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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苏醒 信息很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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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夏珩对他们展示的脑内传声还算得上是精神系强者的手段，那么他动动手指，桌上那只茶壶便凌空而起，为他们的杯子续上茶水的操作，让见惯大事件的总监察官都有些惊讶了。
双异能的强者，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只是跨系统的双异能，可谓双异能强者里都万中无一的程度。
然而念力系还不是夏珩展示的终点，只见他手指一弹，沈策的杯子里掉落了几块冰棱，而姜蕴的杯身则是缠绕了一圈火焰，很快他茶杯里的茶水就沸腾起来。
他们二人对视了一眼，谁都不愿先开口。
两人交换了眼神，沈策率先说话了：“你找上我们，到底有什么用意？”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我们谈谈合作。”夏珩没有再用传声，而是直接开口了。
姜蕴看着他，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查一件事，二位有没有想过，昨天图书馆的事可能是一件注定会发生的‘意外’？”夏珩说道。
看着两人的表情，夏珩继续笑着回答：“实不相瞒，我之所以人在这里，是因为我卷进了一场药物引发的事件里，而昨天我在那个机师身上感受到了那种药物的痕迹。”
“渚城拥有东华最高端的生命工程实验室，这间流光会所最近的招牌，是一种新的神经接口技术。”夏珩说的话看似全然不相干，但姜蕴瞬间就注意到了问题所在。
他看着夏珩，说道：“昨天那个机师的机甲，神经接口对机师进行的反噬……”
“不巧的是，把我卷进来的药剂事件背后的人，也正好姓杜，和这间会所的老板一个姓氏。”夏珩说道。
“确实，这间会所拿到的许可是监察局下发的。”姜蕴点开手环，查询一番后对沈策说道。
沈策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下我们可真是特地跑了一千多公里来加班了。”
姜蕴捏了捏鼻梁，说道：“行，我对局长打申请，包括上报……”
他看了夏珩一眼，见夏珩做了个手势，便继续说道：“包括上报夏先生特殊异能的事。”
“不是异能，是源法。”夏珩纠正了姜蕴的发言，“而且我不姓夏，夏珩就是我的名字。”
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夏珩便起身对他们说道：“我等着二位的回复，顺便今晚的活动我已经买过单了，希望二位能好好‘体验’一下这里的特色——星尘幻境。”
目送夏珩离开，姜蕴这才盯着沈策：“怎么说？”
“夏珩的源法，确实和异能不一样，我们必须马上联系局长把事情说清楚，”沈策眉头攒了起来，“你发现了吗？他根本不怕把自己的能力暴露给我们看。”
说着他身体向后一靠，长舒一口气：“他的户籍是新的，说明他在这里毫无根基，如果他要走那就是泥牛入海，我不觉得我们错过这次机会，还能再找到他。”
“嗯，这一点我赞成。等局长做出判断吧，还有他刚刚提出的药剂和神经接口技术的问题，也是该认真查一查了。”姜蕴打开了资料板，开始整理起资料来。
而沈策，则是等待着侍者送来体验接入装置，打算亲身试试这里的招牌内容。
夏珩离开流光会所后直接返回了杜宅。
他没有打算去戗哥那里，贺铮那里他留了后手，而且戗哥这个人，在利益相关上他值得信任。
他现在需要抓紧时间尽量恢复源法的储备，杜天华目前不敢动，不代表他会一直投鼠忌器，所以只要他在窗口时间内将事情部署好，他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吩咐管家去准备他要的东西，他走进宅邸的主卧看着已经焕然一新的房间，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当他闭上双眼沉入梦境的时候，病床上的贺铮忽然睁开了眼睛。
“夏珩……”他试着发出声音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重得像是灌了铅，四肢也有些不听使唤。
左肩传来的裹着刺痛的麻痒和床头监护仪器的嘀嘀声让他的思维逐渐回笼，他转动眼睛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但鼻端传来的隐隐约约的烟草混合了威士忌的气味，给了他所在位置的提示。
他记得自己昏迷前，最后见到的是夏珩的脸，看起来夏珩救了他，还把他带到了戗哥这里。
可是夏珩人呢？
他再一次试图发出声音，却发现嗓子嘶哑粗粝，根本叫不出那个名字。
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感让他很不好受，他想闭上眼睛逃避一会，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外面有人推门进来，看到贺铮醒了，来人立刻按响了护理铃声。他走近到贺铮的床边，眼神有些惊讶：“医生说你至少要昏迷三天，醒得倒是挺快的。”
贺铮看向来人，发现正是戗哥酒吧的那位酒保。
他对着酒保微微摇了摇头，想要说话，酒保皱着眉头嫌弃他声音太小了：“夏先生不在这里，他说要去办点事，让我们把你照顾好。”
“你们好好检查，看看这小子恢复得怎样了，戗哥正好还有事要找他。”酒保不给贺铮继续说话的机会，他侧身让医护人员走近，自己则是在一旁看着医生们的工作。
贺铮在药水的作用下再次沉沉睡去，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阳光灿烂。
监护仪器已经全部撤走，床头上放着他这几天需要口服的药物，卧室内的沙发上放上了干净衣物，看起来应该是全新的。
贺铮洗漱好，打开门的时候酒保已经在门口等待了。
“跟我来吧，戗哥等着见你呢。”酒保带着他走在那条弥散着威士忌和烟草味的长廊里，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戗哥的办公室了，但是第一次独自和戗哥坐下谈话。
贺铮看着戗哥的眼神，他知道戗哥在试探自己，试探夏珩不在的情况下，自己是不是个好拿捏的对象。
他在戗哥对面位置落座，在戗哥有所动作之前，他先开口了：“夏珩去干什么了？”
“怎么？不先问问你在这里养病住宿的账单？”戗哥斜乜着他，语气略略有些挑拨。
贺铮笑了：“是夏珩带我来的吧，他既然把我放在这里，自然有他的安排。”
戗哥也笑了：“你倒是对他很信任，他去慈觉山了，还去体验了一下杜宇华的那间流光会所。”
贺铮听到慈觉山，收敛了笑意，皱了皱眉头：“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应该是不回来了，杜少锋把自己的宅子送他了。”戗哥朝贺铮推来品茗杯，褐色的茶汤在杯子里微微晃动着。
贺铮几乎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杜少锋在你手上？”
“还挺敏锐……”戗哥笑出了声音，“你怎么不猜他已经跟杜家达成了合作？”
“因为杜少锋踩到了夏珩的底线。”贺铮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想到杜少锋曾经做过的事，贺铮简直想把他千刀万剐。
“金芝的下落……杜少锋交代了吗？”贺铮看着戗哥，问道。
戗哥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后朝贺铮丢来一张卡，冷声道：“自己看。”
贺铮的心也冷了一半。
他将卡片贴在手机的感应区，很快里面的信息就出现在屏幕上。
【货品STJ-09-3A-0887，送检样本污染严重，无解剖价值。可作为培育材料，进行G型、FXⅡ型材料培养皿……】
【素材折损严重，切割后仅35%的材料可使用。】
【安排第七车队进行送货。】
信息很短，但贺铮知道这些内容说的是什么。
金芝……已经不在人世了。
咔嚓一声，那张合金资料卡在贺铮手中断为两截。
前世他离开监狱后，为了洗清冤屈，他没少在暗中调查杜家相关的一切。虽然他调查的东西比较有限，但也足够为他找到扳倒杜家的方向了。
可惜前世他被彻底毁掉了根基，又在地下世界拼了一身伤病，还没等到他对杜家做什么，他就已经成了边境战场上的炮灰。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杜家连根拔起，就算不为前世今生的自己，也得为金芝报了这个仇。
“戗哥，麻烦你帮我拿到这个剂量的专属激励剂，以及这种定向抑制剂，”贺铮对戗哥发去两个名称，却无视了戗哥铁青的脸色，“放心，我不是拿来自己用的，我只是让你知道杜家为什么要追杀我，以及……”
贺铮看着戗哥，语气冷漠得连房间温度都在跟着下降：“我会让你拿到杜家的一条‘货运’线路。”
听到这句话，戗哥铁青的脸色有所好转。他盯着贺铮看了好一阵，才说道：“东西我给你弄来，但只此一次。你要知道，我们的人是绝对不碰这些东西的。”
“我知道，我也只需要这一次，”贺铮拿起品茗杯将茶水一饮而尽，说道，“拿到了东西我就会走，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戗哥拍了拍手，酒保开门进来俯身在戗哥身边，听完戗哥的交代马上离开了办公室。
贺铮也起身离开，出门时，他拿出手机给夏珩发了一条消息。
“我可能要给你添些麻烦了……”
夏珩的消息回复得很快：“嗯。”
看着简短的回信，贺铮靠在墙边垂下了手，那双茶色的眼睛里，光芒一点点散去，唯有幽深的黑影，让那双眼睛看上去空洞，冷漠如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