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牛乳冰淇淋 大家都喜欢 ...
-
有时候因为李履安变得太正经,任楝宁会觉得有点不习惯。有时候他会觉得,只有在床上,李履安才会露出他原本的顽劣样子来。
他前脚刚踏入民宿房间的门,后脚就被李履安抬起一只腿抵在门后。他的嘴唇被李履安用牙轻轻咬扯着,又痒又疼。任楝宁曲起的手肘撞得身后的门咚咚响,声音不大,他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脑子里想什么呢?”李履安说话时能闻到他刚刚吃的那口牛乳冰淇淋的味道。
“冰淇淋。”任楝宁鬼使神差说了一句。
李履安恋恋不舍地把嘴唇从他的耳垂处移开,他低头看向任楝宁的手,紧紧攥着那袋打包好的冰淇淋。
他笑了一下,任楝宁顿时警铃大作。
李履安的恶趣味又开始了。
他拉着任楝宁蹲下,然后整个人跪坐在他的前面。紧接着,他打开了那个冰袋,拿出了那个在盒子里被压得平平整整的冰淇淋。他取出勺子,挖了一大勺。
“现在吃冰淇淋?”任楝宁不免疑惑道。
“看你好像很喜欢这个味道的样子。”李履安的表情一点都不正经,“你先吃,然后我再吃。”
他把勺子递到任楝宁嘴边,任楝宁顺从地把冰淇淋刮到嘴里。
嘴里顿时充满了牛乳味,又凉又甜,在嘴里一点点地融化开。
“不要咽下去,一直含着它。”李履安坏笑道。
“啊?”任楝宁没忍住张开了嘴,融化的奶油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淌。
“不听话。”
李履安抓住他准备擦拭的手,用牙厮磨着他的指尖。
他把任楝宁身上的冰淇淋舔舐干净后,又重复了一次之前的动作。
“来,含着。”他的声音是蛊惑人心的靡靡之音。
任楝宁这次很听话,他把冰淇淋含在嘴里。可李履安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他。
李履安把他压在地板上,他根本动弹不得。那人的唇齿简直是不折不扣的熨斗。
熨斗在布料上肆意地上下左右移动,把布料折叠成他需要的姿势,然后熨平。有时候在某处放置太久,烫的布料直冒热气。一会儿抬起衣袖,一会儿折起裤腰。
熨斗的私心太重,每一寸都被熨平了,他又把它弄皱,然后又重新来一遍。
任楝宁已经快到极限了,他开始抱怨般的哼着。
他被李履安抱着坐了起来,两人紧紧贴着,没有一丝缝隙。
那人捧起他的脸,“给我吧,我来吃吧。”
他的目光涣散着,被那人用唇撬开嘴巴。李履安的动作极有耐心,明明冰淇淋在他的嘴里,他却觉得是李履安把冰淇淋一点点吸走的。
那人唇齿已经不再纠缠了,他还恍惚地微张着嘴巴。
温热的冰淇淋被李履安吐到了水槽的下水器里,然后顺着滤网,非常迅速地流到下水管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流水声。
“李履安,还是好冷。”
任楝宁的身体一激灵,他的下半身腾在半空中,随着李履安的动作而上下摆动。李履安正抓住他的手臂,听到任楝宁的话,他抬起头来。
嘴角还留有奶油和水,他没忍住吻了上去。
算了,李履安想干嘛就干嘛吧。
下水管口因为吃剩下的冰淇淋全都倒了进去,李履安用手把它清理干净后,把它该吃的东西满满当当地填了进去。他的动作可以说是温柔,但是容量有限。那怎么办呢?他只能再加把劲儿,直到严严实实地,才打开电阀,认真地工作。
任楝宁的后脑勺已经被刺得一阵酥麻,但他也同样不愿意结束。他用他能做到的所有动作,尽力地迎合李履安。
直到下水槽有点反水了,溢出了乳液、浑水、奶油,多得让他觉得这玩意儿怕不是要坏掉了。
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们终于不再继续了。他被李履安抱到浴室,几乎是虚脱的状态,但他的内心却异常得雀跃。
“一起吧。”任楝宁拉着他的手。
不得不说,两人在这种事上,一个花样多,一个接受程度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十分合拍。
他们在安南又待了两天才回木浦。
李履安签了一家浦东的外资所,做他擅长的外资金融。在正式上岗之前,他很快就在公司附近找好了房子。
搬家那天,李履晴和媛媛姐都来帮忙了。
他的东西不多,几个人搭把手,叫一辆小型货拉拉就能搞定。
“走吧,我请你们吃饭。”他们把东西搬下去后,李履安说。
“哎呦,还能蹭到饭,值了值了。”媛媛姐揶揄道。
“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李履晴拿出手机准备搜攻略。
“我们去浦大旁边吃吧,正好,有个人想介绍给你们。”李履安的表情认真。
“去那么远干嘛?”履晴还没在意他说的话。
“哎呀我去,弟弟,你有人了?”媛媛姐立马反应过来。
“还在上学啊,你小子老牛吃嫩草啊。”
“啊?什么情况啊?”李履晴的反射弧够长的。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李履晴忐忑了一路,到了饭店就一切都明白了。
“履安,履晴姐。”任楝宁早就到了,“媛媛姐。”他听李履安提过媛媛。
“楝宁,好久不见。”李履晴的表情不太自然。
“什么情况?”媛媛一脸吃到瓜的样子,“不是,履安弟弟,这个漂亮男孩是你的男朋友吗?”
“是的,我是李履安的男朋友。”任楝宁很乐意地认领了这个称呼。
“般配,太般配了。”媛媛姐满意地摇着头。
“好啦,快坐下吧,站着消耗卡路里呢。”李履晴催着他们上座。
任楝宁坐在李履安和李履晴中间。
“楝宁,你来云松多久了?听履安的意思是,你现在浦大?读研吗?”履晴先开口问道。
“哦,嗯。在浦大读研,马上研二了。”任楝宁回答道。
“小宝贝,你学的什么专业呀?”媛媛姐插嘴道。
“心理学。”任楝宁喝了一口水。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履晴姐,他总觉得自己好像电视剧里那种初见刁难家长的嘴笨小媳妇儿。
“学心理学的是不是都会读心术?”媛媛姐一脸好奇地问。
“什么读心术啊,媛媛姐你少看点电视剧吧。”李履安忍不住说。
“履安弟弟,我发现你今天话有点多哦。请维持你‘冰山美男’的人设好吗?”媛媛姐笑着,假装生气地翻了个白眼。
“冰山美男?”任楝宁瞥了一眼李履安的侧脸。
“是他在酒吧上班的时候,人家给取的外号。”履晴解释道。
“你不在的这几年,李履安跟变了个人似的,闷得很。”她用筷子指了指正在给任楝宁夹菜的弟弟。
“我哪有?姐,你对我意见很大吗?”李履安急于维护自己的形象。
“今天好像是好一点,对吧晴晴?”媛媛姐火上浇油。
“好啦,吃饭吃饭。”李履安不耐烦地催促道。
吃完饭后,媛媛姐一定要李履安把自己送回工作室。任楝宁则以带履晴逛浦大为理由,和她一起往地铁站走。
“楝宁,我不想绕弯子。你和履安是重新在一起了吗?”李履晴说话一向直白。
任楝宁停下脚步,侧过脸来看着她,“是,是我追的他。”
“你追的他?楝宁,你也知道吧,履安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只要你主动,他就算粉身碎骨,也会屁颠颠地跟在你身后。”她并不是想把弟弟说成什么没有自尊的人,但她感受到的确实是这样。
“嗯,我知道。”任楝宁当然明白履晴的意思。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履安不跟我说,我也就没再问。但是你也看到了,他变了很多。这种变化在外人看来也许是好的、向上的,但是我却觉得很害怕。我害怕他一直都这样,什么都憋在心里,什么都自己扛着。我好怕他出事。”李履晴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些话,她在肚子里憋了六年。每吐出一个字,她都觉得像吞了刀一样得疼。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你说他在酒吧的工作的。是,他赚了很多很多钱,去香港读研的钱去掉奖学金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全部自己掏的。但是。”她哽咽了一下。
“他像个机器人一样只会赚钱,他拼了命地喝酒。我经常看他在家里胃疼得直不起腰来。我说‘你别去了,咱没缺钱到这种程度’。他说不行,必须得赚钱。有了钱,李勇就不会来找姐姐和任楝宁的麻烦。”她不能再说下去。
这些事,任楝宁从来没听李履安说过。在他们分别的那五年里,李履安过得比他想象得还要痛苦。
“履晴姐,我对不起你和履安。”任楝宁的心情一时难以平复。
李履晴摇了摇头,“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怪你。我知道,你不是坏人。我也知道,履安会变成那样,一定和你有关系。我想说的是,如果你真心爱着履安,就不要再离开他了。好吗?”
“嗯。”任楝宁早已热泪盈眶,“我再也不会放开李履安的手了。”
“至于李勇,履安一直不肯跟我说,但是我不是傻子。他肯定拿我去威胁过履安。我不知道履安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否则我实在是想不通,这个人为什么出狱两年依然不来找我。这不是他的德行。”
“履晴姐,你放心,我会和你们一起对付李勇的。”
李履晴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任楝宁,李勇这个不定时炸弹,必须得想办法给它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