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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恶灵 超级容易惨 ...

  •   坡脚山。

      因经此山之人总会为山脚一处树干所绊故而得名。

      其是流影派乃至整个乌真界最外围的一座无人在意的矮山。如若不是因为近几年崴脚闻名,可能依旧是一座无人问津的小山。

      但事实不是这样,这是只有逢时良这个亲作者才知道的尚未来得及公布的真相。

      那就是——此山因槐树太多,加上在郊外了无人烟本就易生邪祟,而槐树招阴,便被那邪祟利用,不正常地生长成一棵极为高大的槐树,邪祟附身其间汲取槐树招来的阴邪之气。长此以往,这巨大槐树的根系不断蔓延分布在山体各处,而山脚处因泥土稀少,粗壮的主干得以外露。

      这山本没甚名气,因突然长出巨大槐树引诸多路人歇脚,而路人走后被绊摔倒心中多少生出怨气,则为那邪祟没日没夜地汲取。但那槐树本是正常植物,实在兜不住这诸多怨气,久而久之便丧失了生机,成了一具枯木,伫立于坡脚山山顶。

      行人见此纷纷道定是邪祟作怪,传出不吉利的名声来,便鲜少再有人前来踏足。邪祟同槐树早已融为一体,槐树一死它自身也时日无多即将消亡,为了苟活死前将自身分成无数碎片散在周边槐树之中沉眠,每逢月十五碎片显现吸取槐树极阴之气,如此等待重生时机。

      所以,这根本就是一个隐藏的祸患啊,因为被砍大纲完全把这件事过掉了!现在看来剧情已经进行到邪祟等待复苏的阶段了,此地不宜久留。

      逢时良回忆完毕捯饬下略微歪斜的衣物便连滚带爬不顾穿书的震惊,急匆匆往山下跑。

      剩一抹青色躺在暗处。

      下山时需注意避开那巨大树干,被其绊住后会沾染霉运,这也是路人崴脚的真正原因。现在虽表面上枯死但其多少还带着些邪气,总会要避着些。

      行人避嫌倒是正确的决定。

      逢时良边探路边躲雨,雨一直淅淅沥沥地下着,他没找到称手物件挡雨衣服湿了大半走路愈发吃力,一时间竟已到了傍晚,天色暗淡下来,远处光景都模糊起来,看不尽尽头。

      头上细汗不断渗出,沾湿了额前发丝,任由其积攒聚了几颗豆大汗珠就要往人眼睛里滴,但有睫毛庇护稳稳托住未迷了眼一眨眼便滑落下去,同泥泞融为一体。

      逢时良掏出袖中胡乱摸来的帕子擦汗,秋日天气燥热,本就惹人烦闷加上梅雨时节更是将他心中的莫名感受无限放大。

      已经走了几个小时,一半路程都没走到,天色越来越暗,这附近还全是槐树,加上他还知道槐树的幕后秘闻,真是又害怕又生气。

      害怕的是自己就栽在自己写的书里了,生气的是自己还不知道将自己弄到这里来的罪魁祸首是谁!

      等他找到这个人,一定要好好跟他“商量”一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也要咬两口解气才行!

      逢时良按住猛烈跳动的心脏,深呼吸吐了口气总算平缓不少,随即摸着树继续往山下走去。

      现在唯一好点的就是树一列一列长得比较规整,只要摸着树一路往下走便能下山。顺利的话他在临近下山时不再扶树主动绕开那个冒出的树干便算安全脱离。

      只是月色将近,树木又将多数光照遮挡,只剩一缕缕微弱光亮,这实在不足以支撑逢时良走完这一程。

      而且他连续走了这么久,体力早已透支,现在都是靠意志力撑着。

      这样想着,逢时良干脆原地坐下歇着等天黑透,届时月光照下光源更亮些。

      宽大的袖袍滑落,露出的一小截皮肤在月光照射下显得更加白皙,逢时良伸伸懒腰,活动手臂做了做热身运动准备再次出发。

      刚站起来,就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啼哭声。

      逢时良顿住,心里安慰道:没事没事,肯定是听错了。

      然而哭声再次传来。

      逢时良捂住耳朵,选择无视往前走。

      他可不想惹上什么怨灵之类的生物。

      姑奶奶祖宗太上皇,放小生一马吧!

      哪知对面不依不饶,哭声越发大了起来,像是要让他留下的意思。

      逢时良认命般停下,哭声果然停止。

      不等他动作,黑暗中一只无形的手贴在了他的肩膀上。

      耳边传来“桀桀桀”地笑声,他动不了了。

      逢时良知道他遇到了什么,可能就是那只因为槐树不堪重负把自己作死的邪祟的一部分灵体。

      啊哈哈,不要问为什么他知道,因为今天是满月而他真巧又在这个时候出现,很难不被猜到吧。

      该死,早知道直接跑了,当时怎么没想到……他现在无比忏悔,早知道能跑多远跑多远了。

      按照他的设定这邪祟只能出来几分钟,等他吸收完阴气应该就跑回自己老窝继续睡觉了,那时他就是安全的,再跑也来得及。

      只要撑过这几分钟……

      “桀桀桀”笑声又在耳边响起,竟然开口:“你……以为……撑过……就好了吗?”

      它说话断断续续,可能是太多年没讲话了,嘴有些生疏。

      逢时良没有回答,闭着眼在脑子里数数。

      六十七,六十八,六十九……

      已经过一分半了,这邪祟该准备走了吧。

      哪知一睁眼一张冒着黑气的婴孩脸如 4k大屏般进入他的视野,显现在他面前。

      饶是他爱看恐怖片也禁不住这么贴脸开大,差点要叫出声来。

      不过要是忽略掉缠绕在它周身的黑气,单看模样倒也算得上是个精巧的娃娃,就是前头要多加一个字——鬼娃娃。

      两双眼睛大眼对大眼,逢时良被迫一直睁着眼睛眼眶发酸,见这邪祟没有其他动静准备开口。

      “你到底想怎样?”

      说着试探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还是老样子便不再尝试。

      脑海中却传来一个声音:“你多动动,要不然就要变成树了。”

      什么?

      逢时良心中一惊,要是能动他早就转头查找声音来源了。但他也知道,荒山野岭的除了主角没有人会来,而主角来到此处的可能性为零。

      他没有写过这段剧情,虽然是因为砍纲导致的细节没写,加上他穿过来的未知因素导致这个可能性上涨,但四舍五入还是零,因为零点几的可能性不要也罢,就跟你信他还是信我秦始皇一个道理——

      毫无可能。

      逢时良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尝试握拳,试了几次还真能动,紧接着他成功握住了拳头。

      “噗嗤——”

      真的有用!

      几乎在逢时良产生这个想法的同一时间对面飘着的婴孩朝他飙了口血,几滴溅在了他的鼻尖,显得他整张脸妖冶非常,也多了几分不可言说的诡异感。

      什么情况?

      难道他多动这邪祟就会死?

      他想起方才那个声音对他的指点,说他不动就会变成树?莫非剧情发展不止他推测的单单只是邪祟汲取阴气这么简单……

      思索间不经意摸到一旁立在那的槐树,冰凉凉的,惊得逢时良差点哆嗦起来。

      怪吓人的。

      待他差不多恢复活动,脑海中又响起方才的声音,他来不及询问对方就切断了联系:“快……带着这具身体走……将他带走离这越远越好!咳咳……”

      对方的声音比之前虚弱不少,而且越听越像个小孩的声音?

      逢时良看着面前飘着的娃,晃了晃脑袋。

      总不能这婴孩就是帮他的人吧?

      逢时良思索再三,决定按照对方说的做,没等他向前,那娃娃就自动朝他飞过来,扑进他怀里,闭上了眼,就是嘴角那血污格外地突兀。

      逢时良拿出帕子,擦净嘴角血迹放在婴孩身上,怕万一又咳血能及时擦拭。

      方才这娃娃蜷缩着漂浮在空中,进了怀里才发现是个男婴。

      不管这娃是不是邪祟了,他先离了这山再说,出了山就这虚弱的灵体,他还怕他不成?

      耳边风呼呼地吹,没有邪祟的声音,只剩逢时良一个人的喘气声,这让他觉得奇怪。

      帮他的人究竟是什么存在,他出现后邪祟就像消失了一样,最重要的是,今夜是满月。虽然邪祟只需进行几分钟的仪式就会乖乖回去休眠,可逢时良看着周围槐树面前飘起的木盒——说明还未被汲取阴气。

      难道,难道帮他的人和婴孩甚至是邪祟都是同一个东西?

      逢时良脚步不禁放慢,看着怀里男婴熟睡的脸,有些不可思议地想:为什么会生出两种意思?

      如果男婴是邪祟重要的身体,那那个好的意识让他将其带走又是为了什么?为了消灭邪祟吗?

      可既然他们共用同一个身体,那又为什么一定要将身体带出去才能消除一方……除非他想同归于尽。

      但身体有什么用,还是说能死而复生?只要等好的意识战胜坏的意识,他就能重回身体夺回控制权。

      可如果他们都是邪祟,他又真的把这具婴孩身体带出去,真的要放任他重生吗?

      逢时良一时间竟无法做出决定,因为这些只是他的猜测,猜对了就是他做了好事,猜错了就是他做了件坏事。

      他望向不远处的那颗已经枯死的高大槐树,双手举起男婴,朝着那处大喊:“你再不来,我就将他抛进池子——”

      “不要——”

      脑海中的熟悉声音传来,只不过这次是立体3D音,真身终于出现了。

      随之出现在逢时良眼前的是一团蓝色火焰,纯净通透,在夜空中显得格外明亮——如果忽略其中的那一缕暗色的话。

      果然,被他猜对了。逢时良想。

      “你为什么又回来,我不是让你出去吗?”蓝色火焰现在倒像是恢复了力量,不再虚弱,声音极具穿透力,险些将他耳膜震碎。

      不是,这么有劲儿?

      “你想让我出去?”逢时良将男婴抱进怀里,揉着耳朵,手帕掉落也不在意,反问道。

      蓝色火焰闪烁了几下,最后还是没能出声,保持沉默。

      月黑风高,月光暂时被天上的云挡住,一阵冷风吹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蓝色火苗中的那抹暗色变淡了,或者说是趋近消失的状态。

      那火苗可能是感觉到冷,不停闪烁闪烁,最后忍不住“阿秋”一声。

      场面一时间尴尬无比。

      本来想保持沉默的蓝色火苗:……

      吃瓜的逢时良:说呀说呀,快说话呀。

      熟睡的男婴:……

      半晌,蓝色火苗望着身上已经消失掉的暗色,终于开口:“今日本该是我和它的祭日。”

      逢时良:什么什么,还有另外一个人!

      他被风吹怕了,躲进逢时良怀里,挨着男婴:“你觉得我是谁?”

      邪祟?嗯,现在看不太像就是了。

      他没有等逢时良的回答,自顾自说道:“我既是那个邪祟,也是这已经枯死的槐树树灵。”

      逢时良:!

      “如你所见,”他低头,不,他没有头,“现在邪祟已经消散了,只剩下我这个不知道怎么称呼的东西。自那邪祟收集太多阴气致我本体力竭而亡后,我的意识就苏醒了。我早已在这棵槐树中诞生,是那邪祟的出现唤醒了我,但邪祟一直未能发现我的存在,因为我只有在他沉睡时才能自主活动。”

      “那你是……”逢时良问。

      槐树灵打断了他的话,接着说道:“周边居民都觉得此山太过邪门,一个接着一个搬离了此地,投靠了流影派,流影派给他们提供土地为他们修建房屋,自然不再回来。而邪祟汲取不到他们散发的怨气,可用的力量越来越少,自身也越来越弱,而我则越来越强,甚至能和它同时出现。

      “它便发现了我的存在,我不愿正面产生冲突,故尽量避开它活动,没想到它竟计划今日月圆之夜汲取能量后同我争夺身体。”

      逢时良看了看怀中躺着的男婴,这么说男婴并不是邪祟的化身。

      槐树灵转了个面对着逢时良,继续道:“没错,这具身体和那邪祟没有一点关系,是我自诞生以来就有的身体,如今我剥离出来只为不让邪祟得逞,好在它变弱许多又不得怨气助力,未能成功并被我吞并绞杀。”

      “其实你一开始是想和它同归于尽吧。”逢时良突然道。

      蓝色火苗停止闪烁,微微颤了颤:“你都知道了。那你应该也猜出,这里围着山一圈的槐树其实都是男人变的了。”

      逢时良:?

      想到自己一路摸着槐树下山……那自己不成流氓了吗?

      各位兄台对不住,小生无意之举,无意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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