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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千金入职手册8 “不知道叫 ...
“不知道叫老师?”傅金坐回原位笑眯眯地看着他,“写吧,放心,就是摸摸底,不计时,能做多少做多少。”
蔚城野盯着她的笑容看了足足十几秒,最后一把抓过卷子,从笔筒里抽了支笔,倒过来按动笔头的动作像是要把试卷戳个洞:“什么老师……”
傅金也不打扰他,坐旁边拿出自己的平板处理下黄某给她留的垃圾工作。不忘想想要不要雇一个人替她上黄某那个破班。
方才还说得有来有回的两人,坐在一张桌子前相安无事。
一时半刻,静谧的房间内只有蔚城野做题时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
上楼送下午茶的周奶奶在门口见此情形,悄然无声重新下楼,不打扰孙子难得的乖顺上课时间。
静悄无声蔓延的思路被桌上蔚城野振动起来的手机蓦地打断!
蔚城野一手执笔,将按试卷的左手探上前把手机翻过来一看,小臂肌肉紧实,手指骨节分明。
傅金瞥过,屏幕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串未备注的号码。蔚城野却眉头更紧了,“啪”一声将手机扣翻,金属的手机砸在桌面上动静不小。
他埋头继续做题,捏黑笔的手不再像刚才一般从容,用力得指尖泛白,动作也愈加急躁。
偏来电人坚持不懈,大有蔚城野不接就会一直打的架势,嗡嗡嗡持续不断的振动扰得人心烦意乱、坐立不安。
眼看对面第四次打来,一直默默的傅金才抬眼询问:“不接?”
蔚城野不吭声,傅金从他脸上看出四个字:不用你管。
等对方第五次打来,蔚城野接了,他暴躁划开通话,紧绷着下颌线:“有事?”
“长这么大不知道叫人吗?”蔚城野没开免提,可两人离得近,声音从听筒中泄露出来,隐隐约约。
“不说我挂了。”
“蔚城野!我好歹是你爹!你什么时候能懂点事?像你弟弟妹妹一样?”
傅金捏电容笔的手一顿,对面是蔚城野的父亲?她心思还没落下,对面继续说:“下头说你打架又闹进警局了?你打别人一顿还不够又叫人去群殴?”
“是。”
对方没听到想听的解释,只有毫不犹豫的一个“是”字,当即勃然大怒:“你不读就给我滚去结婚!就你的成绩蔚家指望不到你。”
蔚城野听通话回到往常的模式,无趣之下只觉烦躁,没说一声直接挂断,一通电话不欢而散。
“嘟”一声通话结束,重新恢复寂静。
空气中游动的浮尘像是察觉到蔚城野的情绪,减弱存在感,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游动,生怕惊扰。
虽然隐绰几个字没听全,但傅金也猜的差不多了,难怪蔚城野叛逆刺头,对上谁都没一句软话没一张笑脸,原来是生父母的缘故。
傅金岔开话题,歪头看着蔚城野,忽然问:“你脸上那个创可贴都沾湿了还不换?”想必是洗漱时粗糙解决,创可贴都被浸得发深。
“什么?”蔚城野愣了一下没回过神,闻言下意识摸了右边下颌,“关你什么事。”要不是奶奶会担心,他连贴都不会贴。
“发炎了会留疤。”傅金凑得近了些,想通过翘边湿漉的创可贴往里查看创口。
距离骤然缩短,蔚城野往后仰躲闪,他习惯了竖起刺来保护自己,以至于一点亲近就让他格外不自在,嗓音都有些生硬:“你干嘛?”
“卷边了,药效早过了。你家医药箱在哪?”
“不用……”
“医药箱在哪?”傅金打断他,语气平静但坚持。
蔚城野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指了指书柜下方的抽屉。
傅金过去轻车熟路地找出医药箱,拿出新的创可贴和碘伏棉签:“旧的撕掉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一点小伤,我自己来。”
“别动,”傅金按住他的肩膀,带着几分不容拒绝,撕下旧创可贴,然后用碘伏棉签小心清洁伤口,最后贴上新的,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脚伤好些了没?我看你走路还有点别扭。”
“不上药还不是早晚都会好,”蔚城野全程僵硬地坐着,眼神乱瞟就是不看近在咫尺的傅金,直到她退开,才不自在地说,“多管闲事。”
“那能一样?”傅金把医药箱收好。
二十分钟后,蔚城野把卷子一推:“做完了。”
傅金拿起卷子大略扫了一眼,选择题几乎全选C,填空题胡乱填几个数字,大题只写了几个公式与答案,还都是错的,敷衍得明目张胆。
她扯扯嘴角,最后挑出一条优点:“还行,至少你把卷子填满了,那我们从第一题开始讲。”
“你瞎吗?我全是乱写的。”
“小屁孩你怎么说话的?”傅金把卷子铺开,指着第一道选择题,“这道题考察的是集合的基本概念,它……”
蔚城野向后靠在椅背上,大马金刀浑身不羁,话也任性:“我不想听。”
“但周奶奶想让你听,不是吗?”傅金抬眼看他。男生对父亲唱反调顶撞,但一旦对上周奶奶毛便都被捋顺了。
蔚城野的表情微微一顿,嘴唇抿紧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抗拒,也不想深究。”傅金语气温和,一针见血,“但周奶奶想让你好,我能看出来你同样不想让她失望。”
蔚城野盯着茶几上的纹路,不说话。
“这样吧,我不要求你突然变成爱学习的好学生,你也不用费尽心思想着怎么气我走,毕竟我是不可能走的,”傅金按住黑笔在桌上敲了敲,“你就当是陪奶奶安心,每次我来,你配合一个下午。我尽量讲得有意思些,你不爱听可以发呆,但别捣乱。我们各退一步,怎么样?”
蔚城野还是不说话。
傅金等了片刻,佯装叹口气:“好吧,如果你这都不愿意,那我只好叫周奶奶来旁听了。”
“喂,”蔚城野今天第二次叫住她,“你长这么大年纪只会告状吗?”
“没大没小,不知道叫老师?”傅金停下动作,本该如此地低头瞧着他,俯视角度看下去蔚城野这只刺猬都显得柔软起来,“不管什么招,只要有效不就行了?”
蔚城野对她所说的老师嘁了一声,别过脸,“喂,你还讲不讲了?要是你讲得无聊,听困了我睡觉就怪不着我了。”
“成交,”傅金说完还是觉得对方好笑,“蔚城野同学,想继续听就说想听,问我讲不讲的,你这小孩这么别扭干嘛?”
“赶紧讲题。”蔚城野被说中,转移话题,拉过试卷放在两人中间。
下午补课结束,傅金收拾好东西婉拒了留在这吃晚饭的邀请,蔚城野在周奶奶的要求下插着兜,不情不愿地跟着傅金走到院门口送人。
傅金在铁门外转身忽然说:“对了,你身上的伤最好别碰水,打架打不过就别打,挨一身伤不得让周奶奶担心?”
“谁打不过了?”蔚城野皱眉反驳。
傅金笑着扬眉,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这是防水创可贴,但也要勤换。还有昨天在警局的事,一直没来得及谢谢你。”
蔚城野垂眸看着小铁盒,下颌有点紧,犹豫要不要轻易接受对方的好意。
傅金没给蔚城野思考时间,直接把盒子塞进他手里,笑道:“这下你扯不平了吧?这可是额外的人情,蔚城野同学。下周再见。”
她转身走向路边停着的秦家来接她的车,拉开车门后再次回头挥了挥手。
蔚城野站在暮色里,手里攥着那盒创可贴,看着那辆轿车驶远。良久,他垂眼看着铁盒,嗤一声:“这个女人真是……多管闲事。”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把盒子揣进口袋。
——
清晨的阳光铺满大地,周一总是既活力满满又死气沉沉的。
“幸好幸好,没迟到,”同事风风火火,卡着打卡的时间线进来,“同志们,你们看到了吗?停车场停了一辆迈巴赫呢!”他把手搭在工位隔栏上,奋力伸头凑近,十足的八卦模样。
“估计是我们同一栋楼的哪个公司大老板的吧?”实习生沈言在工位吃早餐,咕哝一句,“反正不会是黄总的。”后一句声音小,加上嘴里含着包子皮,没人听清。
“是是是,我也注意到了!油光锃亮的!”
“不不不,”邻桌同事故作神秘莫测,眯着眼,伸出食指在众人面前摇了摇,引得众人簇拥围观,“各个大老板都有专属停车位和司机,据我观察,这辆车是今早才停那的。”
“切——”一阵嘘声响起。
组长好笑:“你这话说得,还以为你有什么独家报道呢,谁没看见是今早停那的?”
傅金没加入聊天,她在回想今早从早餐店出来,路过咖啡店透过玻璃窗看到的伯父秦桥身影。
当时对方正和一个中年男人面对面坐着说话。
秦桥在A市唯一认识的就是秦父傅母了,还有别人?难道是赌牌的牌友?
对面男人一身西装,那通身气派打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一般人,桌上右手侧放着一个黑皮钱包,出自一家奢牌。
傅金敏锐觉得不对劲,登时脑筋转了个弯,进门点了杯美式。顺手把手机录像给打开,前置摄像对准身后。
她背对着坐着等待,咖啡杯壁清晰映出伯父的身影,大嗓门的伯父刻意压低声音:“这个可不好拿到,我费了好大一通劲,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伯父说到这,难以置信地整个上身伏到桌面上,像是要爬过去指着男人鼻子骂。他险些没控制住声调:“你他妈就给我这么点?!”
一句脏话在早晨人烟稀少的咖啡店里炸响,格外引人注目,秦桥注意到四周扫来的视线,警惕后怕地环视周围。
见状,傅金第一时间缩了下脖子,把自己掩在盆景后。
对面男人终于开口了:“你可以卖给别人。”
不能再拖下去了,秦桥索性一咬牙:“五千万。”
“嗤,”男人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伯父一番,似乎对秦桥的讨价还价很是鄙夷,“一千万,只少不多。”男人往后一拖凳子,像是要起身离开。
秦桥几乎是第一时间,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男人的胳膊,他舔舔唇:“一千万,就一千万,不能再少了!我要现金!”
男人撤走手站起身,原地拍了拍西服袖口,嫌对方脏了他的衣服,在秦桥迫切的眼神中递出了他的生死状:“成交。”
傅金回忆结束,还在思索秦桥话语的意思。此时此刻办公区域内一道中年臃肿身影走入众人视线。
顿时鸦雀无声,人人噤若寒蝉。
黄龙环顾一遍办公区人头:“秦蓝没来?”
没人回答。
他又点名傅金:“秦傅金?你不是她堂妹吗?还是说你连这个也不知道?”
“不知道。”傅金回神,面不改色回答。
沈言悄悄向傅金投出关切的眼神。也不知道秦姐怎么得罪黄总了,刚开工就拿傅金开刀,她以前可是最任劳任怨、认真踏实的。
“既然你堂姐不在,那她的工作你负责,上周的文件还有些没过关,全部重做,放了两天假你应该没忘记吧?”黄龙黏黏糊糊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区回荡。
“我只负责自己的工作。”傅金语气平静。
见傅金这么硬气,多位同事悄悄抬头瞄她。心底纷纷惊叹,秦傅金今天是吃了什么牌子的豹子胆?官大一级压死人,顶头上司讲话,都没人敢吭声的。
黄龙一听气就来了,登时端出老板威慑来:“你不干也得干,今天之内做好,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下班。”
一股压制很久、不吐不快的愤懑,像是揭开了盖子,当即从傅金胸腔内喷薄而出。
黄龙扫过傅金憋闷的脸色:“没听见?”
傅金眼睛一个横扫:“你们这些老板,别人喊你一声总,你还真把自己当碟子菜了。没点官当着,还整副官架子架着。你当你是烤鸭架呢?烤鸭架也比你来得香。”
系统:【……!】
同事:“!”“!!”“!!!”
同事们表面阒然无声,随着傅金一句一句往外攻击,内心像是被扔下一枚接着一枚的巨雷,掀起惊涛骇浪。
抿紧嘴唇拉长下巴,呼吸停滞般放缓了,生怕有一场暴风雨要来临。
系统:【看来宿主攻击力数值已经拉满了】眼前这个人,和没绑定时对自己老板敢怒不敢言的那个傅金,简直判若两人。
眼下唯有四个字形容:浑身是胆。
“你这是对上司说话的态度吗?”黄龙阴沉着脸扫过下属们一个个低垂着的头。那副样子,像是只要有人敢抬头、表示自己正在听,就要有“好日子”过了。
傅金没说话,知道黄某是只纸老虎后,看他的有些动作都隐约觉得有点搞笑。对方明知下属们已经看了他的笑话,还要死撑面子,看谁敢抬头就给谁好看。
黄某这类人都是欺软怕硬的,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哪怕他不信,也是心存顾虑的。
傅金只是视线慢慢下移——
黄龙突兀地感受到一道如有实质的冰凉视线,两腿神经质地一个打抖。仿佛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觉又闪现了。
想起上次,黄龙既咬牙切齿,又惶恐后怕,可还是梗着脖子:“你不能做就让给别人做,多的是人想做。”
秦傅金不能胜任工作,他总能辞退对方吧。黄龙心里想。
他向办公室走去,路过工位,眼神在沈言身上定住。在沈言和傅金两人身上来回打个转,脑中精光一闪:“那个实习生,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傅金看着沈言的背影,一皱眉。
虽然沈言实习时间截止目前还没满一个月,但和原主却是很亲厚的。
原主坠楼后,第一时间察觉不对的是她,第一时间报警的也是她,这才能让黄龙这个罪魁祸首接受法律的惩罚。
系统:【主线任务:请宿主在一小时内花完八千万】
傅金思绪回笼:小统子,你是越来越明白我的心意了~爱你。
系统:【……】变脸这一块,宿主还是太超纲了。
傅金:你从黄某办公室救了我,我没忘,谢谢你~爱你。
蓝色光球在傅金脑海里做了个撇头的动作:【……婉拒】
傅金眼尖:小统子,你小光头红了哦。
系统:【……!】这是我的耳朵!你礼貌吗!
走廊尽头,黄龙办公室内。
“你的实习期过了一个月了是吧?”黄龙翻找资料,“我先给你安排这周的工作,先拍五个出镜视频,剪辑的话跟组长那边的合作对接,她会告诉你。”
沈言安稳坐在黄龙对面沙发上,两腿并拢,后背并没靠在沙发上,很礼貌却也略显拘谨:“嗯。”只是她心里有一个疑问,“这个出镜视频,是需要我出镜是吗?”
“对。”
“应聘的时候面试官并没有说,”沈言尴尬地笑了笑,她怕话掉地上,“岗位也是新媒体剪辑拍摄,没有……”
黄龙骤然间打断她:“岗位信息有限,难道所有工作内容都得事无巨细写在上面吗?”
这不是诈骗吗?
沈言知道自己冒昧,但这话一定要说。她装作天真无知,状似开玩笑:“出镜可以找主播,他们更专业也更有镜头感,流量效果一定比我好啊。”
“你还是太年轻了,公司请一个主播又是一份投资,现有的岗位工作内容就是很少的,只是热季稍微忙点,现在都没什么活干。”
当下要是傅金在的话,她一定会吐槽:哇靠!没活干的是你吧?请蚊子上身了吗?这么能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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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作者太凉了,隔日更攒攒收藏,晚上21:30更新。 世界可跳,不影响阅读。 希望读者们能喜欢傅金的故事,爱你们~ 下一本:《被恶女宿主强行绑定后[快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