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霄凡心》医仙馆的剑禅觅心

28、三界终战，符尊现世 三界终战，

　　叶清珩虽为青云宗主之尊，可面对妖族之挑衅，此时此刻他的心里的确是十分不安
　　再次重回议事大殿，叶清珩与各派掌门、长老齐聚一堂，正在商议如何应对妖族入侵，有何破敌之法；
　　正当众人整装待发、战意升腾之际，一股沉寂万年、浩瀚如星海的古老符道气息，毫无征兆地笼罩整座凌霄殿。
　　没有凌厉杀气，没有威压震慑，却让在场所有修为通天的掌门、长老，齐齐心神为之荡漾，浑身僵在原地，连运转灵力都做不到——这股气息，只记载于各门派最绝密的上古典籍之中，是只属于万年前救世至尊的、独一份的符道本源之力！
　　虚空涟漪轻荡，那道身着朴素道袍、须发皆白的苍老身影，缓步现世。
　　正是叶清珩口中，那位隐居十万大山秘境、授他功法的神秘师尊。
　　看清面容、辨明气息的刹那，全场死寂三息，随即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惊喘。凌霄仙宗、苍澜剑门两位掌门双手颤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其余各派长老、宗主紧随其后，黑压压跪满大殿，声音都带着极大的颤抖：
　　“是……是上古符道末代至尊！玄符真人！”
　　“万年之前封印邪主、护佑三界的玄符至尊，您竟然还在世！”
　　叶清珩听闻虎躯为之一震，怔怔望着眼前的师尊，眼眶瞬间泛红，躬身的脊背绷得笔直，万千疑惑、感恩与宿命感，在这一刻尽数翻涌。
　　而站在最前排、刚刚请命出战的叶清白，在“玄符真人”四个字落下的瞬间，如同被九天惊雷劈中神魂，浑身剧烈一颤，佩剑“哐当”一声砸落在地，指尖冰凉，浑身气血瞬间倒涌。
　　他僵在原地，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再到毫无半点血色，瞳孔剧烈收缩震颤，周身灵力乱涌，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是畏惧强敌，是滔天的悔恨、愧疚、自我唾弃与无地自容，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吞没，连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
　　他终于，彻彻底底明白了。
　　那些无数个被噬魄邪功吞噬心智、六亲不认、险些挥剑斩向同门、屠戮山下苍生的疯魔日夜，每当他即将彻底堕入魔道、犯下永无回头之日的灭世杀业时，总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纯净符力，悄无声息地镇压他体内暴走的邪力，硬生生将他从魂飞魄散、万劫不复的边缘拉回来；
　　他数次走火入魔、经脉尽断、灵根碎裂，本应当场身死道消，却总能在绝境中稳住最后一丝心脉，保住清醒神智，换来悔过自新的机会；
　　他从前只当是自己命不该绝，是师弟顾念旧情，却从不知，真正手下留情、一次次拦下他的恶行、保住他性命的，是眼前这位万年前就亲手封印邪主、勘破万世天机的符道至尊。
　　他修炼邪主禁术，本就是真人万年之前就早已算定的劫数；他险些铸成的弥天大祸，早已被这位至尊不动声色地化解；他如今能堂堂正正站在这里，请命战死沙场、以命赎罪，全靠玄符真人一念慈悲，未曾取他性命，给他留了最后一条救赎之路。
　　一念至此，叶清白膝盖一软，跪倒在凌霄大殿的玉砖之上，指节抠进砖缝渗出血丝。往日里身受重伤、认罪赴死都不曾动摇的青云大师兄，此刻双肩剧烈颤抖，声音嘶哑，字字泣血，每一句都砸在人心上：
　　“我叶清白，鬼迷心窍，修炼邪功，险些堕魔成祸，背叛师门，荼毒苍生！”
　　“罪孽滔天，本就该身死道消，万死难辞其咎！”
　　“是真人慈悲，万年前便布下制衡之力，数次在我疯魔嗜血之时，拦我杀业，保我残魂，拉我出无间地狱！”
　　“我愧对你，愧对师门，更愧对天下苍生！此生此世，粉身碎骨，也难偿万一！”
　　他本该是三界的罪人，却被真人留了性命，给了他将功补过、战死明志的机会。
　　玄符真人目光柔和地看向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的叶清白，没有半分斥责，没有半分杀意，只有一声淡而沉、穿透人心的叹息：“你本心向道，只是被邪功蛊惑，劫数缠身。我留你性命，不是姑息过错，是信你初心未死，给你以战赎罪、重回正道的机会。”
　　“不必求死谢罪，守住天关，护住身后万民，以血肉守正道，便是最好的救赎。”
　　这一句话，彻底点醒了叶清白，他猛地抬头，眼眶微红，对着玄符真人重重叩首，额头磕在玉砖上发出沉闷巨响，连磕三个响头，再起身时，眼中所有的怯懦、愧疚尽数化为赴死不退、破釜沉舟的决绝战意，声音铿锵如铁，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燃，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晚辈叶清白，在此立血誓！”
　　“此战，我死守天关，一步不退！”
　　“若退半步，若负苍生，我便魂飞魄散，永堕幽冥，天地共弃，万劫不复！”
　　“我以残命赎罪，以热血护道，纵是粉身碎骨、神魂俱灭，也绝不让妖军越界一寸！绝不辜负真人留命之恩，绝不辜负青云宗和天下万民！”
　　话音落下，他抬手抓起地上的佩剑，剑身嗡鸣作响，周身灵气暴涨，往日里因邪功留下的晦暗之气尽数消散，只剩一往无前、死战到底的滔天战意。这一刻，叶清白彻底完成了从堕魔迷途到誓死护道的终极蜕变，所有的愧疚与悔恨，全都化作了最坚定的战心。
　　殿内众人看着这一幕，再看向缓步现世的玄符真人，心中的震撼与敬畏已然登峰造极。谁也想不到，这位被世人认定早已陨落万年的符道至尊，竟一直隐于世间，布下万年棋局，既护下了天命破局的叶清珩，也救下了险些万劫不复的叶清白。
　　玄符真人目光平和扫过全场，苍老的声音响彻大殿，带着亘古不变的坚定：“妖皇出世，结界将倾，万年祸根今日终将了结。今日，我便亲自坐镇结界核心，以符道万法为众生保驾护航。”
　　有这位上古大能坐镇，原本沉甸甸压在众人心头的阴霾瞬间散去大半，众志成城的战意轰然升腾而起。
　　议事结束，所有人即刻奔赴三大关口，日夜不休加固阵法、锻造法器、炼制丹药，整个修真界彻底进入全员备战的状态。
　　此时此刻，摘星崖，
　　叶清珩正和红娘相对做在崖边，净魂珠与体内的凡心御符诀交相辉映，无尽天地灵气汇聚己身。他心中清楚，这一战，不仅是三界的生死存亡之战，更是自己不负初心、不负师尊万年期盼的终极决战。
　　红娘依偎在他身旁，望着远方天际，语气郑重无比，再无半分昔日动摇：“清珩，有玄符真人坐镇，有天下同道同心，此战我们必胜。无论此战结果如何，我定拼死护你无恙，以血肉之躯守住天关，绝不会让浩劫降临人间。”
　　叶清珩心中瞬间生出难舍难分的情绪，将红娘揽在自己的怀里，“红娘姑娘，你我并肩，定能守下这万里山河。”叶清珩轻声回应，眼底满是温柔，不见丝毫畏惧。
　　夜色沉沉，妖界大殿之内，上古妖皇端坐王座，感知到外界涌动的符道真人气息，猩红双眸杀意暴涨。他摩挲着手中残缺的上古宗卷，脸上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玄符老道，蛰伏万年，终于肯现身了？三日之后，结界破碎之日，便是我妖族执掌三界之时！”
　　狂风呼啸，乌云遮断明月，大战来临前的死寂之下，暗藏着足以倾覆天地的汹涌杀机。
　　待到第三日天明，结界之外妖云遮天蔽日，百万妖军嘶吼震天，密密麻麻的黑影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袭来！
　　震天战鸣响彻天地，这场决定三界命运的终极大战，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