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婚》若诗安轩

2、第2章 别想睡

　　第2章

　　一个小时后，钟旭接到萧衍助理苏远的电话，“钟先生，萧总临时有事去了巴黎，月底才能回来。”

　　每次都这样，一声不吭离开，钟旭淡声道：“知道了。”

　　“您有事的话可以打萧总的私人手机号。”
　　“我没事。”就是有事也不会找。

　　“那您还有什么需要对萧总讲的吗？”苏远看了眼身旁的男人，“我可以转告。”

　　“没有。”钟旭哦了声，“让你们萧总注意休息。”

　　“就这？没其他的了？”
　　“嗯。”

　　钟旭先一步结束的通话，苏远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抿抿唇，“萧总。”

　　萧衍指尖轻触着杯壁，神色晦暗，“他似乎还挺希望我离开。”

　　这话苏远可不敢接。

　　“派几个人跟着钟旭。”萧衍说，“省得他惹出什么事。”
　　随后又道：“别让他察觉。”

　　关于萧衍再次离开这事，钟旭还真无感，毕竟不是第一次嘛，他习惯了。

　　周青意见却挺大，“不是，萧衍怎么回事呀，刚回来又走，他当是住店呢，住店也没这么随意的呀。当初老爷子还说萧衍靠谱，我呸，他哪里靠谱了。早知道，你还不如和别人结婚呢。”

　　跟谁结婚都比跟萧衍强，这不守活寡吗。

　　“别人？哪个别人？”
　　“你忘了。”周青帮他回忆，“去年周家那个追了你好久，又是送房又是送车的，还说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你看我像缺房缺车的？”

　　在港城，钟家虽然比不过萧家，但和其他世家比还是绰绰有余。

　　“那倒不是，你是谁呀，钟家的小少爷，什么都不缺。”
　　话虽如此，但是吧，谁也不会钱烫手不是。

　　“你就真打算这么一直忍下去？”周青道，“要不还是跟萧衍离了，再重新找一个。”

　　“不找。”钟旭懒洋洋的靠在沙发椅背上，“烦。”

　　周青狗腿的凑过来，“今天天气好，要不出海玩玩？”

　　“不去。”钟旭揉了揉太阳穴，“我昨晚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昨晚？什么时候？”
　　“不是去楼上找萧衍了吗，就那之后。”
　　“我哪知道。”周青苦着一张脸说，“萧衍就没让我进去。”

　　他还有些不解，“我跟萧衍也没见过几面，但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很不对。”

　　“什么意思？”钟旭掀了掀眼皮，“可别说他看上你了。”

　　“那倒不是，我就是觉得他对我有很大的敌意”周青缩了下脖子，“看我非常不爽。”

　　“活该。”钟旭幸灾乐祸，“谁让你一直叫我跟他离婚，准是被他知道了。”

　　“不能吧。”周青朝四周看了看，“难不成他派人盯着你了？”

　　“别看了。”钟旭给了他一脚，“他才不会那么无聊。”

　　周青嘀咕，“可我觉得他就是有那么无聊。”

　　周青也好奇发生了什么，“你没印象了？”

　　“我喝醉酒后会断片，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点也想不起来？”
　　“没印象。”

　　喝酒断片这事是钟家人的通病，都这样。

　　“他今天说走就走，不会是你昨晚对他做了什么吧？”周青托腮道，“你强上他了？”

　　“滚。”钟旭又给了他一脚，“老子是那种会强上的人吗？”

　　“那就是他强上你了。”周青雀跃道，“你有什么感觉没？”

　　“什么感觉？”

　　周青朝他身后看，钟旭拿起靠枕扔周青怀里，“再乱看，把你眼珠子挖了。”

　　“那应该是没有。”周青抱着靠枕嘟囔，“或许是他欲求不满吧，想吃又吃不到，干脆一走了之。”

　　钟旭掀眸，久久凝视着周青，看得周青汗毛竖起，“干、干嘛。”

　　钟旭勾了勾手指。

　　周青凑过去，“到底什么事？”

　　钟旭对着他耳语一番，周青眼睛大睁，“好，懂了。”

　　*

　　当天晚上，钟旭和人喝酒的照片传了出去，还上了热搜，十几分钟后，热搜撤下，照片消失不见。

　　周青嘿笑，“这次你赌赢了，果然萧衍是在意你的。”

　　钟旭可不那么认为，“他不是在意我，是担心绯闻把公司股价拉低。”

　　“别管在意什么，反正都是跟你相关的。”周青挑挑眉，“有没有可能……”

　　“什么？”
　　“萧衍也喜欢你。”
　　“……”

　　钟旭给了他个白眼，“你会对在意的人不管不顾一整年，期间一通电话都没有。”

　　周青想了想没那个可能，摇摇头，“不会。”

　　“所以，他才不在意我。”这个认知让钟旭有那么点不爽，怎么说他曾经也是趋之若鹜的人物，自从和萧衍结婚后直接被打入冷宫，越想越憋屈。

　　“那你想怎么做？继续这样半死不活？”
　　“当然不是。”钟旭说，“要么关系改进要么离婚。”

　　他问周青，“你猜我要是生病了，萧衍会不会回来？”

　　这还真不好说，周青扬唇，“我猜不会。”

　　钟旭：“那再试试。”

　　“那他要是真不回来呢？”
　　“离吧。”

　　“回来呢？”
　　“看他表现。”

　　钟旭以为自己能接受这样的婚姻，但一年似乎已经到了底线。
　　他是在给彼此机会。

　　*

　　夜里，钟旭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看，他睁开眼，入目的是男人青隽的脸。
　　他果然回来了。

　　钟旭手背搭在额头上缓和了一会儿，随后再次睁开眼，“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你叫我回来的吗？”萧衍说。

　　钟旭知道瞒不过他，也没打算瞒，“既然知道是我骗你的，干嘛还回。”

　　“你觉得呢？”萧衍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喝了多少？”

　　“放心，没醉，”钟旭说，“所以今晚的事不会忘记。”

　　萧衍喉结慢滚，“叫我来回做什么？”

　　钟旭从枕头下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萧衍接过，垂眸去看，是离婚协议书，“你要离婚？”

　　“没意思，想离了。”钟旭靠着床头柜漫不经心道，“反正这桩婚事也不是你愿意的，离了对你我都好。”

　　“我要是不离呢？”萧衍下颌绷紧。

　　“给我个理由。”钟旭说，“别拿公司股价搪塞我，萧衍，你知道的，我不在意那些。”

　　“那你在意什么？”萧衍沉声道，“你所谓的朋友？”

　　“看来你真让人跟着我。”钟旭说，“怎么？不放心我？”

　　萧衍没说话。

　　钟旭舌尖顶顶牙槽，从床上下来，“看来咱们想的一样，都对对方不满意，既然这样，不如分开，你给的那些我都不要，我净身出户。”

　　玩够了，想撤了。

　　萧衍扣住他手腕，仰高头，“还没到时间。”

　　“不差那几个月。”钟旭抽出手，“后面的事我会让律师联系你。”

　　“非要离？”
　　“是。”钟旭轻嗤道，“没意思，可不得离。”

　　“没意思。”萧衍低喃，眼神突然变得阴戾起来，站起身，扣住钟旭的后颈，“好，那今晚就来点有意思的。”

　　钟旭以为萧衍永远都会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任何事都不能让他情绪波动，事实是，他也有失控的时候。

　　两人齐齐倒在床上，萧衍用身体桎梏着他，声音清冷，“钟旭，我不同意离婚。”

　　钟旭刚要说什么，被他攫住下颌堵住了唇。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钟旭呆愣住，几秒后才有了反应。

　　他在亲他，他竟然在亲他？！

　　萧衍竟然在亲他！

　　这个认知让钟旭寡淡了二十五年的心狂跳起来，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战栗。

　　扯着他的手指又加重了力道，明明是想推开，最后反而抓了上去。

　　他听到了闷哼声，不用想也知道，是他抓的太疼了。

　　但他没停，隔着衣服继续抓。

　　萧衍也没停，捏着他下颌深吻，他们像两个斗士，谁也不服输。

　　牙齿碰撞，舌尖相抵。

　　半晌后，钟旭先停下来，然后萧衍也停了下来。

　　房间里的灯光突然变暗，四周映衬的氤氲蒙蒙，什么都看不清晰。

　　钟旭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又快又急。

　　他凝视着萧衍，想起了去年两人婚礼那天的情景，他全程冷着脸，多余的话一句没有，甚至连他的手都不愿意碰。

　　给人的感觉就是厌恶。

　　那时，钟旭就想，早晚得跟他离了。

　　“反正你也看不上我，为什么不同意离婚。”钟旭气喘吁吁问。

　　萧衍靠近再靠近，气息进到交融在一起，声音不似平时的清冷，隐隐带着轻颤。

　　“谁说我看不上你？”
　　“不用别人讲，我眼睛会看。”
　　“哦？那你看到了什么？”

　　他直勾勾打量着，眼底簇拥着浓郁的情绪，“你看到了什么？说来听听。”

　　“你讨厌我，同意结婚不过是爷爷的主意。”钟旭道，“其实你不用勉强的，毕竟钟家除了你以外，其他人也可以。”

　　每次都讲这样气人的话，萧衍下颌微绷，“在你眼里，钟家除了我外还有谁可以？”

　　“你三弟，四弟都可以。”钟旭扯了扯唇角，“反正都是商业联姻，谁都没关系。”

　　谁都没关系……
　　萧衍眼睛眯起，“可对于我来说，可不是谁都可以。”

　　他声音轻，钟旭没听清楚，也可能是太过惊讶，“你说什么？”

　　“没什么。”萧衍不想再谈，“婚期还没到，离婚的事暂时免谈。”

　　“你的意思是，约定时间到了就可以谈？”

　　“到时候再说。”

　　萧衍欲起身，被钟旭摁住了肩膀，“刚刚你亲我了。”

　　“所以呢？”
　　“我得亲回来。”

　　没等萧衍反应，钟旭抬高头吻上来，关于接吻，完全可以无师自通。

　　钟旭上手的很快，舌尖顺着萧衍缝隙伸了进去，勾缠住他的舌尖。

　　萧衍配合的让他吮吸，在他要退出时，又勾了回来、

　　钟旭微顿，一秒后，他被咬了下。

　　“疼。”

　　萧衍先是放松了力道，随后再次加重，哪怕他说疼，他也没放过。

　　这么不乖，就该让他知道什么是疼。

　　一个吻持续了十来分钟，结束后两人脸色都变了，萧衍鼻尖抵上钟旭的鼻尖。

　　“我们是夫妻。”
　　“然后呢？”

　　萧衍掐了把钟旭的侧腰，“我不是柳下惠，火是你点起来的，就得你灭。”

　　天旋地转间又是一个绵长的吻，这次和方才不同，萧衍手指仿若带着电一样，惩罚似的又捏又掐。

　　钟旭受不住，发出细碎的声音。

　　萧衍勾了勾唇，抱起他去了浴室。

　　水流声夹杂着喘息声一起袭来，房间里的灯先是暗了些许随后又变亮。

　　钟旭额头抵着玻璃墙，声音发颤，“萧衍，你……”

　　“嘘，别说话。”萧衍的声线低沉动听，含住钟旭的耳垂轻咬，“小心被听到。”

　　“……”

　　这大概是钟旭最难忘的一晚了，差点被萧衍折腾死，好几次他想骂人被萧衍堵住了唇。

　　最后只能求他。

　　萧衍很喜欢看他求饶，一边闹着一边说：“急什么。”

　　钟旭倒了下去，又被他捞起，“钟先生，夜还很长，咱们慢慢来。”

　　冬日的夜确实格外长，长到钟旭以为自己死了，几次掀眼皮去看，只看到男人精致的下颌线上沁着汗珠。

　　滴答落下来。

　　钟旭哑声道：“我要喝水。”

　　萧衍抱起他去了客厅，亲自喂他喝水。

　　佣人们也在，钟旭害羞的躲进他怀里，萧衍挑起他下巴，“放心，没人敢看。”

　　他的人，只能他看，其他人敢看一眼，都要想清楚能不能承受。

　　钟旭催促，“回房间。”

　　萧衍抱着他回去，没去主卧，去的另一间卧室，这回萧衍没再闹，抱着钟旭睡了过去。

　　钟旭睡前想，到底谁说萧衍不行的。

　　钟旭这觉睡得很沉，醒来后已经日上三竿，房间里已经没了人。

　　他穿好衣服走出去，佣人主动端来牛奶，钟旭边喝边问：“萧先生呢？”

　　佣人说：“先生出国了。”

　　钟旭一阵咳，“什么？走了？”

　　“是。”佣人道，“先生说让您好好休息，办完事情他会马上回来。”

　　这个狗男人，吃干抹净话都不多说一句便走了。

　　真是狗东西。

　　周青打来电话，问：“萧衍回来没？”

　　钟旭不想提，说：“没有。”

　　“靠，他还真没回。”周青说，“还是离了吧。”

　　钟旭揉揉发酸的腰，嗯了声：“是该离。”

　　转头他联系钟家的律师，草拟离婚协议，律师吓得不轻，“少爷，真要离吗？老爷子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但是你要敢告诉爷爷，你以后也不用再钟氏呆了。”

　　“可是——”
　　“不许讲。”

　　老爷子还是知道了，把钟旭叫回来宅，“听说你要离婚。”

　　“是。”
　　“为什么？”
　　“烦了。”钟旭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不想过了。”

　　“胡闹。”钟老爷子道，“你知道咱们和萧氏集团有多少合作吗，要是真离了，那些项目怎么办，前期投入的资金怎么办？”

　　“我和萧衍离，也可以和萧家其他人结合。”钟旭说，“萧家不止他。”

　　“可萧衍是萧家的掌权人，是萧氏集团总裁，公司的事只有他说了算。”钟老爷子气的脸都白了，“你以为你凭什么可以画画，还不是因为萧衍在背后支持，钟旭我告诉你，你们这婚离不成！”

　　“他支持我？他支持我什么了？”钟旭说，“爷爷您说清楚。”
　　“想知道就去问萧衍。”钟老爷子一句也不愿意多谈，“总之，离婚的事别想。”

　　钟老爷子站起身，“行了，你也别在我这碍眼了，回去好好反思反思。”
　　“真是惯的你。”

　　钟家没有秘密，很快钟旭想离婚的事传到了萧衍耳中，原本打算下周回国的他，今天便赶了回来。

　　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眼睑下方还有重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也是，前一天奋战都凌晨，第二天又坐专机去了国外，开会，应酬，又急匆匆回来，铁打的都会受不住。

　　幸亏萧衍身体底子好，换成别人更不行。

　　钟旭见到他，眼神都没给一个，擦着他肩膀走过去。

　　苏远想说什么，被萧衍眼神制止，他点点头，离开。

　　佣人见状也跟着离开。

　　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钟旭坐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随意，“萧总，这是忙完了？”

　　萧总？
　　昨晚他可是哭着叫的他的名字。
　　后来还叫了老公。

　　喉结滚了又滚，萧衍边解西装扣子边走过来。

　　钟旭仰头看他，“不说工作重要吗？这么急着回来干嘛？”

　　萧衍随后把西装外套扔沙发扶手上，又去解腕表，很随意的，把价值千万的腕表扔在了茶几上。

　　他取下袖扣，也放的很随意。

　　最后去解领带。

　　眼神却一直在钟旭身上，无论他说什么，他都不应声，直到他听到钟旭说：

　　“昨晚我的体感并不是很好，想来萧总的技术也就这样了，我不想委屈自己，咱们分开吧。”

　　“你说什么？”萧衍站定在钟旭面前，食指挑起他的下颌，“再说一次。”

　　说就说。

　　“你技术不行，做的也不爽，还——”

　　萧衍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领带，捆住钟旭的手，下一秒，把他扛肩膀上。

　　“既然觉得不满意，那就多试几次。”
　　“钟旭，今晚你别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