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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试探 但我看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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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蕴听着沈策这眼泪都要笑出来的声音，有些头痛地扶额。
沈策狂笑了一阵，这才收起声音，只有声带里还带着些大笑的余韵：“你这人真是一点客套都不讲啊。”
“直来直去，甚好。”沈策转头上下打量着贺铮，眼神也从戏谑一点点转为认真。
贺铮抬起眼，坦然迎着沈策的目光。
沈策看了一阵，这才慢悠悠开口：“要我当陪练也行，两个条件。”
“第一，我要先试试这小子的资质，”他抬起下巴点了点贺铮，双手环胸靠后说道，“第二，你跟我打一场，我想看看你的源法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可以。”夏珩听到这个要求，眼都不眨就答应了下来。
他的手从贺铮倏然紧握的手掌中挣脱出来，又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贺铮的手背。他们的动作并未被人察觉，但沈策看着贺铮的眼神，手就忍不住朝口袋掏了过去。
然后被姜蕴一把按住。
“这里没有给你接花生皮的烟灰缸。”
沈策啧了一声，把手放回了桌面上。
“贺铮，有什么想法？”夏珩问道。
贺铮知道，让沈策这位可以称得上东华联邦TOP1的武斗机师来当自己的陪练，只怕渚城再奢侈的豪门都没有这个机会。
但这份人情，他欠不起。
可他不能放弃，只是因为维护自己的自尊，拒绝夏珩的心意，甚至放弃追赶夏珩脚步的捷径，他得蠢到什么地步。
“沈总想什么时候测试我的资质？”贺铮紧盯着沈策问道。
“择日不如撞日……现在？”沈策问着贺铮的同时，眼神看向的却是夏珩。
夏珩说道：“你定。”
姜蕴看了一眼训练所的排期，低声道：“今晚可以约一个场地，但涉及到保密性质的话，最早也要两天后。”
“那好，小子我们今晚先比划一下。”沈策在手环上将地方定了下来。
度过了还算愉快的晚餐时间，沈策带着贺铮来到了训练所。
“来吧，全力进攻，不要有顾虑。”换好了训练服，两人在训练室正式拉开架势。
贺铮深吸一口气，将松风武道的起手式缓缓展开。沈策就站在他对面，姿态随意得近乎散漫，但贺铮清楚，这种放松本身就是最危险的信号——顶尖武斗机师的身体早已将战斗本能刻入骨髓，看似无防备的站姿下，每一个角度都藏着致命的反击可能。
“不用试探，直接来。”沈策朝他勾了勾手指。
贺铮不再犹豫，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松风武道的特点在于风影迷踪步的灵活，裂岩拳术的刚烈，以及卸力术的刚柔并济。他一掌切向沈策肋下，另一手暗藏变招，随时准备应对对方的反制。
沈策连脚步都没移动，只是微微侧身，贺铮的攻击便擦着他的训练服落空。紧接着贺铮感到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托住了自己的手腕，整个人被带得重心前倾，险些扑倒。
“发力太直，变招意图太明显。”沈策松开他，点评道，“收敛一点，注意风影迷踪步的配合。”
贺铮稳住身形，额头已经沁出细汗。他重新摆好架势，这一次将呼吸放得绵长，试图让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保持弹性的张力。
第二回合，贺铮改变了策略。他不再追求一击必中，而是以连绵的攻势逼迫沈策移动。拳、掌、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为攻击的延伸，招式衔接间如同松涛阵阵，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沈策终于开始移动了，但贺铮发现这并没有让自己轻松多少。对方的步法诡异得难以捉摸，明明看着是向左，身形却诡异地出现在右侧；明明像是后退，下一秒已经贴到了自己身前。更可怕的是，沈策至今没有真正出手，只是在闪避与格挡间不断拆解着他的攻势。
“领悟得不错，但进攻节奏乱了。”沈策的声音在拳风间隙传来，“节奏一乱，你接下来的连招就全是破绽。”
话音未落，贺铮突然变招，一记鞭腿横扫而出。这是他前世在生死搏杀中领悟的变式，不在任何正规套路之中。
沈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终于抬起手臂硬接了这一腿。沉闷的撞击声在训练室回荡，两人各自后退半步。
“有意思。”沈策揉了揉小臂，“这腿法哪学的？”
“自己瞎琢磨的。”贺铮低声回答。他不可能告诉对方，这是前世在前线战场上，从无数的生死搏杀中磨练出来的。
沈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继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贺铮几乎被榨干了每一分体力。沈策的指点精准得可怕，每一个破绽都被无情地指出，每一次改进都能立刻看到效果。当贺铮终于能够连续三次逼沈策出手格挡时，他瘫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悟性真不错，你的入学考核稳了。”沈策扔给他一瓶水。
“夏珩，”沈策忽然说道，“他故意与我们接触，不应该仅仅只是让我来给你开小灶。”
贺铮抬眼看向他。
“那家伙……”沈策斟酌着措辞，“他看你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普通朋友或者晚辈。倒像是……”
他皱了皱眉，没能找到合适的形容。
“像什么？”
“像是在看一件趁手的工具，又或是……玩具？”沈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只是我的揣测，但他也确实在用心帮你铺路。”
贺铮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
“我知道。”他轻声说，“但我看他的眼神，可能比他的‘利用’，更危险。”
沈策挑了挑眉，没有再说什么。
训练室的门在这时被推开，夏珩和姜蕴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夏珩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贺铮身上，将他狼狈却精神的状态尽收眼底，唇角微微上扬。
“收获不小。”
“嗯，多谢沈总。”贺铮认真道了谢，毕竟沈策对他的指点完全没有藏私。
“那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再见。”夏珩对贺铮招了招手，又看着姜蕴，对他点头示意。
“行，明天下午依然在这里，不见不散。”沈策也跟贺铮交换了联系方式，双方在训练所门口分别。
“别忘了，两天后。”沈策回过身，又对着夏珩做了个手势。
夏珩则是对他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与贺铮两个人走在行政区的道路上。
“夏珩，谢谢你。”贺铮说道。
夏珩只是嗯了一声，但他的脚步很慢，似乎在刻意保持与贺铮并肩前行的节奏。贺铮的心动了一动，他想去勾住夏珩的手指，但他没有伸出手去。
他们就这么沉默着并行了一段路，从行政区走到商业区并不远，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刚刚吃晚餐的地方。
随着夜幕深沉，商业区的人越发多了起来。
很多流动摊位在这个时候也支了起来，他们走过一个小饰品摊的时候，贺铮停下脚步，忍不住朝上面看了两眼。
“有喜欢的？”夏珩问道。
贺铮摇了摇头：“容易坏，也不是特别喜欢。”
但他的眼神依然在一枚看上去粗糙又狂野的骷髅头戒指上多停留了一阵。
“戴着训练的话，打不了几拳就会断了。”他又多解释了一句。
夏珩的眼神从他脸上扫过，似乎带了点笑意，却没有点破。
轨道交通站已经近在眼前。
贺铮停下脚步：“夏珩，你在杜宅住着安全吗？”
“沈策他们在渚城一天，我就是安全的。”夏珩随口回答道。
“你暂时就在戗哥那里，不要回去。”他想了想，又对贺铮嘱咐了一句。
贺铮轻声道：“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杜家吗？”
“我……”
他站在夏珩的眼前，眼神却开始逃避起来，不知道要怎么对夏珩开口。
然后他听到了夏珩的笑声：“可以啊。”
“怎么，戗哥那里住起来不顺心？”夏珩笑着问道。
贺铮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铺垫勇气，这才坚定地将视线转向夏珩的双眼，认真地说：“因为我很想你，我不想和你分开。”
夏珩听到这个回答似乎有点惊讶，但他脸上的笑容没有淡去，这让贺铮的心稍稍有些安定下来了。
“我有件事没做完，可能还会给你惹点麻烦。”贺铮的话语有些歉疚，更多的是确定。
“随你。”夏珩笑着说道。
“那我先回戗哥那边了，你有什么事马上联系我。”贺铮转身想走进轨道站，又忽然转回来，一把将夏珩紧紧拥抱住。
“夏珩……”
“嗯？”
夏珩没有回应贺铮的动作，也没有将他推开，就连他自己此刻也有些惊讶。
他对贺铮的纵容，好像连他自己也有些不理解。
他就这么乖顺地被贺铮紧紧拥抱，感受着贺铮那剧烈的心跳。少年人的体温偏高，那种炽热从他们身体接触的地方传过来，既像火苗，又像电流，让他有种陌生的无措感。
这种陌生的感觉转瞬即逝，夏珩来不及去细想。
他感觉贺铮的呼吸乱了，于是伸出手在他背上轻轻拍击着，直到少年的心跳与呼吸一点点恢复平静。
“我先走了，事情办好后我马上来找你。”
“等我！”
少年一边跑向轨道站闸机口，一边对夏珩高高挥动着手臂。
夏珩只是微笑着目送他离去，转身时，他看着新接收到的消息，垂下的眼睫掩盖住的，是满意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