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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回忆 你的王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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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机甲已经被警局的拖车拉走，图书馆门口除了战斗后的痕迹，秩序已经在缓慢恢复。
夏珩坐在不远处的露天卡座，压低的帽檐遮住了他额角细碎的冷汗，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去，就看着一脸焦急的贺铮跑了过来。
“我刚看到新闻播报了，你有没有被波及到？”
他仔细打量着夏珩，鼻端隐约嗅到了一丝血的味道。但夏珩看上去脸色轻松，身上的衣服连衣角都没乱，贺铮觉得自己可能想太多了。
前世的他这个时候还在看守所里，不知道图书馆发生过这种事情，要是他早知道今天肯定会劝阻夏珩不要来，以免卷入意外。
贺铮这紧张的样子，让夏珩有点好笑又觉得很贴心，他给贺铮递来一杯水，回答道：“我没事，反而遇到了点意外之喜。”
“我打算在图书馆留到闭馆时间，再去戗哥那里取身份证，他刚刚告诉我户籍已经帮我办好了。”夏珩对贺铮亮了下戗哥发来的信息，“你呢，训练完成后要是时间对不上你可以先回去。”
“我晚上会晚点回来，临近报名了我要做一些基础的理论培训。”贺铮说道。
“嗯，这几天我都会在图书馆呆着，有事我会联系你的。”夏珩说道。
贺铮表示自己知道了，又问了问夏珩午餐想吃什么，便带着他去不远处的美食广场。
广场还没到用餐高峰期，他们捡了个位置坐下，广场中央的投影上滚动播放着许多广告，当博物馆最新的展品广告出现的时候，贺铮发现夏珩的眼睛盯着广告，几乎一动不动。
广告上浮动着一行巨大的标题：“世纪考古发现，瑀朝第四皇朝文物特展！”
夏珩的眼睛注视着巨大的投影广告，看到了他最熟悉的器物与纹样。
“居然……这么久远了……”他喃喃出声。
贺铮听到了夏珩的低语，他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瑀朝”。
可惜网路上关于这个皇朝的资料少得可怜，最大的噱头莫过于它是一个被尘封在历史中的神秘王朝，目前出土的文物甚至不能够拼凑出它主要的历史脉络，只能模糊地表示这是一个曾经文明高度发达的历史时代。
这个时代一共有五位帝王，但除了第四皇朝的君主名字被勉强破译，其他资料依然是谜团。
从第四代帝王陪葬的陵墓中，考古学家们找到了许多精美得不似古物的器具。他们修复了一部分，将能出展的部分文物安置在了云梦行省的渚城博物馆。
就在贺铮看到那位帝王名字的时候，夏珩也同步念出了那个名字：“云覆渊。”
“你的王朝，一切都安好吗？”
贺铮敏锐地察觉到夏珩语气中那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要去看看吗？那个文物展……”贺铮小心翼翼地问道。
夏珩沉默片刻，指尖虚空划过投影中那熟悉的器物纹样，然后干净利落地转头再也不看：“先吃饭吧。”
而在美食广场的另一个角落，沈策落座后又伸手拿了一份瑀朝特展的海报，对姜蕴招了招手：“你来都来了，怎么不直接联系你姐姐让她先带你看看展品，到时候人一多什么都看不到了。”
姜蕴一边敲击着结案报告一边半嘲讽地开口：“我很荣幸沈大少爷你还记得我俩是来休假观展的，你不提我还以为我俩是特地跑一千多公里来加班的呢。”
“哈哈哈……”沈策大笑着将菜单投影在姜蕴眼前，“顺手的事嘛，下不为例。”
“挺顺手的那你把结案报告写了。”姜蕴揉了揉额角，接起电话。
“姐，我到了，对，沈策也一起来了，行我晚上来找你。”姜蕴看了沈策一眼，随手点了几个菜式。
“你把我箱子寄存在哪了？我姐要借我的物质分析仪，你送过去。”合上平板，姜蕴对沈策说道。
沈策看着姜蕴打好的结案报告忽然皱起眉头：“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我们刚刚应该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那正好，晚点我用物质分析仪把你执法记录仪的现场环境采样跟音视频采样对比一下。”姜蕴接过送餐机器人递来的餐盘，又看了一眼工作流程确定结案报告提交完成，就放下了平板。
随着越来越多前来午餐的人聚集，美食广场的热闹早已盖过了之前机甲失控带来的恐慌。
吃完午饭，贺铮先回到训练所进行下午的训练，夏珩则是没有再回图书馆，他打算去博物馆附近看看。
从戗哥那里拿到户籍证明和身份证，夏珩回到棚户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贺铮说自己还有几项基础训练没做完，晚上估计得9点后才能到家，于是夏珩在路上按照店铺的热闹程度买了奶茶和麻辣烫，回到了房间。
奶茶喝得他双眼发亮，但麻辣烫他吃了几口，就在放下筷子和不能浪费的选择中挣扎了起来。
麻辣烫的汤底是鲜的，只是味道太复杂了，复杂得甚至有些刻板，还不如贺铮早上简简单单煮的一碗青菜面。
夏珩皱着眉头盖上碗盖，想起冰箱里还有包子，他拿出来时对着灶具犯了难。
他见过贺铮怎么用这个东西。
夏珩的手停在开关上方，又微微皱了皱眉。
算了，麻烦。
他只犹豫了不到一秒，就看到包子在空中悬浮转动，而他的手掌上则蹿起了一束火苗。
很快烤包子的香气在屋内弥漫开来。
收拾好桌面，夏珩洗漱完成后，就坐在床边查看着每小时更新的新闻推送。他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点开了手机浏览页面上的文物展宣传册。
图册上的器具在时光之中已经失去了它们原本的模样，夏珩的指尖轻轻抚过图册上那张模糊的碑文拓片。
那些考古学家们只勉强破译出了零星的几个字符，甚至将这当成了某种祭祀的图腾。但在夏珩眼里，那些古老的字块却跨越了悠久的时光，清晰地在他脑海中拼凑出了完整的诔文。
“……帝号，火焰与风暴的贤王，熔岩之子——云覆渊。中庸守成，推工匠之道，殁于九十六岁。”
手机屏幕上的光映在夏珩的眼底，幽幽闪烁。那些现在已无人能懂的符号，却是他最为熟悉的母语。
“朕无颜入帝陵。臣属之位，方为本分。惟求葬于先帝陵侧，如昔年一般，侍奉师尊、追随君王夏珩。以此残生，消弭违逆君命、辜负师恩之过。”
碑文上的刻字到这里已经无法再辨认，夏珩放下手机，轻轻叹了一口气：“傻小子，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不会怪你，你何苦要内疚一辈子啊。”
“只是我在此世苏醒，会和你有关吗？”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靠在门框上想寻找那颗晚星，阴云却已经将夜空铺满。夏珩望向天际，那满是怀恋的眼神中，又透出了一丝迷茫。
这一切早就脱出了他最初的计划，无论是贺铮身上那股神秘的波动也好，这个世界上所谓的“异能”也罢，在他眼里，都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就连他自己现在活着站在这里，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更不清楚的是为什么自己会活着来到如此遥远的未来。
但是在这个时空中，困扰了他即位二十七年，人生四十二年的许多问题，却在图书馆那些孩子们的绘本中，找到了答案。
如果他想更加深入去理解那些问题，他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庞大的学习资料库。
不可否认，这是个让他着迷的时代。
夏珩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钟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十五分。
贺铮说他九点后回来……
夏珩手指一弹，一团星辉在他眼前浮现，那些小小的星子在他掌中回旋运转，夏珩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因为星盘的结果，说的是……贺铮有生命危险。
夏珩没有再继续思考什么，他随手关上房门，古老的音律在他唇间轻启，他整个人就如刺向天穹的利剑，很快就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而在夏珩去找戗哥拿办好的户籍资料的时候，贺铮才刚刚从训练所离开。
夏珩已经很熟练使用公共交通系统了，贺铮也不想过于黏人让夏珩觉得他太烦，所以他放心把家门钥匙交了一把到夏珩手中。
加上考试时间正在迫近，贺铮觉得只靠刷每日任务提升熟练度有些太慢了，像基础维修这些技能，都是考试必考的内容，所以他去找了个能当兼职的零件维修学徒工的活儿。
基础维修嘛，能把熟练度刷起来就行了。
维修行八点半下班，到家应该是九点左右，夏珩一般这个时候还在用平板学习着，所以这个时候回家不会打扰他休息。虽然兼职的工资不高，但维修行管一顿晚餐，这待遇对贺铮来说属实不错了。
要是多存点兼职的工资，等考完了，还能带夏珩去吃顿大餐呢。
贺铮卡着饭点到了维修行，但在吃饭之前，他先取了两个维修单，将其中一个基础的结构修理单先做了出来。看着维修行老板满意的眼神，他这才到前台那里领了自己的盒饭，坐在他的临时维修台前开始吃。
就在他一边看第二张单子，一边思考维修方案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