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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好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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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回到总公司已经两周了。他原以为外派半年、项目圆满收官，回来之后升职加薪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但两周过去了，人事那边没有任何动静，部门会议上也没人提起这件事，就好像那半年的外派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敲开了分管副总的门。副总张弛，四十多岁，常年架着一副金框眼镜。看见小东进来，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抬了一下下巴。
“小东？坐吧，有什么事吗？”副总张弛还算客气。
“张总，我想问问，后续我的工作安排。我是还负责之前的这块，还是有什么的安排吗？”小东说的还算婉转，但是张弛也是老江湖，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小东话里的意思。
张弛身体向后，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小东啊，你不来找我，我也要找你的。回来有两周了吧，工作适应的怎么样。”
“还行，都是以前做过的工作，很容易就上手了。”
“嗯，那就行。关于你的工作安排呢，小东啊，你的表现公司是看在眼里的，领导也都很认可”张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语气慢悠悠的，“但你要知道，升职这个事情，不光是看业绩，还要看整体的岗位规划、人员配置。现在是公司的调整期，公司这边有一些新的安排，你的事情我一直在帮你想办法。”张弛打起太极来是非常厉害的。
张弛既端起领导的架子，又套上假笑和小东继续说。“小东，其实你能力是非常强的，差的就是一个机会，等我找个合适的机会，你也就再往上走一步了。不过，年轻人，不要着急，你未来的路还很长呢。”
小东看到张弛滴水不漏的笑容，已经丧失了和他继续沟通的兴趣，看来方远还是眼光毒辣，这个公司就是个吸血的公司。“好的，张总。那我就先回去了。”
小东走出办公室的门，就拿出手机发给方远。“晚上一起吃饭？有事要聊。”
那边很快就回复。“OK”
***
盛恒集团，总裁办公室外。
林薇坐在工位上，电脑上的文档已经暂停在这个界面很久了，但是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自从上次在车里，沈述告诉她有女朋友了，已经过去半个月了。通过这半个月的观察，她确信沈述确实是谈恋爱了。
接受沈述有女朋友这个设定之后，林薇发现很多细节其实早就有显示。他会在开会途中，盯着手机等待回复，又会在手机亮起时候，迅速拿起手机。看到什么信息，脸上会露出林薇从来没见过的温柔笑意。然后收起手机，抬头继续开会，表情恢复成一贯的冷静。
有一次她送文件进去，沈述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模糊的照片，像偷拍的——一个女人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他很快锁了屏，抬头接过文件，表情如常。林薇没问，但那张背影照片在她脑子里转了很久。原来他也会偷拍别人。
更多的细节林薇也回忆了起来。沈述不太吃甜食，公司下午茶点过好几次甜品，他每次都是象征性地尝一口就放下。可当林薇说想尝试抹茶甜点时，沈述却能快速说出哪家抹茶甜品好吃，哪家太甜，不正宗。一个不喜欢甜品的人却对此了解，只能有一种解释。他在意的人喜欢。
林薇纠结过是否离职。就在当天晚上，她洗完澡坐在床边发呆。她想，如果留下来，每天都要看到他，每天都要接受“他有女朋友”这个残忍的事实。可她又想，这份工作本身是她喜欢的，盛恒的平台、团队的氛围、项目的挑战性，都让她觉得有价值。而且——如果她因为一个男人就放弃自己想做的事，那她也太瞧不起自己了。
她最终决定留下来。
就像现在，她坐在电脑前已经有一会了，眼睛盯着沈述紧闭的办公室的门。她真的好奇沈述的女朋友是什么样子的呢？她长什么样、做什么工作、怎么让沈述这样的人为她改变。但林薇知道，那个人一定很特别。如果她早点回来，会不会成为那个人？沈述夸过她，认可过她，说过她“既有实力又漂亮”。这样的认可会让沈述动心吗？
***
晚上，小东约方远吃饭。两个人坐在一家小馆子里，方远还是一顿的大咧咧坐姿。
“你说得对，”小东夹了一筷子菜，“公司就是在画大饼。我找副总聊了，他跟我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方远一听就乐了：“我早就说了吧？我看张弛就是个老油条，官话一套一套的，实事一点不做。而且保不齐，你做的这些给哪个领导做了嫁衣，以前和你说，你还不信。现在信了？”
小东放下筷子，沉默了几秒。“信了。”
“那你考虑得怎么样？出来单干。”方远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我这边客户资源是现成的，沈述那边资金也随时到位，就差一个核心的技术合伙人。你来了，咱们就能把摊子铺开。”
小东没有立刻回答，低头夹了一筷子菜，像是在想别的事。“沈述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他忽然问。
“什么怎么样？”
“就是……他人怎么样？工作上的、生活上的。”小东的语气刻意平常，“我和他接触的时间不长，想多了解了解。”
“沈述这人吧，”方远想了想，“工作上没得说，认真负责，自己能力强，要求也高。不过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对朋友绝对义气。”他顿了顿，“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小东夹了一筷子菜，“我就是觉得，要合伙做生意的话，得知道合伙人是什么样的人。他的感情生活呢？”
方远愣了一下：“合伙人还得考察感情生活？”
“一个人对待感情的态度，也能反映他对朋友、对工作的态度。”小东说得一本正经。
方远也没多想：“他啊……据我所知，他以前没谈过恋爱。不过应该快了，他妈最近给他安排了一个挺优秀的女孩，让他带着呢。”
“没谈过恋爱？”小东问。
“嗯。沈述这人吧，看着冷淡，其实挺一根筋的。上学的时候就很多人追他，但是他都无动于衷。好像感情上没开窍。这种人要么不谈，谈了就是奔着一辈子去的。”方远夹了一筷子菜，随口道，“所以他家里才急嘛，怕他一直单着。”
小东压下内心的疑问，点了点头。他本来怀疑沈述和姐姐之间有什么。但方远说沈述家里安排了女孩，那他看姐姐的那些眼神……可能只是自己多想了。也许沈述只是对朋友比较亲近。也正好，如果姐姐真的和沈述在一起，小东其实也不太赞同。他的姐姐很优秀，值得被好好对待。但沈述那样的家庭、那样的圈子，离他们的生活太远了。
小东回到家的时候，陈焰正在擦桌子。听到开门声，她抬头：“回来了？怎么没和方远回家吃？”
“回家你做太累，我俩在外边随便吃点。”小东换鞋，走到客厅坐下。
陈焰放下抹布，坐到他旁边：“怎么啦？心情不好？”
小东想了想：“今天找了副总聊晋升的事，他说让我再等等。拖着我，感觉没戏。”
陈焰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出来单干。方远和沈述那边都准备好了，就差我点头。”小东抬起头，“姐，你觉得呢？”
陈焰想了想：“我也不太懂这些，但你从小到大做的决定，我什么时候没支持过？你要是觉得行，那就去做。钱不够的话，我这边还有一些存款。”
小东笑了，心里那点犹豫忽然就散了。“我知道。”
小东话题一转，“方远是我同学，我肯定放心。至于沈述，方远对他评价很高，我也算信任。”
陈焰听到“沈述”两个字，心跳快了一拍。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姐弟俩又闲聊一会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因为小东回来，只要小东不加班的时候，陈焰都是在家里和小东一起吃饭，这大大压缩了沈述和陈焰相处的时间。等到陈焰回到房间，沈述就迫不及待弹过来视频了。
陈焰接起视频，能感觉到手机应该是被放在桌子上，不一会一个光着上身的沈述出现在屏幕里。沈述宽肩窄腰再加上常年的运动痕迹，属于穿上衣服显气质，脱下衣服身材很好的那种。陈焰看的脸红，开口娇嗔。“怎么不穿上衣服。”
“我刚刚洗完澡，看到你能视频当然是迫不及待的给你视频。”沈述没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甚至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让自己的肌肉线条更清晰一些，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那你现在可以穿上衣服了。”
“我热”沈述笑着回应。“何况我和自己的女朋友视频，还需要注意这些。”
陈焰低头把脑袋埋进被子里，“非礼勿视。”
沈述笑着开玩笑。“还没给你看更非礼的呢。”
陈焰猛的抬头，假意瞪了一眼沈述。
沈述放低声音。“宝贝，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公开？我感觉自己在和高中生恋爱，还要背着家长。”
陈焰被问的一哽，“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