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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江南 当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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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店铺里的许多东西就经辰王府的手送到兰妃宫里,回府后的姜元君开始和青禾收拾此行江南的东西,一直到了很晚后院的等才熄。
昏暗的床榻里,夜北溟垂眸看着怀中熟睡的人,想把纳侧妃这件事情告诉她,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但他也不打算纳侧妃,或许不告诉她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次日一早,两辆马车借着微微亮的天色驶出永安城,这次姜元君只带上青禾一个丫鬟,其余两人被她派到山庄去看管山庄的事物。
眼前的事物渐渐变得清晰,身后的永安城也越退越远,姜元君掀开车帘趴在车窗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吹在脸上的一阵阵风,只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在永安城里闷了太久,看着眼前一片绿色,心情都好了许多。
马车驶出山谷,眼前是大片大片的平原,放眼望去到处绿绿的,每一处都有在弯腰劳作的农民。
头顶的太阳升到最高点,烘烤着整个大地,路边的野草被它晒得慢慢低下了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股热浪,姜元君不情愿的缩回头,拿起茶杯喝水。
两人在车内有一搭没一塔的聊着天,姜元君再次掀开车帘时,眼前出现了不一样的景色:只见一旁的河道内水位很浅,有的地方居然已经露出了河床,河岸边的柳树有气无力的低着头。
姜元君的眉头微微皱在一起,放眼望去整条河道都是这个样子。
夜北溟轻抚上她的腰,头埋在她的脖颈里,呼出的气体轻轻打在她身上:“河道里的水又浅了,看来今年是个灾荒年。”
自春节到现在没下过一滴雨,春种的时节已过一半,且商队此番从西域各国带回来的东西也不够推广开来种植,看来得从其它方面想办法了。
姜元君放下帘子重新坐好:“这去年大涝,今年看样子又得大旱,这让百姓怎么活啊!”
“是啊,看来这天灾得连续两年了。”夜北溟握住她的手,目光不自觉的沉了下去。
帘子被风吹得往外飘去,看着远处拿着木桶往河里打水的老人,姜元君的心里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脑子里在不停的想该怎么办。
视线内的老人慢慢消失,姜元君睁大眼睛看向身旁的人:“王爷,我有一计,但是需要你的帮助。”
“君儿你说,本王定全力配合你。”
姜元君回头看着窗外:一字一句的道出该怎么做:“今夜我写信让各地的掌柜分批次购入那些府上的粮食,你派人修缮义庄,买到的粮食全运回义庄里,等闹灾荒的时候在以低价售出,市场就不会乱了,也就有更多的人能活命了。”
“好,本王的王妃果然聪慧。”
马车加快速度行驶在旷野之上,晚上到客栈后,姜元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坐到桌前开始给各地的掌柜写信,写完之后夜北溟再安排人送出,一直到了子时,屋内的光才暗下去。
一行人就这样白日赶路,晚上再找个地方歇脚,这一路上,每个地方都是干旱来临前的预兆。
一路上两人打打闹闹,也认真谋划,经过二十多天的车程后,车窗外的旷野慢慢变成河网密布的山间,北方慢慢退去,江南再慢慢靠近。
进入江南地界,满目尽是烟火,白墙黛瓦沿着河道次第铺开,一座座石桥横卧在河道上,辰王此次到江南几乎没人知道,当地人只以为来了一个商人或是什么文人,驻足看了一会也就走了。
进入江南市镇,姜元君掀开帘子看着眼前的一切,到处都有摆摊的小贩,小摊上的东西看得她眼花缭乱,这和现代的江南显然不一样,但也很有人间烟火气。
江南的空气不像永安城那么干涩,弥漫着水汽,远处的山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霭,河水清碧,放眼望去,一派温润水乡风光。
马车在城内行驶一段路之后停在一家客栈门口,两人进去到老板那开了几间房,便拿着东西上了楼,剩下侍卫在楼下整理东西。
站在三楼房间的窗前,大概可以看到整个市镇的全貌,姜元君伸出双手,闭上眼睛感受着江南独有的味道,整个人像在云端漫步一样。
远处的落日沉向远岸,满江扶起碎金,江两岸的灯笼陆续亮起,灯火坠入流水随着船桨晃动四散,裹挟着水汽的晚风扑面而来,满世界的温柔全然扑进建元君怀里。
姜元君还闭着眼感受着这幸福的味道,一双温热的大手落在了腰上,身后传来男人有些沙哑的声音,打在脖颈上的热气让她不自觉的缩了下脖子。
“君儿,好美。”
“是啊,江南真的好美,我真的好喜欢这。”姜元君放松自己靠在他怀里,将手覆在他的手上。
眼前是极美的落日,身后是爱着自己的人,这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夜北溟勾唇一笑,他的王妃怎么这么单纯,环在她腰间的手轻松的就把怀中的人翻了个面,低头抵住她的额头:“王妃,我饿了……”
姜元君这才听出了他方才话里的意思,只觉得脸颊一烫,慌忙伸手去推他的胸膛:“不不不,你不饿,你昨晚才……我饿了,我要去……”
眼中满是她的人这下压根没听进去她在说什么,低下头便把她剩下的话给堵回去。
姜元君抬手想反抗,却被他拉下,见反抗无果,她只好抬头迎合着。
楼下挂着的灯笼亮起,屋内弥漫上一层淡淡的红色,远处不断传来摊贩的叫卖声和乐曲声。
夜北溟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将怀中的人打横抱起走回床榻前,窗幔慢慢的放下。
将近半个时辰过去,姜元君浑身无力的躺在他怀中,握紧的拳头在他胸膛上一起一落,他的胸膛上也泛起一团团红晕。
见怀中的人还不安分,夜北溟笑着握住她使坏的双手,脸上的笑越来越深。
“都怪你,我讨厌你,你还好意思拉我。”姜元君的声音有些沙哑,现在只想了结眼前的人。
夜北溟的嘴角的弧度就没压下来过,此时她只觉得怀中的人像一个刚离开母亲,还未退去稚气却在咬人的小狗,好吧,这个比喻确实不太恰当,但她此时就很像,夜北溟不小心笑出了声。
怀中的人顿时坐了起来:“有什么好笑的?嗯?”
夜北溟只好讪讪的收起笑,低头去哄她:“我没笑,我知道错了,君儿不生气了好不好,下次我温柔些……”
“你还想有下次?”腰处传来新旧交替的一阵阵酸痛,姜元君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双眼盯着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夜北溟立马认怂:“我错了君儿,你大人不计小人过,给小人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那还不走?”听到好吃的姜元君又来了兴致,翻身就下了床,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当她双脚落地刚想起身时,双膝又噗通一声磕在了地上。
夜北溟连忙下床去扶,还没碰到她的胳膊就听到了她抬高的声音:“夜!北!溟!”
“我错了,我错了。”夜北溟完全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只敢从后面扶起她,伺候她穿衣,全程压着笑意,要是再笑出来,他就真的完蛋了。
两人走出房间后,姜元君没好气的看了身后的人一眼,就带着去了青禾房间:“等我一下,我过去找青禾有点事。”
进到青禾房间,姜元君熟练的从她那里接过一颗避子药,没有半分的犹豫,仰头咽下。
那是前几日两人一起研制出来的,现在姜元君只想好好的经营店铺,不想有个孩子,就只能这样做。
青禾有些担忧的递上水:“王妃,这药不能吃太多,对你身体伤害极大。”
姜元君接过水喝下,口中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味:“那有什么办法呢,我现在还不能有孩子,我尽量少吃吧!”
话毕,姜元君忍着浑身的酸痛感转身离开,现在她是真的饿了,再不去吃饭就真的要晕倒了。
走出客栈,一阵阵香味扑面而来,姜元君缩起脖子吸了一口,感觉自己又活起来了。
一路上夜北溟都紧紧拉着她的手,感觉到了夜晚,这里的人可比永安城多太多了,稍一不注意,两人就可能会被人流分散。
逛了一会后,姜元君一手拿着一串糖葫芦,一手拿着一块荷花酥,目光还在到处流转,可身后的墨尘与青禾早已拿不下东西了。
街道旁的河道里,各式各样的船只在里面划过,一类时厚重乌篷商船,另一类就是精致的画舫,里面还会传出不同的乐声。
远处的画舫隐约传来丝竹曲调,吹来的晚风带着水汽,还裹挟着草木的淡香,月色落在流水和石桥之上。
站到石桥上,姜元君背靠在夜北溟怀里,闭着眼睛感受着这美丽的夜晚,这的夜,得闭上眼慢慢感受。
她内心不由感叹:古代的江南,真的美的很惊艳。
夜北溟像往常一样圈住她的腰,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只觉得再惊艳的景色夜不过尔尔。
有她在,就是最美的景色。
夜北溟还沉浸在此刻的惬意中,怀中传来她小声的呢喃:“我们以后来这定居好不好,我真的好喜欢江南啊!”
“好。”夜北溟柔声回答她,目光沉沉的落在月色流水上,神色似有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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