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锦无声》一书予心

55、第五十五章 宝贝 陆锦之

　　陆锦之护着赵继的腰，仰面倒在床上，嘴唇被对方的牙齿狠狠磕了一下，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嘶——”
　　可赵继好像并没有听见，不管不顾地继续这个吻。
　　“赵——唔！”陆锦之轻呼出声，“赵继！”
　　她把用力把身上的人推开。
　　“痛啊！”
　　女孩跨坐在陆锦之腿上，手撑着她的肩膀，居高临下地望着身下的女人。
　　“痛？”
　　“嘴唇。”陆锦之用手背手挡住自己的嘴唇，以防身上的人再乱来，“嘴唇磕到了。”
　　“我看看。”
　　赵继强硬地掰开她的手，低下头凑近去看，嘴角破了点皮，伤口处有血珠渗出来。
　　“对不起……”
　　“没事，不是你——”
　　陆锦之话还没说完，就被赵继的动作给打断了。
　　女孩又突然趴了下去，像小猫一样，用舌头轻轻舔舐着那处伤口。
　　一开始是火辣辣的疼，紧接着，疼痛变成了蚀骨的痒，顺着唇上的皮肤钻进身体里，痒得她头皮发麻。
　　再后来，舔舐变成了轻啄，又从轻啄变成了吮吸。
　　陆锦之被女孩这一系列动作扰得眼眶发红。
　　她抬起手，按着赵继的后脑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吮吸变成了啃咬，破皮的地方已经不再疼了，只是还残留着一丝铁锈味，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陆锦之开始有些喘不过气来，本来赵继压在她胸口上就有些呼吸困难，再加上对方似有若无地蹭着什么，就让她更加找不到呼吸的节奏。
　　陆锦之不得不再次用力推开身上的人，头歪向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而女孩被推开后也并没有再继续，脑袋搭在陆锦之的肩膀上，呼吸混乱不堪。
　　“陆锦之……”
　　赵继小幅度地扭动着身子，气息拂过陆锦之的耳朵，瞬间让她起了一层小栗子。
　　“和我做。”
　　陆锦之的手僵在赵继的腰上不敢动弹，她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和我做，哈……陆锦之，你不是……不是问我到底怎样才能相信你吗？”
　　赵继的呼吸越来越急，动作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和我做，我就……我就相信你。”
　　“赵继……”陆锦之的尾音发颤。
　　夏天的衣服本就轻薄，赵继又喝了酒，浑身都烫得要命，身上的触感也变得格外清晰。
　　她的头还埋陆锦之的颈侧，牙齿在皮肤上胡乱地啃噬、轻咬，像一只被困住的小猫在寻找出口，而陆锦之就是那把指引她走出困境的钥匙。
　　片刻之后，赵继在她耳边重重地叹息一声，整个人趴在她身上，止不住地轻颤。
　　“哈……陆锦之，要我……你要我……”
　　“赵继……”陆锦之的喘息也一声重过一声，热流顺着身体向下，小腹不受控制地痉挛。
　　赵继从她身上坐起来，开始胡乱地扯自己的衬衫。
　　“陆锦之，你不是说你想好了吗？”
　　陆锦之也跟着坐起来，抓着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
　　“你喝醉了……”
　　话音刚落，赵继却猛地扑过来，把陆锦之重新按回床上。
　　“我没醉！”
　　她的眼睛很红，脸上全是泪痕，头发散下来，被泪水黏在脸上。
　　陆锦之忽然就看愣了神，她觉得此时此刻的赵继真的好美，美得不像话，美得破碎。
　　视线落在那处锁骨上，落在大片大片的皮肤上。
　　她真的好想就这样沉沦下去。
　　可是，三年前就是这样，不清不楚地开始，又不清不楚地结束，如今，真的不能再这样了。
　　陆锦之必须等，等赵继清醒，等她们都坚定选择了对方。
　　然而，她的沉默却成了击溃赵继最后一丝理智的利刃。
　　“你就是个胆小鬼！你个大骗子！”
　　赵继双手撑在陆锦之的肩膀上，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
　　“你总是有各种理由骗我！你就是不敢！你什么都没想好就过来找我！为什么来找我！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身上的人泣不成声。
　　“我……我好不容易……”
　　赵继没再说下去，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攥着陆锦之的衣服，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淌下来，滴在她的脸上。
　　陆锦之心疼得快要炸了，她真的好后悔，后悔当初自己的决定，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去招惹李志的，这样，她也不会欠下刘云峰人情，也不会在面对感情的时候束手束脚。
　　她伸出手去，手指穿过赵继散落的头发，掌心贴在脸颊上，女孩的皮肤有点凉，但眼泪却滚烫。
　　赵继没有躲，把脸埋在对方的掌心里，默默地流泪。
　　陆锦之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颧骨，把眼泪抹去，然后，指腹顺着脸颊往下，划过嘴角，停在下巴上，捧着。
　　片刻的安静之后，赵继睁开眼睛，看着陆锦之。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委屈、难过、愤怒、不甘……这些情绪让她的声音闷在喉咙里，想要一股脑发泄出来，却因为太多，全都堵在了那里。
　　“三年……我每天都想，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梦到你来找我了，梦到你说你选择了我……”
　　陆锦之的喉咙动了一下，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对不起。”
　　“不要给我说对不起。”
　　赵继疯狂地摇着脑袋，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讨厌的话。
　　“陆锦之，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你向我证明，证明你的感情，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没有骗你，赵继。”陆锦之的声音很哑，“但我不想是现在。”
　　赵继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为什么？”
　　“因为你喝醉了。”
　　“我说了我没醉——”
　　“你醉了。”陆锦之的语气不重，但很确定，“你明天醒来，可能会后悔。”
　　“我不会——”
　　“你会。”陆锦之说，“我不想……不想明天早上醒来之后，就听到你说‘昨晚是喝多了’这种话。”
　　赵继的嘴唇在抖。
　　“那你三年前就可以这样做吗！”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那时候你告诉我可以，现在又说不想趁人之危——你到底——你到底要我怎样——”
　　她说不下去了，趴在陆锦之肩膀上放声哭了出来，像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陆锦之环住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她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女孩每一次抽噎带起的起伏。
　　手指攥紧了赵继的衣角，又松开。
　　很久之后，女孩的哭声小了，变成了抽噎，她没有动，仍然趴在陆锦之身上，脸埋在颈窝里，呼吸打在皮肤上，温热，潮湿，带着酒气。
　　“陆锦之。”她的声音闷闷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陆锦之的手指放在赵继的腰侧，指尖轻轻陷进肉里。
　　“你明天要是不认账呢？”
　　赵继抬起头，眼睛肿得不像话，鼻尖红红的，嘴唇上还有自己咬出来的血痕，衣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衬衫的领口大敞着，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红。
　　“我不会。”她说。
　　陆锦之注视着对方，眼波流转。
　　最终，陆锦之还是妥协了，她轻叹一口气，扣住赵继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女孩在她怀里发出一声闷哼，像是被呛到了一样，手紧紧攥着陆锦之的衣服，指甲隔着布料嵌进皮肤里。
　　舌尖抵开嘴唇，她尝到了眼泪的咸味，尝到了酒气，尝到了嘴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她把另一只手扣在女孩的腰上，紧紧压向自己。
　　赵继的手从衣领滑进去，手指在发抖，贪婪又急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然后，陆锦之突然翻身，把女孩压在身下。
　　赵继仰面躺倒在床上，头发散开，遮住了半张脸，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被吻得发肿。
　　好美，美得像一幅被雨洇湿的画，颜色化开了，却呈现出一种更加惊心动魄的美。
　　陆锦之的呼吸停了一瞬，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看到了猎物的野兽，想抓住她、欺负她，最后再吃掉她。
　　陆锦之一点一点俯下身去，在女孩眼睛上轻轻落下一吻。
　　随后，她便失去了所有理智与矜持，彻底沉浸在捕猎的乐趣之中。
　　赵继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双臂收紧，抓着对方的后背。
　　她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咙，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
　　房间里只剩下越来越重的喘息声，以及若有若无的水声。
　　“看着我。”陆锦之温柔地看着身下的人。
　　赵继的手搭在眼睛上，喉咙里不断溢出破碎的音节。
　　“赵继，看着我。”陆锦之又重复了一遍，带上了点命令的口吻。
　　女孩的身形一僵，慢慢把手从眼睛上移开。
　　那双眼睛，好似被捕猎者欺负得狠了，涣散得根本无法聚焦。
　　即便如此，顽强的猎物却仍在拼命挣扎、颤抖。
　　可猎物终究是猎物，怎么也抵不过被吃掉的命运。
　　赵继的手指攀上陆锦之的手腕，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陆锦之……我，哈啊……我——”
　　她努力对抗着身体的本能，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陆锦之突然俯下身来，温柔又缱绻地吻去她脸上的泪。
　　“乖……”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魅惑，明知前方是危险的，却还是让人心甘情愿地陷进去。
　　“乖，宝贝，放松……”
　　赵继的身体紧绷着。
　　“哈……陆锦之，哈啊……我真的……”
　　陆锦之知道差不多是时候了，是时候该结束这场捕猎行动了，于是，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嘴上却恰恰相反，极尽温柔地安抚着身下的人。
　　“没事的，宝贝，深呼吸，你很棒……”
　　“姐姐，哈啊……姐姐——”
　　“我在，宝贝，我在。”
　　一瞬间，身下的猎物忽然就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