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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山雨欲来风满楼 什么,要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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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过几次药后,夜北溟的伤好了很多,右手手臂也能活动。
东宫里的谢七也传来了新的消息。
月光下,夜北溟正在陪着姜元君驯服鹰隼,经过几次相处,鹰隼对姜元君没了那么大的敌意,渐渐的愿意让她触摸身上的羽毛。
鹰隼停在架子上,姜元君把一块鸡胸肉喂给它后,拍拍手站直身子,满意的对着它笑了。
“以后你就叫归遥了好不好,愿你千山万里,终有归途,不论去到多远的地方,都能跨越距离,回到我身边!”
鹰隼似乎听懂了她说的话,对着她发出了一道低沉的鸣啼,好像是在告诉姜元君它喜欢这个名字。
“归遥。”夜北溟单手摸着下巴看着歪头的鹰隼,这鹰隼跟了他五年多,这五年里,所有人都叫它鹰隼,直到姜元君给了它名字,“这名字取的好!”
姜元君摆摆手:“小意思啦!”
两人还在喂鹰隼吃鸡胸肉,门口的小厮匆匆忙忙的跑进后院,气喘吁吁的道:“王爷,户部侍郎来看望王爷了,请您去前厅。”
“知道了。”夜北溟摆摆手,归遥飞离后院,示意姜元君跟着一起去。
姜元君刚迈出步子,小厮的脸色变得有些为难,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王爷,大人说只让您一人去。”
姜元君识趣的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夜北溟:“王爷,你去吧,我刚好有点事情要忙。”
“好。”夜北溟没多想,便往前院去了。
前厅,户部侍郎和夫人正坐在椅子上,见夜北溟进来便起身行礼。
夜北溟连连上前扶起户部侍郎:“外祖父,不必多礼,起来坐。”
户部侍郎搀着夫人的手坐下,身上还穿着早上的朝服,夜北溟一看就明白是刚下朝还没来得及回家便往这赶来了。
桌上的热茶冒着热气,户部侍郎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犹豫之下还是决定开口。
“王爷,祖父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也最重礼制。”
夜北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外祖父您接着说。”
户部侍郎坐直了身子,把面前的朝服理顺:“亲王延续血脉是祖制,若无后乃是宗族大事。”
他说着往外看了一眼,声音抬高了一些:“王爷大婚已将近半年,王府至今没有传出添丁信息,这恐怕不妥!故我们一致认为你该纳侧妃了,必须得开枝散叶!”
侍郎夫人在一旁补充道:“不是外祖母说你,你堂堂一个王爷,后院怎么能就一个人呢?这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别人会怎么看王府,又会怎么看我与你外祖父?你弟弟还怎么入仕途?”
侍郎夫人越说越有兴致,眼神开始忽上忽下,完全不把上面坐着的人放在眼里:“你府上这尊王妃不会是个善妒的主吧!”
从她开口之时,户部侍郎便一直攥着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多说下去,可这时的她哪里还听得进去劝阻。
夜北溟一直未说话,听到王妃二字,手指不自觉的攥紧,看向侍郎夫人的眼神多了几分寒意。
可她却什么都没看出来,还在一个劲的说着,还不忘拍着手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你要是执意她一人,再无子嗣,被皇上收回兵权的话,你弟弟该怎么办?”
自夜北溟出宫立府以来,除了必要的场合,两人从未来看过他一眼,今日夜北溟还以为两人是良心发现了,可没想到是为了这事来找他。
说来说去,都是为了晏府的利益,他的权力要是没了,晏府也就落寞了,就更别提那个弟弟晏景渊也就彻底废了。
果然在他们面前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为了自身的利益,真是什么都说得出口。
夜北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又不是第一天发现他们是这幅模样,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更加寒心了而已。
夜北溟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关节出有些发白,整个人身上都透露着一丝寒意,屋内也随着他变得冷了下来。
屋内瞬间陷入了寂静中,只剩下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侍郎夫人看着夜北溟的双眼有些心虚,声音也变得吞吞吐吐:“外祖母说的不对吗?”
若今日她只是数落了自己一通还好,可是她偏偏说了不该说的人。
侍郎夫人还想说什么时,只察觉到一股寒气逼近,一个白色的东西闪过眼前,落在脖颈上,头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你一个继室,本王母妃自小被你虐待,也配自称本王的外祖母,晏景渊软弱无能关本王什么事?他不知道怎么办就去死啊,本王没有义务扶持他!”
现在的侍郎夫人是侍郎的继室,育有一子现已十八,或与全府上下的溺爱有关,整日无所事事,流转于青楼和赌场之间,是永安城出了名的蛀虫。
而兰妃就是被两人送进宫的工具,可没想到兰妃深得皇上宠爱,后来有了夜北溟和夜望舒,从此摆脱了两人的控制。
锋利的剑抵在面前,侍郎夫人被吓得全身都在发抖,头上珠钗上的玉坠跟着摇摇晃晃,眼前的剑亮得可以看见夜北溟映在上面的凤眼。
户部侍郎连忙起身拽着他的胳膊:“王爷,快放下!”
夜北溟身子微微往下弯一些,眼眸里有几根淡淡的红血丝,声音低沉得像快要突破枷锁的困兽:“本王的王妃,不容你置喙!纳妾一事,再提起或是传到王妃耳朵里,本王饶不了你!”
侍郎夫人完全被吓得说不出话,嘴唇也跟着微微发抖。
剑并未刺进她的身体,就离她有一寸那么远,户部侍郎阻拦无效,只好跪在他面前:“王爷,老臣求您了,放下剑吧,老臣绝不再提此事!”
“记住你说的话!”夜北溟把剑归鞘,径直走出前厅,留下一句话再屋内回响,“二位请回!”
夜北溟走后,两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见夜北溟这样,两人完全被吓傻了眼,好一会之后才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出王府。
踏出前厅,夜北溟第一件事情是让墨尘封锁这的消息,决不能把今日前厅的对话传到姜元君耳中,否则全都发卖。
回到后院,夜北溟装作什么事情都未发生一样,重新带上笑意,收起寒意和姜元君说两人只是来看望他的伤势的,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姜元君也没再多问。
夜晚时,归遥再次停靠在窗沿上,姜元君看了夜北溟一眼。
夜北溟对她点点头,示意她可以上前去看了,她才放下东西跑去窗前,兴致勃勃的拿下归遥脚上信桶里的字条。
归遥还和白日里那样温顺,甚至主动蹭了下姜元君的手臂,让姜元君高兴的拿着信蹦跶着回到夜北溟身边坐下。
夜北溟嘴角带着笑:“慢些,别摔了!”
这次的字条倒不像是字条,反而像一封信,字迹有些潦草,每一句话都看得姜元君合不上嘴。
“王爷,救命,太子妃在宫内有丞相的残余势力,与太子的不是一路人,且丞相府有一条通往东宫的密道。”
“太子妃让宫女帮我们带进来是为了替换宫内的太监,但不阉割我们四人,其余三人是青楼的勾栏男子,太子妃让我们四人白日里做太监,晚上做她的……”
“她说谁让她怀上了孩子,便赏黄金一百两,等她怀上孩子便放我等出宫,但属下觉得未必。”
“王爷,救我……我的清白没了……”
从第一句话看到最后一句,夜北溟眉头不断拧紧,才短短几日,又出现那么多问题,看来这东宫还藏着不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脑子里的思路理明白,夜北溟连忙收起字条,这上面这些污言秽语可不是身旁的人能看的。
再在夜北溟的印象里,谢七绝不是这样的人,肯定又是被墨尘带坏了。
前脚教坏归遥,现在又教坏谢七,夜北溟真的想好好犒劳墨尘,随后,屋内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墨尘!”
一会后,墨尘提着剑出现在屋内,夜北溟慢慢抬眸看向他:“下去领十军棍!”
墨尘整个人呆在原地,脑子里疯狂回忆今日做了些什么,但想了几遍也没想出什么结果来。
此时的墨尘有很大的疑惑,平白无故就要得到十军棍的奖赏:“王爷,属下怎么了?”
“因为你教坏了本王的暗卫和鹰隼!”
“王爷,我冤枉啊!”墨尘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何曾做过这种事情?冤枉啊!
“下去吧下去吧!”
“是。”
墨尘垂头丧气的走出房间,走了好远都没想明白字迹做了什么。
教训完墨尘,夜北溟正想把字条收起给谢七回信时,却发现手中早已空空如也。
目光落到身旁的人身上,只见她正在低头看字条,嘴里小声嘀咕着:“我的天,四个男模!我也想要啊!”
“男模?”夜北溟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也想要四个男模”让他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夜北溟拿过她手中的字条,一把搂过姜元君的肩,让她整个人一下子就撞到了夜北溟的怀中。
额头传来一点点痛感,鼻尖萦绕着一股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很好闻,姜元君刚想推开他时,头顶传来男人有些沙哑的声音:“王妃想要什么?”
夜北溟紧紧攥着方才那张字条,看向她的眼眸里翻涌着醋意和占有欲,还不等姜元君解释,便低头把她的话给堵了回去。
唇间再次传来温热的触感,夜北溟丢开字条,搂住姜元君肩的手向上托住她的头顶,另一只手很自然的搂住她的腰。
姜元君想挣脱开,却发现早已被他紧紧圈在怀中,完全没了动弹的余地。
见挣脱不开,姜元君只好抬头迎合,心里有个小人在告诉自己:这质量会比那些男模差吗,你稳赚不赔好不好?
微风透过窗棂轻抚着屏风,归遥早已飞离窗沿,屋内烛火摇曳。
夜北溟单手抱起怀中早已化为一滩水的人往床榻走去,窗幔垂下,后院的烛火一直到了后半夜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