作势要走。
李景瞳拉着她:“好姐姐,别走,”说着把何清梦拉到了一边,悄声道,“我见过他一面。”
清梦挑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去年我和爹爹去上香,在庙里见过他一面。那时我见到有人要偷他的钱袋,便仗着爹爹在身边什么也不怕,就故意撞到他,提醒他有人要取他钱袋。”
“你喜欢他吗?”
“我……我也不知道……”
何清梦心道:是啊,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的事啊。
一开始的感情大多都是,不确定或是不清不楚的好感而已。
“不要信那些什么女子嫁人之前不能和夫君相见的话,我们至少要了解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你再做判断,这个人值不值得你嫁给他,为他生儿育女。”
“那青河姐姐,我该怎么做?”
“你先在家等我消息,我去先去打听打听这个人是个如何的人,再做打算。”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忠叔刚打开玉和居的门,就看到了风一样冲进来的清梦。
“忠叔……”
“孟姑娘,公子今日有客……”
话没说完清梦已经窜进了后院。
“临渊……”,清梦高声叫道,“花美男~快出来我有事找……”
你。
清梦无声说完了最后一个字。
迎面走来的是长风书院的先生,方仲春。
身侧正是准备送客的一脸无奈的临渊。
何清梦秒变正色,行礼道:“见过方先生。”
方仲春捋捋胡子道:“姑娘认得我?”
何清梦方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打了招呼,此时只得硬着头皮道:
“先生是花满城有名的学识渊博,菩萨心肠,小女自有耳闻。”
一旁的临渊开始使坏了:
“先生,您仔细看看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