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托梦所》金渐层小熊猫

9、第九章 谁是凶手？ “案子已经

　　“案子已经结了，按意外处理的。我现在是以私人身份过来——杀害裴无愆的，是徐锦章吗？”冀旸启唇。

　　赵观没说话，徐锦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冀警官，好巧。当然不是我啦。还有个消息告诉你，有异修对裴中明下手了。”

　　冀旸顿了片刻，开口：“好，我信你。那么，还请赵顾问、徐小姐帮我们抓捕凶手归案。或许向裴中明动手的，便是杀害裴无愆的真凶......”

　　一旁站在赵观身边的鬼魂自看到徐锦章起便开始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她就是......”

　　无人搭理。

　　裴无愆抿了抿嘴，正要出声指责赵观包庇杀人凶手，赵观一个抬眼，裴无愆蔫了。

　　一直注视着赵观的冀旸发现了她的细微变化，却没有作声。

　　赵观却在这时扭头看过来：“不是结案了？”

　　冀旸移开目光，回答：“是结案了。但此案若有疑点，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

　　医院。
　　徐锦章百无聊赖地摆着腿玩。
　　赵观在一旁组装他的浮屠塔。

　　冀旸：“守了这么久，兔子还不来吗？”
　　病床上，无人在意的裴中明：......

　　“哥，你怎么样了？”一个女声响起，有脚步声急急赶来。
　　“乐乐？你什么时候回的国？”
　　来人是裴中明同父同母的亲妹妹，裴乐。

　　“我今早飞机落地就马不停蹄地来看你了。”

　　裴中明装作不经意地向裴乐身后扫了一眼，却没有看见旁人。

　　察觉到他的视线，裴乐有些尴尬道：“妈身体有些不舒服，这次没有一起回来。她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的。”

　　“呵。她根本不想回来，连你也是偷着跑回来的吧。她还是怨我......”

　　“嗐，哥你别这么说。对了，这些哥哥姐姐们是——”

　　这个话题也没比谈论他妈好到哪里去。真的。裴中明郁闷地想。

　　“我们是裴总的同事——”徐锦章开口。

　　果然，她连朋友也不想和他做了。

　　初冬季节，入夜还有些微冷。

　　病房中只剩裴中明一人。

　　父亲从小就教导他，钱势才是最紧要的，有钱有势就能拥有想要的一切。

　　这话倒也不错。

　　他身边，名、利、女人、赞扬声应有尽有，可是有些东西，他拼命想留，却还是留不住。

　　他小时候，没有钱没有势，所以留不住一心离开的母亲。

　　可是现在，他明明站在高处，用金钱势力打造出了坚固堡垒，却为何还是留不住她？

　　不等裴中明困惑出结果，那种生命流逝的窒息感再度传来！

　　很好，看来他命也留不住。

　　说时迟那时快，隐于暗处的赵观果断出手——

　　“噗——”一人被按在地上，另有一人却破空而去。

　　而那被按在地上的人，正是裴中明与原配所生的孩子——裴耀！

　　“裴耀？是你杀了裴无愆，现在又要来杀我？我倒是没想到，你竟有这种魄力。”裴中明眼露冷光。

　　被称为裴耀的人眼神呆滞一瞬，随即目露凶光：“呵。我就是要杀了你们！是我妈，我妈陪着裴伟创业，凭什么好处都让你们享了？分给我妈的财产被周家骗取大半，裴家如日中天日益壮大，你敢说其中没有你那个好爸的手笔！”

　　“别跟我提那个人。”裴中明嫌恶地恶声道。

　　“杀了你们，裴家就都是我的了！哈哈哈哈！”

　　裴中明嗤笑一声：“裴耀，我们死了也轮不到你。你爹还没死呢。”

　　裴耀眼中混乱一瞬，随即杀意再现：“那也要先除掉你们这些绊脚石！”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杀掉裴无愆？”

　　裴耀目露颠色：“愚蠢的人类。我想杀掉你们，不过动动手指的事！是你们害了我妈，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裴家，裴家，这些都是我应得的......”

　　“他状态不对。”赵观皱眉。

　　冀旸也从隔壁赶来，闻言点头。

　　“典籍记载，灵衍时代，杨前辈曾创过一种蛊术，可以混乱修者思维。给其置入命令，中术者会自动将命令合理化，转换为自身意志——”此人之情况，倒与记载有些相似。

　　冀旸：“这种术法，倒真是邪性。”

　　赵观不悦：“术法本无善恶，善恶在于用的人。”

　　“无节制之物，终将为恶。”冀旸意味深长道。

　　上轩疗养院。

　　裴伟一头白发，发丝却从根部渐黑。

　　他被那逆子“安置”在此处已有一年，本以为就此认输，没想到上天待他不薄！

　　“仙者，敢问情况如何？”

　　裴伟对面坐着的人，俨然是杀害裴中明不成，抛下裴耀，从医院逃走之人！

　　那东西称为“人”似乎也不妥当。

　　只见那东西脸上青黑纹路交错，嘴唇乌青，一片衰败之色。

　　“你那好儿子，竟找了金阙保护。神不知鬼不觉杀掉他倒是难。”

　　裴伟坐直身体，掩住目中精光：“仙者，只要杀了那逆子，我有把握拿回裴氏。到时候，裴氏上下任上神和仙者差遣！”

　　被称为“仙者”的丑家伙默了默，点头：“我再试试......”

　　要不是金阙围追堵截，他们极剑门也不至于为了点钱出卖高尚的灵力！

　　李俊暗暗叹气。

　　没有人注意到，门外女人捂着嘴，泣不成声......

　　“我不同意。”

　　“欸？”

　　裴无愆的托梦请求，没想到遭到裴中明毫不留情的拒绝！

　　裴无愆低下头，垂头丧气地跟着赵观离开医院。

　　只剩下徐锦章陪护在裴中明身边。

　　裴中明：“你能和我说说话吗？”

　　徐锦章挑眉：“说罢，什么事。”

　　“你觉得我不近人情吗？”

　　“许若曦本来是裴伟公司的财务。许若曦，就是裴无愆他妈。裴伟娶了我妈不到一年，就和许若曦勾搭到一块。”裴中明讽刺一笑。

　　“三年后，许若曦怀孕生下裴无愆。而对许若曦母子俩的存在，裴伟根本没想瞒着我妈。我妈，怎么说呢？是个相当浪漫且天真的人。她当然忍受不了这母子二人登堂入室，于是选择离婚。可笑的是，她爸妈以死相逼来阻止她。”

　　徐锦章看着裴中明眼中扭曲的笑意，叹了口气。

　　“哈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我妈的崩溃，裴伟若占三分，叶家得占七分！我妈想带走我和我妹，叶家却硬要求我留下，说是陪他们。他们哪里在意我，他们在意的只有裴伟的钱势罢了。他们要把我当作工具，在裴氏上撕下一片肉！真是恶心！我妈受不了这些人的恶心嘴脸，远远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裴中明的脸上显出落寞，泪水在眼眶里转了转，却再也看不见。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那样对你的。我只是......真的对不起......”裴中明看着徐锦章，目光诚挚。

　　“算了算了，原谅你了。”徐锦章笑道。

　　“谢谢......谢谢......”裴中明刚刚打转的眼泪陡然滑落，打湿了雪白色的被子，“那你......不离开我了？”

　　徐锦章一顿，轻笑：“嗯。”

　　徐锦章望着窗外，没有注意到裴中明眼中闪过的恶劣。

　　看来成功了。不枉我演了半天。

　　裴中明任由自己恶劣的眼中流下鳄鱼的眼泪。

　　“惊天丑闻！裴氏集团前董事长裴伟被指控偷税漏税、抽逃出资、职务侵占，现已被依法羁押！在羁押期间，警方获悉裴伟还涉嫌故意杀人、故意杀人未遂......”

　　徐锦章念完消息，瞪大眼睛：“我在医院待了两天，这个世界怎么了？”

　　“你的‘天赋异柄’还真是算无遗策，不遗余力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人。”赵观刨着手上的无生木。

　　徐锦章思忖片刻：“他利用你抓裴伟？经历了异修者追杀的事情，裴伟也在他的怀疑对象之中。所以，他先下手为强，又怕裴伟有异修帮助，所以引你入局帮忙抓人。可是，偷税漏税的事情？”

　　赵观：“许若曦。”

　　徐锦章恍然：“所以裴伟是那个异修？”

　　赵观：“那个异修想要救他，被我们一并抓住。而裴伟，也是异修。”

　　“所以你的意思是，裴中明在被追杀时，顺便布局对付裴伟。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引你们调查局入局抓捕——徐锦章摩挲着腰间玉佩。

　　又或许，他对付裴伟这件事的布局，要更早......

　　“奇怪的是，裴伟和那个异修并不承认杀害裴无愆。”赵观托腮，抿起嘴唇。

　　“那有什么奇怪？杀人未遂和既遂可差远了。”徐锦章笑道。

　　“我倒觉得，裴伟没有杀害裴无愆的理由。裴伟想要夺回裴氏，一个纨绔公子裴无愆并不能阻止。”

　　徐锦章漫不经心：“裴耀被下令杀掉裴中明，他内化的动机是仇恨。既然是仇恨，裴中明裴无愆人人有份，他头脑混乱中杀错人也不奇怪。”

　　“是这样么？”赵观陷入思索。

　　“冀队，裴伟和李俊承认想杀害裴中明侵占裴氏，对许若曦女士的指控也供认不讳，您看——”

　　冀旸敲击着面前桌案：“对裴无愆的死呢？”

　　“他们还是没有承认。”

　　冀旸咬着嘴里的烟，沉思。

　　直觉告诉他，关于裴无愆的事情，裴伟二人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