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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撞破 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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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东的第一个项目正式进入试运行阶段。
对接客户需求繁杂琐碎，中途反复提出不少冗余改动，小东始终耐着性子逐项调整、一一满足。
于他而言，这是远东成立后，他全权落地、从零打磨的第一个项目。像自己亲手浇灌长大的孩子，他心里有着近乎执拗的完美主义，只想倾尽所能，做到毫无纰漏。
项目稳步推进的同时，远东新招了两名技术人员，由方远和小东共同面试筛选敲定。
方远看人重品行底线，小东招人执着于技术硬实力，两人标准互补，沈述则是全权放手。
新来的前端小李，出身大厂，技术扎实稳定，只是赶上行业优化离职；后端张超性格棱角分明，在上家公司，因仗义替被职场霸凌的同事出头，最后一同被辞退。
两个人踏实、正直、业务能力过关，完全契合这个团队。
方远依旧发挥着顶级销售的优势，手头同时压着两个在谈项目，还成功敲定了一个蔬菜连锁超市的系统开发订单。
团队里的小东、小李和张超都是常年泡项目的技术人，早已习惯加班赶进度，从不会觉得辛苦或抱怨繁琐，全员一心稳住公司开局。
下午四点，小东正在工位核对试运行数据，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是周轻音。
轻音不静音：小东老师，我发现了一家超级好吃的川菜，你吃辣吗？哪天去试试？
这已经是她第四次主动邀约。
之前三次，小东全部以加班为由婉拒。平日里她会主动分享日常、找些琐碎的电脑问题搭话，小心翼翼找话题靠近。
但小东的界限一直格外清晰：涉及技术求助，他就会认真解答；闲聊寒暄、主动邀约，他永远都是冷淡干脆的直接拒绝。
哪怕周轻音性格再活泼开朗，一次次主动碰壁，自尊心也早已被反复消耗，不敢再莽撞往前。
这一次，她在心底悄悄给自己划了底线——
这是最后一次主动。如果还是被拒绝，她就彻底收手，不再打扰。
她双手捧着脸，忐忑盯着屏幕等待回复。
几秒后消息弹出。
Batchjob：我不太擅长吃辣的。
一瞬间，周轻音的嘴角彻底沉下去，眼底覆上一层委屈，肩膀也默默耷拉下来。
果然。
小东的态度始终如一，没有半分松动。
她清楚明白，三番四次的拒绝，就是最直白的答案。哪怕上次修电脑，让她对认真干净的小东心生好感，可从头到尾，他对自己没有半点多余念头。
她有些泄气地把手机放到一边，把头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错，只是不接受她的靠近，她却莫名眼睛发涩，心口闷闷的。
低落的情绪缠了她一会，她强迫自己振作，起身洗脸平复状态，重新坐回电脑前投入工作。
晚上十点，忙完手头工作，周轻音伸了个懒腰，活动开僵硬的肩膀。
整整一个晚上，被工作填满的思绪，暂时压下了下午的失落。
她随手划开手机，整个人瞬间怔住。
屏幕顶端，静静躺着一条迟来的消息，是小东。
【Batchjob：不过可以去试试。】
一瞬间，刚才所有的委屈烟消云散，心底瞬间被温柔的欢喜填满，连空气都像裹上了甜甜的粉色。
她又惊喜又懊恼，懊恼自己刚才赌气没有及时看消息，生怕隔了太久，会让他觉得自己不在意。
轻音不静音：你休息了吗？
Batchjob：还没。还在上班。
轻音不静音：这么晚还在加班？你们老板太没有人性了。
Batchjob:我就是老板。
轻音不静音：……，当我没说。
Batchjob：明晚咱们去吃？
轻音不静音：好呀好呀，六点可以吗？地址我发你。
Batchjob：OK，到时候见。
放下手机，周轻音躺在床上忍不住来回打滚，满心雀跃藏都藏不住。
他依旧是不懂拐弯、不懂暧昧的钢铁直男，可她就是忍不住开心，聊天的全程，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第二天下午，周轻音对着衣柜纠结了整整一下午。
穿淑女裙，怕太过刻意正式；穿卫衣，又怕太过随意，显得不够重视。扎头发清爽元气，散头发温柔松弛。
反复纠结斟酌，最后她选了一身最舒服、最自在、最像自己的穿搭。
川菜馆门口，周轻音早早抵达，没有进店等候，只是站在路边来回张望。
暮色渐落，晚风轻轻吹过，远处小东的身影缓缓走来。
依旧是很贴合他的程序员打扮，简单白T搭配牛仔裤。最普通的穿搭，落在他身上，却干净挺拔、清隽耐看。
两人进店落座。
“你有什么不吃的吗？”轻音问道。
“我都可以。”
小东简短的回答，总让话题瞬间卡住，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
“好，那我就点餐了。”
她点了店里招牌的水煮鱼，惦记着小东不太能吃辣，又细心搭配了一盘清炒时蔬。
整顿饭，小东都格外安静，全程低头认真吃饭，不找话题、不闲聊。
周轻音一开始满心欢喜，到后面慢慢坐得手足无措，只觉得这顿饭安静得难熬，完全是生硬的干饭局。
就在她暗自窘迫的时候，小东忽然抬头，认真看着她开口：“我是不是话太少了。”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正走神憋闷的周轻音猛地呛住，连连咳嗽。
小东见状立刻起身，递过温水。他略显僵硬地抬手，稳稳扶着杯沿，另一只手笨拙轻柔地顺着她的后背，动作生疏、不熟练，却格外细心稳妥。
温柔又笨拙的安抚，让周轻音慢慢止住咳嗽，脸颊却瞬间红透。
谁说直男不会体贴，只是不擅长和异性相处而已。
“好点了吗？”
周轻音顶着通红的脸，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老实承认：“确实话很少。”
小东难得露出窘迫无措的神情，微微抓了抓头发，耳根泛红，坦诚得直白：“我第一次和女孩子吃饭，有点紧张。”
这一刻的他，褪去了工作里冷静强势的老板模样，青涩、腼腆，像个情窦初开的男大学生，干净又真诚。
“我也是第一次和男生出来吃饭，”轻音忍不住弯眼笑，“而且还是我主动约了四次之后。”
两个人顶着微红的脸颊，相视一笑，尴尬的氛围彻底化开，慢慢打开话匣子闲聊。
聊天之间，小东得知周轻音是漫画作者，性格古灵精怪、温柔细腻，和她整个人的气质格外契合。
长久以来，他的世界里只有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像一台只会运转、不懂松弛的机器。
这是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除了紧绷枯燥的工作之外，生活原来可以这么轻松、鲜活、温柔。
晚餐结束，小东将周轻音稳妥送回家。
原本习惯加班到深夜的他，今晚没有再折返公司，索性直接返程回家。
——
与此同时，陈焰家中。
陈焰刚刚收拾完厨房，沈述照旧靠在厨房门口，安安静静看着她忙碌。
他总想伸手帮忙，却次次被陈焰拒绝。
这位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根本不擅长家务，上次帮忙刷碗还打碎两个盘子，帮倒忙的速度远比干活快，陈焰干脆不让他碰。
“今晚小东没加班，也没回家吃饭，不知道去哪儿了。”陈焰收拾完台面，回头看向沈述，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与好奇。
沈述笑着打趣她：“你现在的样子，跟我妈一模一样。”
陈焰一愣，满眼不解：“像你妈？”
“嗯。”沈述学着她刚刚好奇张望的神态，故意模仿长辈语气，“我妈平时就是这样盯着我，猜我不回家是不是偷偷和女生约会。”
陈焰白了他一眼，顺口怼回去：“那阿姨也是希望你和林薇那样的女孩子约会？”
沈述瞬间哑然，暗叹自己嘴笨、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立刻上前一步，长臂一揽，稳稳圈住她的细腰，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低声安抚：“我可不和别人约会。我所有的时间，所有的偷偷摸摸，都是为了你。”
“那你会不会觉得委屈？只能偷偷谈恋爱，不能公开。”陈焰仰头看他。
沈述低头，轻轻吻过她的唇角，语气笃定温柔：“不委屈。早晚小东要喊我一声姐夫，我不急这一时。”
陈焰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故意逗他：“谁说你一定是姐夫了？”
沈述原本沉溺在她的主动亲昵里，闻言立刻微微后撤，故作严肃：“怎么？还有别人竞争这个位置？看来我表现还不够好。”
话音落下，他直接俯身将人抱起。
陈焰下意识双腿盘住他的腰，双手紧紧环着他脖颈，无奈轻拍他肩膀：“干嘛，快放我下来。”
“不放。”沈述掌心稳稳托着她，故意逗弄，“说，我是不是未来姐夫？”
“这可不好说，”陈焰嘴硬，眼底带着狡黠，“喜欢我的人可多了，你得排队。”
沈述挑眉，故意微微松手颠了她一下。
陈焰瞬间慌了，手脚并用紧紧扒着他，像只挂在树上的树袋熊。
“还嘴硬？”
陈焰刚抬眼要反驳，玄关处忽然传来一声清晰又尴尬的轻咳。
“咳咳，姐，你们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