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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边界 “要么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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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放学，同学纷纷离开教室，谢云青刚要走就被沈深林叫住了，
“去吃饭吗？”
谢云青回答：“不去，我回宿舍。”
宿舍要下个学期才分，他俩不在同一间宿舍。
沈深林笑了笑：“这样啊，那晚上见。”说完就走出了教室。
谢云青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叫了他，又不留下他。
不过无所谓，不留更好。
傍晚，二号楼教室走廊前的人影成双成对，还没上课，这也是高中生涯为数不多的休闲时光。
今天的夕阳很美，橙红的天空泛着火光，把教室照得通红一片。
谢云青是踩着点进教室的，到座位上的时候刚好打上课铃，没别的，他就是单纯不想面对沈深林。
晚自习第一节课照例会发一份卷子，今天发的是数学卷子，难度不会太大，就是一些基础题，但对于他们班一些同学来说，也是不小的挑战了。
但今天这份卷子，谢云青越做越感觉不对劲，后面的题目越来越难，有的甚至已经超过了他们学过的范畴。
他抬头看了看讲台上坐着的何文斌，该不会是他拿错卷子了吧？
又看了看一旁的沈深林，他倒是做的得心应手，甚至连草稿纸都没用。
……这份卷子不会是专门给沈深林出的吧？
他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干脆把试卷扔在一边，他看了看班上其他人也都没在做试卷了，于是他去写了其他科的作业。
下了课，谢云青问何文斌：“你是不是把1班的卷子拿过来了？”
何文斌也没办法无奈答道：“班主任给我的，这就是1班的卷子，她的意思是说让我们也适当跟着做，多向1班学习。”
“呵，为了沈深林就为了沈深林，还说什么向一班学习。”谢云青对此嗤之以鼻。
何文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学神还在旁边，你收敛一点。”
谢云青无所谓：“我知道啊，但这是事实啊。”他朝左边看过去，“你说呢？学神。”
沈深林坐在座位上，点点头：“是的，没错。”
何文斌拿了一份答案给沈深林：“这是老师手写的答案和解析，你拿着看吧，等会你去投影吧。不用管他们答案对没对完，你按照自己的速度来就行了。”
呵，装都不装了。
“好。”沈深林接过答案。
“你写了多少？”沈深林拿着答案边看边问。
谢云青：“我？”
沈深林：“嗯。”
谢云青：“写了一半，后面的题太复杂了，懒得看。”
谢云青成绩也不差，只是没好到能去1、2班，但沈深林怀疑，谢云青这个成绩是他控分控出来的，原因很简单，离他远一点。
沈深林：“拿来我看看。”
谢云青叹了口气，“给。”把卷子给了沈深林。
沈深林接过卷子，谢云青写了挺多的，对的也挺多的，翻过背面，那些他说的太复杂的题也都一个都没做。
“错了三个。要不要我给你讲讲？”沈深林看着他。
“不……用了吧。”谢云青回答，没想到他那么直接，“你直接告诉我哪错了就行，回头我自己琢磨琢磨。”
沈深林起身，把椅子挪到他旁边，给过道留出了一个仅供一人路过的位置。
沈深林见谢云青顿时连忙调了调颈环，他皱了皱眉问：“你老调颈环做什么？调那么高，不会不舒服吗？”语调是温和的
沈深林和谢云青都是alpha，在学校每天都要佩戴可以抑制和隔绝信息素的颈环，以免影响其他omega同学。颈环的档位越高，对信息素的隔绝和压制能力就越高，同时这种对信息素的强力压制也会对自己造成一定影响。
谢云青的颈环调成了5档，那是最高档，一般alpha进入易感期才会这样调。
谢云青没想到他会主动过来，也没想到自己会条件反射性的调颈环，“我习惯了，还好，没什么不舒服的。”
“你……”沈深林想问些什么，“你对所有A、O都这样吗？”
谢云青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我对别人的信息素有点敏感，所以会习惯性地调颈环。”
说完，沈深林也不好说他什么了，有些失落地说：“抱歉，我以为你讨……”
“没有！绝对没有！我对所有人都这样。”谢云青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好的，谢谢你。”
“没事。”
“我给你讲题吧，我不会靠你太近的。”
“好的，谢谢你。”
何文斌在一旁了他俩对话的全过程表示：“你俩在这好来好去的，恶不恶心？”
谢云青一记刀眼过去：“关你屁事。”
沈深林给谢云青讲了大半节课的题，也知道了谢云青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题也会错，如果这是谢云青的全部实力，那他未免也太粗心，就连取值范围都能看错，他都开始怀疑是谢云青装的了。
不过也算勉强和他拉近了一点点距离。
晚自习下课，他们不在一个宿舍，沈深林习惯性去找许熠辉。
学校大部分人都知道许熠辉是沈深林的表弟，也是个alpha，他俩经常走在一起。
许熠辉成绩很好，性格也开朗，经常结交一大群朋友，这次沈深林换班，沈深林的家人也给他打了很多电话，让他劝劝沈深林，但他也劝不动啊，而且他也挺想吃沈深林的瓜。
许熠辉见沈深林走了过来，大手一挥搭在他肩膀上，“怎么样，追人有进展了吗？”丝毫不管对方愿不愿意。
沈深林正苦恼着：“你爸什么时候休息？周末有空吗？”
许熠辉的爸爸是本市有名的腺体科专家。
“你不是之前问过了吗？”许熠辉知道他为了搞清楚谢云青生了什么病，翻过很多这方面的书籍，也咨询过他爸很多次了，但由于沈深林对谢云青的接触实在太少，了解也不深，所以一直没什么进展。
但沈深林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费尽心思转到3班，为的就是搞清楚谢云青的状况。
沈深林边走边和他说：“他说他对别人的信息素很敏感，特别是每次我一靠近他，他都会把颈环的档位调得很高。”
许熠辉：“怕不是他单纯讨厌你吧，毕竟他都躲了你这么久。”
沈深林拍开他肩上搭着的手，看了许熠辉一眼：“没有，他说他对所有人都这样。”
许熠辉也无所谓搭不搭：“那他是怎么个敏感法？”试着和沈深林分享情况。
沈深林想了想，说：“他特别容易脸红，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病态般的脸红。”
许熠辉：“没了？”
沈深林只见过谢云青这种状况：“我只知道这么多。”
许熠辉摇头笑了：“暗恋了别人这么久，就看出这点东西，我随便找人打听都比这强吧！”
沈深林无奈：“他故意躲我，我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把他摁在地上，不答应我我就不放他走吧。”
许熠辉：“也不是不行。”笑了笑又说，“你打得过他吗？”
沈深林对他简直没眼看：“校园霸凌是犯法的。”许熠辉向来没多正经。
他想了想又说：“要是我能再多知道一点他的症状，就好判断了吧。”
许熠辉：“那肯定是知道的越多越好。”转念一想，“你不会真要对他做什么吧。”
“就一点点，我保证不会让他出事。”
第二天是周五，班里氛围都明显轻松了许多，谢云青埋头在座位上吃早餐，现在已经很晚了，旁边沈深林还没来，他有些意外。
沈深林是踩点来的，来的时候何必斌已经开始组织同学早读了，可能是小跑过来的，路过谢云青身边的时候汗里还夹杂着信息素的味道。
谢云青顿时心感不妙，急忙把颈环调高了一档，脸瞬间通红。
何文斌见谢云青脸色不太好的样子，过去问：“怎么了？怎么突然脸红成这样了？”
谢云青摸了摸领口，拉着领口散热：“有信息素，我过敏了。”
何文斌问：“要吃药吗？你带药了吗？”
谢云青又拿出水杯，喝了口水：“不用，我去趟卫生间洗把脸就好。”说完就从后门出去了。
何文斌是beta，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存在，谢云青位置附近除了沈深林也没有别的A或者O了，他朝沈深林看去问他：“你的信息素？”
沈深林刚刚听见他俩的对话了，他没想到谢云青会这么严重：“是我的信息素，刚刚出汗了。”
既然沈深林都承认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告诫他：“信息素尽量收着点吧，实在不行我让班主任给你换个位置。”
一听到换座位，沈深林顿时警铃大作：“不了吧，我以后不会这样了，真的。”
看他挺诚恳的，何文斌也就不追究了，继续看早读。
谢云青在盥洗台前往脸上泼水，脸上的热意才慢慢退下去，他捞起校服下摆看着自己稍微有些泛红的皮肤，不是过敏，过敏会有皮疹，而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谢云青不是第一天知道他对沈深林的信息素敏感，之所以躲着他有一半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以前也许谢云青还能忍着轻微的不适接近他，靠近他，但随着他腺体发育越来越成熟，对信息素的忍耐度越来越低，他已经无法接受沈深林任何微小的信息素了。
越想越多，越想越烦躁，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猜测这是不是沈深林的试探了。
但他又坚信沈深林不会做出这种事，他那么好的一个人肯定不会这样的，谢云青捧起一把水泼到脸上，让自己冷静下来。
回到班上的时候，谢云青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就是有点面无表情，他面无表情的时候眼尾是向下的，给人一种丧气的感觉。
沈深林的眼神时不时向他瞟来，全被他无视了。
下了早自习，沈深林向谢云青道歉，还没开口，就被谢云青一句话堵回去了：“我就是这样，要么离我远点，要么收好你的信息素，其他就别说了，我心情不好，别惹我。”
他只好苦笑着开口回了个：“好。”默默把头转了回去。
说完这话，谢云青又觉得心里有些难受，看着沈深林失落的表情就更难受了，他不止一次想，如果他是个普通的beta就好了，他俩都不会这么难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