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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出发与联合狩猎 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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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安,雅·格丽白阁下
因为中央塔的调令,很遗憾我无缘与你当面道别,只好以此书信,承载谢意与惦念,赠予雅·格丽白阁下。
不知你如今身体是否安好?我由衷祈愿你的伤痛尽数褪去,身心皆得安稳,亦期盼来日能与你再度相逢。
此番初入塔区,承蒙你善意相助,坦诚告知诸多隐秘规则与过往,为我拨开前路迷雾,于我裨益甚多,我始终心怀感念。
请原谅我的冒犯,你的灵魂和品德实在让人动容。
你是极为勇敢温柔的人,你骨子里的坚韧,让你熬过晦暗过往、步履不停;你心中常含纯粹与良善,这让你历经伤痛,也仍愿善待他人、予人暖意,让我有幸得以与你相逢。
我真心期许你的前路坦荡明亮,从此挣脱过往阴霾,不再被旧日苦痛桎梏牵绊。我始终坚信,你心怀坚韧、意志澄澈,自有无限前程与可期未来。
愿你岁岁安稳,前途似锦,万般奔赴,皆得所愿。
——希诚亲启
希诚,亲启
崭新洁白的纸上,被希诚一笔又一笔落下整齐端正的文字,将承载着感情的字体一点点占满整张白纸。
在希诚能看懂听懂这个世界字体后,希诚就明白自己所学的文字和这个世界一样,所以很放心写下这封信。
纸上所写,并非是希诚客套,而是他真诚的认为阿雅潜力无限。
一个人愿意忍受疼痛,愿意接纳过去的黑暗前行,还愿对同类保留善意,那需要一定的勇气,也需要魄力。
受伤本就可以疼痛,可以害怕,可以停留,但愿意承认和接受之人,本身就在歌唱着勇敢一词。
等希诚落下自己的名字后,看着排列整齐、无差漏和涂改的文字,长舒一口气。
这个世界的文字和原本世界精灵族的文字一样,还好希诚作为精灵族树枝诞生的孩子,加上后期对母族的思恋,对精灵族文字很熟悉,否则现在希诚可能都要对着白纸为难会。
来这个世界,希诚什么都没有,他现在也只能用原始的写信方式表示感谢。
在希诚眼中这个世界很便捷,千万里的距离都能立马接收到信息,在以前的世界,这可是只有高阶神力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十分感谢,劳烦您了。”
希诚将封好的信封递给一位边哨站哨兵,向着那位哨兵微微点头,微笑着以示感谢。
那微笑像是春风,带着生的气息,温暖着冬天的冰。
美好得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干净得不像是这个世界诞生的笑容。
正在任务的哨兵接过信封的手,微微一紧,差点捏皱信封一角,最后又快速松开,只是沉默向希诚点头。
任务中的哨兵不能擅自行动,也不能擅自开口,只能听从队长安排,或者队长上级命令才可以。
即便你有再多害怕,有再多波澜,你都不能打破这份规定。
你是哨兵,然后再是你。
你是向导,最后才是你自己。
被再次催眠治疗的阿雅躺在病床上,低头看着希诚那封像是打印出来的信,一颗眼泪悄然滴落在纸上。
未等眼泪完全晕染字体,阿雅手忙脚乱抹去那滴泪。
为了防止再有眼泪滴落,阿雅抬手将眼睛里储存的眼泪抹去,只是微红的眼眶依旧存在。
阿雅表情并不好看,她像是倔强的小兽,强忍着哭泣,却又贪恋着那份被关心的温柔。
她深吸几口气,将所有外露的脆弱吸进内里,重新让属于向导的自己回归。
原来我的害怕不是怯弱,而是勇敢……原来我还有善良,原来我不是加害者……
希诚的话像是一面镜子,他放在阿雅眼前,短暂的照射出阿雅自己的样子,或者希诚眼中的自己。
原来,我在他眼里如此美好,原来我可以如此美好。
阿雅第一次触碰这样的自己,有些愣神,最后她拽紧手指,镜子里的她也皱紧眉头,眼神坚定。
请再等等我,我会成为更好的自己,再去见你。
起码……成长到能匹配上你眼中的我。
“你很干净,但在这个世界很难活下去。”
站在希诚身边,为对方打开车门的泽斯,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出这句话。
泽斯的声音很冷,那不是指教,也不是批判,只是在袒露最冰冷的现实。
希诚前行的脚步一顿,他知道对方是在说写信的事情。
信件为了透明,需要有人证明,在场职权最好的便是泽斯,泽斯观看了希诚写信的全过程,他知道希诚心中写着什么。
面对泽斯的定义,希诚轻笑一声,随后抬头,希诚却没想到泽斯一直在看着自己。
与对方幽绿双瞳后,希诚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些近。
近到泽斯身形完全盖住希诚,近到希诚抬头便看到泽斯眼中的自己。
只是一瞬的眼神碰撞,两人分别在下一刻同时移开视线。
泽斯侧头看向车内,希诚低头看向两人相对的脚尖。
“死于纯粹,因自己理想而死,这对我来说是一件荣幸之事。”
希诚抬手虚靠在自己胸腔,感受着心脏的跳动,“死亡是生命必然要面对的未来,我希望我迎来这份必然的未来时,不愧于心。”
“如果我因世界而改变,那我一生的选择与成长,在我眼中将不存在意义,我想以我之名,迎接死亡。”
说完希诚放下手,再次抬头看向泽斯。
泽斯早已因希诚的话转头看向对方,那双眼睛里只有抬头看向他的希诚,也像是捕网般,将希诚捕住。
再次的对视,希诚这次不再是不适应,而是带着一抹微笑。
那是轻快,带着些许暖意的微笑,轻而易举便被泽斯含在眼中。
他不是娇弱的花草,而是一棵终将深扎向大地的树苗,同他的精神领域一样。
泽斯敛下眼,将已经完成任务的车门关上,从车窗中看了希诚最后一眼。
泽斯脑中想起精神体看到的精神领域,那是一片茂盛无边的草原,风是温暖的,草木是茂绿的,一切都安和地不正常。
很安静,很宁静,也十分空荡。
那不是孤独,也不是虚无,那是一种泽斯无法理解的平静。
那片草原唯一的例外,便是扎根在中心的一棵白树。
那是泽斯精神体被吸引的根源,是希诚精神领域的核心。
那棵树通体白色,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不少白色粒子向外释放与飘到。
树木并不巨大,还算幼植苗,可那份力量并不有效。
那是一种让人上瘾的共鸣,那是一种让人贪恋的安抚。
跌跌撞撞成长,已经习惯跌撞时的疼痛,已经习惯跌撞后留下的伤口,层层叠叠的伤疤早已充满一生。
当再次迎来摔倒时,本以为会是习以为常的痛与伤口,却没想到这次是一个温柔的拥抱。
一个温柔到以为是幻想的拥抱。
想要占为己有的拥抱。
泽斯如此,流也如此,哨兵都如此。
只不过泽斯会想希诚这份与世不同的纯粹,能否一直延续。
如果希诚脆弱,泽斯会豢养希诚,他会给希诚最舒适的环境和条件,他会给对方他想要的一切。
无论希诚如何,泽斯都会接住对方,给他自己的一生。
只是希诚不是易碎的琉璃,而是深扎大地,不会动摇的树。
这份坚定与韧性,在泽斯意料之外。
也激起泽斯的欲望,追逐捕猎,直至咬着对方的后颈,身体盖住他眼中世界的一切,强大到让对方臣服。
泽斯呼出一口气,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将一切思绪同车门一起再次关在心间。
驾驶位上的穆特,在希诚上车时掀开眼皮,不经意看向后视镜,等泽斯上车,又装作老老实实的样子,看着车前方。
泽斯侧目,竖起的正绿色瞳孔看穆特几秒,最后又慢慢移动看向前路,下达命令前行。
被警告的穆特,面色如常,按照泽斯命令跟随着小队前行。
只是心脏加快的跳动,无法遮掩穆特的心思。
被看到了。啊,应该是被看穿了。
不愧是下一任头狼。
穆特握紧方向盘,眼色尽职尽责为开车看着路,脑子却因为心脏加快的频率,向外发散。
穆特心中属于自己的小人蹲在草地上,双手捂着脸,一脸绝望。
虽然向导可以共享是塔区规定允许,甚至鼓励的竖起,但是穆特作为泽斯钦定的家臣,这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尴尬。
如果只是小队成员,穆特的性格只会无所谓,这可是SSR无敌温柔善良包容(省略夸奖词)的向导!管你什么人,先在向导面前留下好印象再说!
队长是队长,哨兵是哨兵,向导之下我们都是哨兵。
但是家族不一样,家族牵扯太多利益,穆特作为家臣需要考虑的事情更多。
和头狼抢伴侣,你是想死吗。
不用其他人动手,穆特家的人会立马掏枪把穆特毙了,表示他们家绝对忠心。
突然泽斯有点羡慕唐晃,唐晃因为血脉原因,天然能多出更多的选择,如果以后功劳多,头狼甚至都能容受。
不像他们家,要钱没钱要势没势。
不过……头狼居然没拒绝。
为什么?
没有拒绝自己的窥探,也没拒绝自己的越界。
只是警告。
并且这份警告,不是让泽斯不要觊觎,而是……提示?
不,应该是注意。注意什么?
穆特喉结微动,脑中逐渐浮出一个让他震惊的答案。
头狼想将小向导困在家族中。
这难道不是更不可能吗?
小向导的能力能够惊动中央塔,以后不可能只是普通的向导。
如果只是单纯向导,头狼这么做就是多余。
只要家族给出塔区需要的东西,适当的价格和持续的输血,塔区完全会放手,只要小向导是普通的向导。
小向导注定要接触更多的哨兵,怎么可能只会停留在自家奥布里维家族。
……
不。不对!
如果奥布里维家族的人和小向导牵扯更多,或者和小向导绑定的奥布里维哨兵越多,那小向导天然会更偏向奥布里维家族,偏向头狼!
穆特青筋微凸,眼瞳因为兴奋早已竖起,如果不是身为哨兵的教导,穆特现在估计已经和精神体合化,尾巴和耳朵绝对会不听话开始四处乱动。
这就是——联合狩猎。
这是狼群生存下来,最原始的生存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