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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我还真挺愿意娶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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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几乎把所有力气都花在了仰头上,被踩着的那只手没法动弹,另一只手却也没劲去推开宗屿。只过小半晌功夫,他的面颈耳手只要是暴露在外的皮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范围蔓延变得潮红,恶狠狠看向宗屿的双眼眼结膜也成为充血状态,西装最里的白衬衫的左下摆布料也被血渍浸染。
乙醛聚集中毒加上一道刀伤和肋骨骨裂手肘承受地重力击打,丁珘节已然没有了方才的那般的歇斯底里,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停一下吸口气再接着往下,声音变得碎散,仿佛吸进去的那口气很浅或是就没有吸进去过,被插在气管的机器隔绝在外。
“你这样……贸然跑来我的地方…对我动手,后果…是什么…你考虑过?”
你过来对我痛下毒手,就不怕我把这事散出去,声量放太大吃亏的是你,要承担后果的也是你。
话是这样说,丁珘节却是不想把事情搞大,因为那样对他没一点好处,吃大亏承后果的也只有他,如果传到他爸那儿去,他还要被胁迫着去给宗家道歉,如今没有一个人会站在他这边,要想保全自己也只有靠他自己。
要是从前他还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时候或许还会有的,健全聪明懂礼讨长辈喜欢的那个他会有,尚有温柔慈爱母亲护着的那个他会有,唯独现在这个身体残缺碍事费力乖张暴戾的丁珘节不会有。
他被那两个人鬼使神差框进来,见到包厢内场景的时候,他也并不觉害怕,而从宗屿强制灌他混有大量头孢的酒,而后很自然地从衣服兜里掏出把折叠刀,打开就丝毫不犹豫地插入他左侧肋下的那一刻,他很明确地搞清楚了一个点。
宗屿就是个有病的疯子,真要发起疯来是真能弄死人。
这才只是开始,他欠下的他心里门清,远不止方才宗屿说的,也不止这些近期才有的,这学期开学那几天,他让人去搞庄煜谁能想到会碰上宗屿,他的人还对宗屿动手……若是再不找出点实质性可以帮自己躲过的什么,那他不死也得脱皮躺俩月。
宗屿蹲下于面前人对视,看着看着攸地对人展颜一笑,“既没有物证,也没有人证,我要有什么代价,哪样的报应?”
快要是同时,男生的唇抿成了条直线,看他的眼睛变得空洞涣散了许多,其中还多了丝自暴自弃。
宗屿见此直接轻嗤出声,这才到哪儿,那么些一桩又一件的劳什子破事,他才开始认真,就受不了了。他手掌拍了拍alpha的脸,“脸僵这么硬干吗,你刚才不挺爱笑?你要是气不过,现在就可以叫人上来把我抓警局去啊,这种事我还是很配合的。”
宗屿把一开始那alpha拿给他的丁珘节的手机扔到手机原主人面前,有手机在手也没用,就算真能报警那也不能奈何他,他只是来一位喜欢做些让同学们都喜闻乐见能发泄发泄生活戾气的事,还总爱和个藏在阴沟里的可移动监控窥探他的‘好同学’,爱待的地方大约了解一下,顺便看望这种生着病还特好学的好同学近况如何,好同学家会所的安保和监控系统都快坏了,他让明白来修,应是合乎于礼,情之于理的。
人在毫无办法走投无路极度恐慌的时候会暂时失去思考能力和冷静理智,只要被人稍加一点的引导就会去容易相信别人说的并且执行。丁珘节显然就是那一种,他捡起手机解了锁真同alpha说的那般操作。
宗屿回到沙发坐下,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有再待二十几分钟,这人现在他说什么就做什么,一点也没最初那样好玩了,光等着还不如让明显他俩和他下棋有意思。
想时迟动时快,明显坐在了他对面,桌上两人的中间放着棋形,没几个来回宗屿就率先赢下第一局,后面几局亦是如此,明显被下得怕了就耍赖偏要提前去换成他哥来替他,还一脸正义凛然地美其名日他是去看着那两个alpha和丁珘节,以免趁他们一个不留神偷溜。
拢共下了六局棋,只有最后两局明白和他玩得才算得上是在下棋,有来有往,进攻围堵。
明白收东西的间隙,宗屿看向另俩找项链的alpha,“151节,齐了没?”
两人颤着手把找到的环扣都搁放在茶几面上,放下后都不敢抬头看他,吞吞吐吐道,“还……还没有。”
宗屿说的只要把他们老大叫来,找项链扣节的游戏就可以不玩,还能得到一瓶酒价的奖赏,他们把人弄过来后,最先是把那姓丁的按在了地上,后来宗屿说不能这样粗蛮强硬,他俩就在后边站着去了。
再往后就是看到丁珘节被这位说不能强制要求人做不愿意的事要讲究文明的少爷,让看着就中气十分足的保镖把铁棍挥落到丁少身上,扔棋灌酒捅刀踩指,处置完还把手机扔给人让人报警抓他……
于是就非常有眼力见地主动干起了找项链这件事,老实点不撒谎,找完项链宗屿总不至于也那样对他们吧。
“那就不找了,你们……”
这边正说着,那边就又有精神冒出质问他的话,“你早有准备,把我会所网络设备系统弄坏,这样你的恶劣罪行就不会留下丁点蛛丝马迹,说到底,你和我不还是一样的人吗,自私虚伪暴戾冷血,要不是你爸你算个什么?”
宗屿等他把话说完,才点头赞同,而后便是笑着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好人?”
“你幻想的我趴你肩上凑到你耳朵边说的,还是在你梦里我成了救你的烂好人?”半晌不语,他在思考这人的最后那句,嗯,确实还真有点道理,要是没有宗呈扬,他还能更肆无忌惮张狂不虑。
丁珘节:“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alpha被宗屿没缘由就漏的荤话气得面红耳赤,他说辱人的话宗屿回他谢谢祝福,他骂宗屿和他同是一种人,宗屿笑着坦然接受,他说宗屿要是没那个爹连块菜都不是,宗屿用了之前他空口白话造谣的方式回交作业来。
宗屿“喔”了声,泰然自若,“说的你像没靠你老子一样,你不靠你爹治病的钱都不一定有得起,还能搞这什么破会所?”
alpha一时愤然,好半天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我……我那是…”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这都实话有什么好反驳的。”宗屿侧着脸冷冰冰地看向在丁珘节反方向地两个alpha,“你俩自己选,嗯……挑完互帮互助一下吧,然后拿钱走人。”
两人双双呆愣住,短暂沉默过,才又惊又怵地看向宗屿,接着骇然看向横撂在桌上丁珘节都受过的工具,倒斜在冷白灯光下的铁棍隐隐泛着银白光,往旁缝隙看去,刀刃半打开,朝他们所在方向歪着,视线紧黏在上面小会儿,思绪早已飘得远出一里地。
二人没料到这位宗小少爷说的“不喜欢暴力,不喜欢强制逼迫人去做不愿的事”,竟能是这种意思,他不对人动手,而让他们相互做暴力残忍之事,这样一来也算全了他说的那些话。
本来在看到宗少爷对丁珘节下手他们没觉得有问题,甚至还觉得心里舒坦,他们跟在丁珘节身边有一年多,这位丁少就是嘴特贱爱羞辱人,还总不知天高地厚地搞巴结人,为打好关系去自揽那些见不得光地搞小动作使绊子事,这样的人早该有这样的报应。而丁珘节到这儿后就在一个劲地说挑衅折辱蓄意贬低宗屿和那位学神,这欺负人都快踩人家脑袋上去了,宗屿才被逼得动手。
他俩没说那些话,问什么就回答什么,没有隐瞒和欺骗,还特勤奋地帮宗少找丟的东西,想着能以此息事宁人,结果这少爷转头就出尔反尔了,虽然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又没有亲口承诺说过,庄煜被围殴他们二人有参与其中,这事不管论浅论深他们都粘得有。宗屿能做好准备过来,也意味着这件事他是完完整整查清楚的。
回过神,两人齐刷刷看向宗屿,嘴唇翕动着,话都到嗓子眼了,在对上宗屿那双不禁使人瘆得慌头皮心里都发毛的眼神时瞬间做出了抉择。
最有眼力见也是一开始宗屿说找完项链扣节就可以放过他的那个alpha率先来到桌几跟前拿起那把宗屿亲自对他们老大动手的折叠刀,不算大,刃却长得接近一掌,钢色发暗且有分量,刀身上的血迹早被擦得无半点踪迹,那近些还能依稀闻到上面残剩的消毒水味。
男生手抖得厉害,指尖直发颤,尽管他双手死死握着刀把,手心冒得冷汗和他内心地恐惧导致那把折叠刀直往外滑,走到同伴面前,他咬紧牙,看准方位双眼一闭,手便迅速径直朝alpha左下肋骨位置递去。
两人按着宗屿要求的做完才离开,明显把折叠刀装进大自封袋,转身出了包厢门,三两步的功夫明显就跟上了两人,从衣服内衬里透出两张他家少爷突发好心加额了的支票,递给两人,“加了二十w,少爷说给你们算的疗伤费,该做什么都记清楚了。”
两人点头,“知道知道,劳烦大哥了,也替我们和屿少说句谢谢。”
明显轻嗯了声,转身往楼下去。
丁珘节看着刚才的那副情景,不觉发笑,果然都是这样,他身边跟着大堆人,没有一个不是为钱来,再遇到金额更大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会不选择背叛。
宗屿看出他所想,故意夹枪带棒地戳人脊梁骨,他们欠庄煜的还了大半,但是欠他的还没还上一星半点。
“你偏要选个蠢队友去巴结,蒙着眼睛做头蠢驴去替人开路,像你这样唯利是图爱把别人苦楚当作随口可提的笑话的……瘸子,不把别人当人看,把别人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怎么会有人真心待你。”宗屿故意拉重了尾音,一字一顿道,“你觉得呢,丁家隐忍在外多年回来私生子上位成为继承人的丁二公子,嗯……不对,是前继承人。”
丁珘节被宗屿说得语塞,比起愤怒外还有许多的难堪。丁珘节从几年前和母亲回到丁家,对外宣称的一直都是年幼病弱随母亲前往国外治疗如今大病基本初愈才回来的小儿子,天资尚可便被父亲寄予厚望当作将来继承人培养,这么些年没有去怀疑调查过是否真的如此,就算有那也只会是毫无头绪。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少年却无比清楚,宗屿没说的剩下的那些里必然是有关于父亲前任妻子为何段时间内会亡故,那件事太过难以启齿,在那段时间他自己想起来都只觉反胃惊恐。一个成天游手好闲圈子里大小宴席偶尔才去参加的人,知道的东西远比圈子里流传的要多,也更聪睿。
宗宗看alpha恼羞成怒地样子,愈发觉得有趣心里起了恶趣逗人的想法,“你没有一双好的眼睛,也没有一对发现美的眼,欸…你不总喜欢装糊涂看不见么,要不你现在求我,你态度诚恳些,我心情好点,说不定能立刻成全你…”宗屿把手中那盒泡了红酒的白黑混合棋从alpha头顶往下倒。
“心情差,那你的眼睛和另一只手就得饱受煎熬了。”他把棋盒搁放到桌上,眼含笑意地转身看去,分明用得是商量的语气,态度却强硬到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是真动了要这么做的心思还是单纯想看玩笑戏,“或者这样,你把桌上的那堆干悬混剂都倒新酒里,喝完把赔偿款给了,我就不碍你眼,丁二公子觉得如何?”
话都说得如此直白明了,alpha只得妥协,750ml红酒尽数入肚,本已有了乙醛中毒的情况现在还在持续加码,他费力地从内衬里拿出钱包夹,抽出张卡来,前台方才送来的验资器在明白手中,卡面贴在冰冷机器上,宗屿随意看了眼就示意明白把卡放回alpha手里。
“看来你也拿不出什么能价格抵偿的东西,这点钱自己留着作医药费吧。”宗屿理了理身上衣服,还算干净,只有右手边衣袖上沾染的痕迹很为突出,但好在衣服本身就是红色,不仔细看也应是分辨不出,“你一楼的藏酒室的酒,我本来是让人去取两瓶,他们有些笨手笨脚多摔了几瓶,当是用这个把债抵了吧,有多扣的你就去找我那个好哥哥,他补给你。”
撂下这话,宗屿和明白便一前一后地离开,在会所前台用公共电话叫了救护车。
明显按宗屿的意思把酒砸完就下来到停车库把车开到会所这边,把人送回酒店的路上,明显虽说开着车但还是有些坐不住,少爷何时像如今这样大晚上的都要去找背地里算计他的人算账过,这头一回还是有另一个关键原因在。
明显咳了两声,清完嗓,边说边眼睛往车内后视镜看几眼,“少爷,今天这样做要是他以此记恨上要来报复,一定要注意啊别让这人钻了空子,你走哪把我俩带上就行,主要是带我,明白不重要,我比他厉害还一个能顶五,所以少爷你要不要考虑把我从理事主席那重新调回来……”
宗屿:“……”
明白:“……。”
明显看见了宗屿把无言以对刻在了脑门上,满心光想着八卦,没看见就坐他旁边看着他,想让宗屿调职还被故意拉踩两句的明白。明白不想和他废话,默默把眼神移向窗外,就算宗屿真去把他俩其中一个或是都要回来,宗理事主席也不会同意,可能还会在多加些人去监视小少爷的一举一动。
那样和一只本来就被折了只翅膀,伤还没痊愈,另一只翅膀就又被折断锁在铁笼的鸟有什么区别。
半晌,明显又接着自话自说,“那人他说的,是真的吗?所以小少爷你是因为那位同学才去会所的吗……”
宗屿正垂着睫在听见后面那句还是轻挑了下眉,他抬起脸看向明显,带着开玩笑的语气道,“脸帅手指长又有线条,身材好腿还挺长,脑子转得快眼睛也漂亮,大方有责任感,爱干净喜欢花话又少,他要是个beta、omega这些的,我还真挺愿意冒着被我爸抽死的风险去娶他做媳妇,私奔也成。”
明显没料到宗屿能这么不绕弯不害羞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手里还握着方向盘就把所有事抛之脑后一脸不可思议地转头去看宗屿,明白看着没这么激动,但刚咽入喉地水还是猝不及防地呛了他一下,在瞥见他这咋咋呼呼的傻弟弟在干吗后,直接毫不客气地拿着拧好盖的矿泉水瓶往人头上敲。
脑袋上结结实实的挨地这一下,痛感把明显整个人都拉了回来,没握方向盘的那只手捂着脑袋被敲的地方,眉头拧成一团,看向旁边人的眼神中充满了不满,“明白你有病是不是?打我做什么。”
明白没做声,下一瞬前面猛地出现了辆大货车,像是失灵被脏东西附身了那样横冲直撞地向他们方向开过来,明显在瞪完他这不知怎么‘犯病’给他来一下的哥,转回视线就看到那辆车偏离了原本行道,不好的预感刚冒出,手就很快把方向盘往另一边猛打,将车驶进货车偏离的原轨道中去,车尾稳住便提快了车速。
没撞上他们就只能撞到后面前行的车辆了,明显这回终于知道他哥为啥打他了,要是没看路,他们仨今晚就得去睡医院了,尤其是宗屿身体素质还不太行,要是出了意外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好歹,到那时候该怎么办…
明白扭头看向后座的宗屿,“少爷,有没有撞到你?”
宗屿沉声回答,“没事。”
转回头看了眼明显,明显向来都不太能藏住事,熟悉点的人一看就能知道这人在想什么,没有出口指责教训,“你开稳些,不然我吐你车上你还得自己洗。”
明显点头,从镜子里瞟了宗屿几眼,宗屿的视线却在车外后视镜那,隐约看见大货车司机站在车旁边,手里握着手机眼睛却在往他们方向看,宗屿从兜里翻出手机,解锁后点进短信,指尖很快地在屏幕上掠动着,一行字便转瞬发送了过去。
目标是冲他来的,不可能只是偶然地意外。
明显嗫嚅半天也没说出来句完整能听的话,在看到宗屿关上手机抬眼的那瞬,更是话都说不利索了。宗屿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看着有那么吓人吗,他又不吃人怎么能怕成这样?
宗屿不太喜欢这个话题,他怎么说看着也算是长得帅阳光还爱笑的优质alpha,被人用这种方式进行了一些另种意义上的否定,别说边炎会笑话他几天,宗小乐指定也能乐上好一会儿。
他把话头往这个小插曲前的话上靠,“但很可惜,他是个alpha,不能和我有婚约。”
“??……”明显在心里给他们小少爷竖了个大拇指,果然还得是跟对人混得才能好,遇这样的事了还能如此松弛得想娶媳妇这事的也就只有小少爷了。
明白看宗屿有些遗憾的样,还是很乐于助人地补道:“少爷,其实alpha也能和alpha结婚,目前是提交申请通过了就行,等你到年纪的时候,应该就是可以直接去办手续了,不用这么麻烦。”
什么叫自己挖的坑搬的石头大概率坑只有自己跳,石头也只会砸自己脚,宗屿这下倒是体会到了,他就随口一说的,这怎么还当真了,宗屿脸上挂起笑,附和着,“喔,那挺好啊,这政策挺好的哈……”
假设他真有那心,那庄煜肯定也不会有的。而且庄煜要知道他有这心思,估计早跑得老远躲着他,朋友都做不成还结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