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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合作 错的，是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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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神识的指引，夏珩走进了一条安静的街道中。
将神识扩大到这样的范围，对于源法接近恢复安全线的他来说着实有些吃力，但也还在尚能接受的范围内。
街道两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青石板铺就的路面上。街道尽头是一家不起眼的小药店，招牌上的“便民药房”四个字已经有些褪色，玻璃门半掩着，里面没有半个人影，看上去与一街之隔的热闹繁华像两个世界。
夏珩缓步走进药店，里面摆着的货品夏珩完全不认识，但他能感觉得到，他要找的药剂，就在柜台之下。
药店没有人在，只有铁皮傀儡——贺铮说这个叫智能机器人，在收银位置等待着客人结账。夏珩从贺铮那里知道在城市各处都散布着监控摄像头，因此他早就使用源法将自己的身形虚化，就连收银台那里的机器人也感知不到他的到来。
只要取出药剂，就能引出药店背后的人，顺藤摸瓜药剂的源头自然就会找到。
在源法的直接干涉下，电子锁等同虚设，那只匣子很快就被夏珩用源法取出放在了柜台上。
看店的机器人感觉到了动静，滑行过来绕着匣子转了一圈，发现匣子并不是店里的登录商品，也就没再理会。当匣子的安全锁被夏珩打开的时候，门外有个人急匆匆地跑入店内，顺手将门锁落了下来。
那人看到匣子只是被打开，里面的药剂还在的时候，稍稍松了口气，这才环顾店内想知道匣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柜台上。就在他转头的那一刻，他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进来的？”他抱紧了匣子，一边后退一边想去按警报铃。
夏珩只是好整以暇地在柜台前的小圆凳上坐下，那双眼睛冷得像寒夜的月色：“你开店营业，我进门买药，怎么就进不来了？”
“要不我们先谈谈你手上药剂的来历？”在店老板的手指即将按到报警铃的时候，夏珩又缓缓开口道。
店老板的手触电般缩了回来，他似乎明白夏珩就是冲着药剂来的，于是他将匣子放下，又反手去够藏在柜台后的铁棍，眼神也逐渐凶狠起来。
就在他举起铁棍朝着夏珩砸过去的那一刻，夏珩一句轻斥让他立刻站不住身形，在夏珩面前直直跪了下去。
“放肆。”
伴随着轻斥声而来的巨大压迫力让店老板手中的铁棍也握持不住，落在地上发出叮当巨响。他跪在夏珩面前，连头都被压得抬不起来，他挣扎了好一阵，终于发现自己毫无还手之力，这才安分了下来，却咬紧牙关不愿开口。
“不想说也没关系，我自己看吧，”夏珩手指一动，淡青色的光芒将店老板笼罩住，“告诉我药的效果，来历，关联性。”
店老板身体一震，眼神开始放空。
随着他的解释，夏珩的脸色也渐渐难看了起来。但监控之中，只能看到店老板对着空气跪下，脸色麻木的样子。
“我不知道药剂怎么来的，每次药卖完了的时候，会有人送到前面那条路的随便一家商铺的储物柜里，我只要按编号和一次性密码过去拿就行。这种药类似于激励剂，微量使用会让人产生强烈的冲动，训练的时候会更为投入，甚至感觉不到过度训练带来的身体负担。而且这种药代谢很快，小剂量使用除非做深度的生物检验，一般的血液检查都很难在72小时后检查出来。很多机师都觉得这是捷径，但这种药无论使用的剂量有多小，只要次数一多，就会慢慢损坏武道的根基。”
“如果大剂量使用会有什么效果？”
“这种药有安全阈值，一次性使用大剂量会致死，如果卡在致死量前的剂量使用，会让人产生无法遏制的冲动。搭配一定量的定向抑制剂，抑制剂和激励剂配合下可以放大感官记忆，增加对技能的掌握度，但如果大量使用会抑制人的思考水平，服药者进入理智全无，只想追求欣快感的盲目状态。如果满足不了这种冲动，服药者的大脑会因为持续释放非常规情绪信息而被药物彻底损伤，甚至会变成白痴。除非在短时间内快速满足服药者，才能最大程度减轻损害。”
“近期有人在你这里买过大剂量的药品吗？”
“没有，我这里的药剂存量是安全值。”
这个药店老板只是供应链上的末端人物而已，接下来的问题再也问不出任何有效信息。
这些人的交易也极其谨慎，按店老板的交代他们之间甚至不会产生直接接触，时间与地点也不固定，就连交易密码都是一次性的。
夏珩对这里过于陌生，想要继续追溯，他需要找到一个新的方向。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夏珩站了起来：“记住，你现在要向你的供应商发出送货请求，交易位置在你们那家餐厅的靠窗桌子。你把药拿回来后，因为嫉妒对面街道的生意红火，一怒之下把自己的店铺点燃泄愤，但是你会忘记把这种药收好。”
他看了药店周围一眼，确定小规模火灾不会影响到其他屋子后，他抬手在店老板的头上敲了一记，这才离开了药店。
走出阴暗的小店，门外阳光亮得刺眼。夏珩缓步走着，源法消耗过度导致他进入被动恢复的阶段，那种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痛感，随着他的步伐在侵袭着他的感官。太阳很大，气温正在升高，他却在短短的行路中被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物。
让他全身发冷的，不仅是源法恢复时带来的剧痛，还有店老板给出的药物信息，让夏珩能确定陷害贺铮的那些人中，必然有人知道这种药剂的特性，才会针对性给贺铮设下一个不仅让他身败名裂还能彻底毁了他身体的陷阱。
那个时候的他只能感知出贺铮中的是极为恶毒的药物，直到现在他才清楚，如果那天贺铮没有正好撞开他所在房间的门的话，他面对的就是一场针对他人生的彻底围杀。
巷子出口就在不远处，而店老板就在夏珩踏入那繁华之地的那一刻，匆匆越过了他的身边向着餐厅方向飞奔过去。
小巷那头响起救火巡逻车警报的时候，暮色已然染红了半片天空。
在那颗晚星亮起之前，贺铮的身影出现在了训练所门口。
他似乎是一路奔跑着来的，夏珩看到他一脸焦虑地在人群中张望着，他抬起手挥了挥：“我在这里。”
贺铮听到声音，终于松了口气。
“吃过晚饭了吗，把你一个人放在这边会不会有点无聊？”贺铮小跑着来到夏珩面前，看到他的表情并没有不悦或者忧郁，贺铮攒着的眉头也松开了。
夏珩看到他满头的汗水，便把手中的冰柠檬茶递了过去：“刚买的，先握手上解解暑，别着急喝，刚出汗就喝凉的对身体不好。”
听到夏珩随口的关照，贺铮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脸上的表情柔软了几分。他接过柠檬茶道了谢，又开口道：“没吃晚饭的话我现在带你去吃饭吧，然后送你回去。”
“先回去吧。”夏珩笑着看了他一眼，走在了前面。
一路上贺铮显得心事重重，夏珩没有开口问他，只是暗中用源法再确认了一遍那种药物有没有给贺铮留下暗伤。
源法恢复的速度实在太慢了，这种身不由己却密密麻麻地痛，让夏珩忍不住皱起眉头。他看了贺铮一眼，虽然他不知道贺铮在做什么，但能看得出来他今天没有获得什么结果。
要不要告诉他，他想复仇的对象根系太深，无法一蹴而就呢？
夏珩缓缓地眨了眨眼，将视线投向轨道列车的车窗外。商业区的夜空被霓虹映照得五光十色，贺铮的座位却偏偏被列车舱壁遮挡，只有些微的光芒勾勒出他头发的轮廓。
算了，再护他一程吧。
走到贺铮家门口的时候，贺铮的脚步在门外顿住了。
夏珩打开灯，满屋的光芒照亮了贺铮晦暗不明的表情，他站在门口，有些欲言又止。夏珩摘下帽子放在一旁，正视着贺铮的表情说道：“是不是今天的事还没办完，你先去办事吧，不用担心我。”
“我要去找一个人，”沉默了一路的贺铮终于开口了，可能是因为压抑着情绪，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嘶哑，“但是我现在没有任何头绪，我只找到了她的寻人广告。”
“我不是想辩解什么，那天我被人陷害了，理智全无，而她可能比我先一步遭遇不测……”贺铮低着头，他想到那天发生的事，就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需要帮忙吗？”夏珩问道。
听到这句话，贺铮抬起眼看向了夏珩。他看到夏珩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一丝敷衍和应付。
贺铮的心底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他垂下眼有点不知道目光该落在哪里，他站在门口的暗色中，显得格外踟蹰。
他知道夏珩很强，即便不提他那可以跨语种直接精神沟通的能力，就凭他短短几天能掌握基础用语的智慧，都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
可是自己要怎么开口，虽说夏珩现在寄住在他家，但说到底都是自己亏欠的夏珩。
夏珩转身走向屋内坐在了床沿上，他看着贺铮，那双眼瞳在灯光下出奇的通透，像无风的海面，安静得让盯着那双眼的人纷杂的情绪都能慢慢沉淀下来。
他说：“如果你信得过我，如果说出来会让你好受一点，你说，我听。”
贺铮犹豫着迈出了一步，屋内的光华驱走了他轮廓的黑暗，他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如果我找不到她，我会良心不安。”贺铮的语气低沉得可怕，甚至有些虚弱。
“跟你被陷害有关吗？”夏珩问道。
贺铮点了点头。
“那就跟我有关，”夏珩看着贺铮，说道，“现在我们不是‘帮忙’，而是要‘合作’了。”
“错的，是设下陷阱的那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