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偏心小气 还小心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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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队！”
“纪队！”
纪朗走进会议室，按了按眉心，沉声道：“这个刘守才，说话真假参半，表面上是害怕警察的守法市民，实际是那种最难缠的犯罪分子。他真的没有案底吗？”
吴倩忐忑道：“自公安系统联网以来，没有查到他的犯罪记录。”
纪朗“嗯”了一声，“说说陈凯云和孙伟东的情况吧。”
曹兴道：“陈凯云在凶杀时间有可靠的不在场证明，基本上可以排除他亲手杀人的可能。关于他和孙伟东的通话——陈凯云是个厂二代，做服装外贸的，最近厂里经常失窃，他就想加强安保——孙伟东是他远房表哥，他把孙伟东招进来上班，那三次通话都是孙伟东在跟他汇报工作。”
张晓亮道：“据孙伟东所说，24号那天上午，他刚下夜班，找朋友们打牌喝酒了，在服装厂附近城中村里的一个私人棋牌室——在浣溪区，一片都是危房，看起来就跟那什么比萨斜塔似的，前年邻省钱塘市发生了一起5.2级的地震，附近几个市都平安无事，只有这个地方塌了好几栋楼，死了好几个人。这样的地方就没有监控了，没有证据能证明凶杀当时孙伟东在哪里。”
“陈凯云开的工资是不是太低了？招不到人了吗？”吴倩疑惑道：“现在正规单位招保安，不是都需要没有案底吗？怎么会想起来一个曾经抢劫杀人盗窃的人？就算孙伟东是陈凯云的远房亲戚，也没道理会招他吧？”
吴晓亮把孙伟东入狱时拍的照片翻出来给吴倩看，“陈凯云的解释是，孙伟东长得就很有威慑力，可以起到吓退小贼的效果。你看，我觉得还挺有说服力的。”
果不其然，照片上的孙伟东一脸凶相，下三白的眼睛让人感觉背后冷风嗖嗖，额头到耳朵斜向下劈了一道大疤，跟海盗似的。
纪朗翻看案卷，“孙伟东和陈凯云的三次通话，都在早上8点。而且是隔三天通话一次，一直持续到24日上午8点……”
张晓亮道：“是的，孙伟东说打电话是为了他刚下夜班，要跟陈凯云汇报情况，哦，夜班也是隔三天一次。”
纪朗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那个叫“xxxxmap”的地图软件，“孙伟东在厂里上了夜班，早上8点下班，假如他没有去棋牌室，而是和陈凯云打电话确认杀人任务，前两次时机都未到，24日收到行动的消息，于是他前往杀人现场——晓亮，孙伟东有车吗？”
“他名下没有车，但是陈凯云把一辆银色大众借给他开，2000年产的，这车也上岁数了。”张晓亮说完就感觉自己多嘴了。2000年的车上岁数了，那他们纪队是不是也……上岁数了？
纪朗浑然不觉，“既然死亡时间是10点到12点，而孙伟东开车出发前往凶杀现场的时间是8点，那么，凶杀现场就必定在离服装厂半径2-4小时车程内。”他把参数输进软件，一张新的宁江地图生成出来——红色区域代表白沙湾到凶杀地点可能的范围，绿色区域代表服装厂到凶杀地点可能的范围，两个区域重叠，就是凶杀地点的可能范围。
这样一来，凶杀地点的范围小了很多。重叠区域是宁江市的高新技术开发区，里面有很多工厂。
曹兴小声道：“那我们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看孙伟东在杀人时间是否出现在这片重叠区域？”唉，又要找图侦看监控了！
纪朗：“服装厂在这片区域的南边。先让图侦看看高新区这片区域的南部入口是否有孙伟东那辆银色大众出现。不要管车牌号，只要是银色大众就继续追，那很可能是一辆□□。然后和白沙湾三个停车场里的车进行比对，看是否有车经过高新区又去了白沙湾。”
曹兴：“是！”
纪朗问吴倩，“经侦那边怎么说？”
“谢冰心的账户流水没有异常，陈凯云向一个境外账户转了100万，他自己说是为了购买艺术品，而孙伟东收到了另一个境外账户的汇款，分四次，前三次每次汇10万，最后一次汇了70万，正好共计100万。”吴倩道。
“第一次汇款，是在孙伟东第一次跟陈凯云打电话之前，第二次第三次也是在打电话之前。而最后一次汇款，是在24日案发之后，”纪朗翻看着孙伟东的银行流水，皱眉道：“这很明显是‘定金+尾款’的买凶模式，如果在凶杀区域找到孙伟东的话，杀人的证据肯定就不远了，这案子基本就定了。但是，买凶做得这么明显，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孙伟东这种跟警察打了半辈子交道的犯罪分子的经验。还有，为什么前两次都没有对许崇光动手，偏偏在第三次杀人？”
不止如此。为什么要抛尸在白沙湾海滩？不怕被发现吗？为什么破坏了许崇光、情人、私生子身上的物品？腕表、高跟鞋、长命锁，有什么特殊意义？
这些，可能只能等孙伟东自己开口，才能知道了。
还有那个诡异的刘守才……
“曹兴，监控就交给你了。吴倩，晓亮，”纪朗站起身，“跟我去查刘守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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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江市，码头。
“大哥，找你打听个事儿呗。”一位个头高挑的青年把一包软中华塞到码头安全主管老夏手里。
说得好听叫安全主管，其实就是保安队队长。
“嗨呀，这么客气。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了！”老夏高中没毕业就在码头上混了，如今在这里待了30多年，对码头的情况一清二楚，连哪里的野猫生了几只小猫都知道。
“才源物流您知道吧，那个老板刘守才，有什么前科劣迹不？”宋骄凑近了老夏，小声问。
他摸了摸斜跨在肩上的邮差包，来的时候带了一整条的软中华，刚才散了散，现在只剩一包了。
“哦，他啊！”老夏一拍大腿，“他以为穿上一层人皮，当了大老板，就能跟过去一刀两断了吗？跑船的谁不知道，他就是个泥腿子！”
宋骄状似好奇问：“您详细说说？”
老夏开启了无限回忆模式，从刘守才十几岁尿床，上树掏鸟蛋差点被啄瞎，说到他因为一点小事就跟别人动刀子打架，再说他对许家千金死缠烂打，最后感叹：“他算是走大运咯！不过，做这么多亏心事，他夜里不怕鬼敲门吗？”
“亏心事？”宋骄重复了一遍，“您是指他跟人动刀子打架的事吗？”
老夏摆摆手，“嗨呦，这算什么？他当时没满十八周岁，又没打过人家，反而是自己被弄进了医院，这件事就算了。我说的事啊，是……”
老夏看看四周，左右观察，没有其他人，才道：“他搞了个俱乐部，里面全都是有案底的，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可以说是叱咤宁江啊！”
宋骄歪头思考片刻，问：“他要这些有前科的人有什么用呢？”
老夏道：“看你年轻，满十八了没有？”宋骄点点头，老夏才接着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刘守才，不仅开了船运公司，还开了不少夜总会和地下赌场！这些地方乱得要命，为了保障收益和安全，不正需要安保人员，也就是打手吗？”
“哦……我明白了，所以这个刘守才相当于是一个□□头目？”宋骄眨眨眼，“那警察怎么不来抓他呢？”
老夏摇摇头，“他都是在浣溪区搞事，上头有分局顶着，有一次他那赌场死了三四个人，本应该报到市局，结果浣溪分局上报说只死了两个人，直接把这件事压下去了。”
“好可怕哦！”宋骄震惊捂嘴，然后继续八卦，“那传闻中，他和许崇光的姐姐许希光的事，是真的吗？”
老夏嘿嘿一笑，“当年要不是许希光的弟弟从中作梗，这两人还就真成了。已经过去这么些年了，刘守才一直不结婚，说明他一直没放下啊！”
宋骄状似同意地点点头，“大哥你说得对。”
没放下？这些年也没少乱搞啊！在这三宫六院的，但是没结婚，是把皇后之位留给许希光了吗？
宋骄冲老夏笑笑，“谢谢大哥。”然后挎上他的瘪瘪的包，施施然走了。
*
“警察同志，怎么你们也来问刘守才的事啊？”吴倩把证件出示给老夏，“什么？已经有人来过了？”
老夏比划道：“对啊！是一个这么高的年轻人，长得比电影里的男主角还俊呢！”
纪朗：“……吴倩，晓亮，你们问，我去打个电话。”
他走到远处一个路灯下。
“喂？纪队，怎么了？”宋骄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浓厚的倦意，听起来像是刚刚睡醒。
“你是不是去了码头走访？”纪朗压着怒气。
“哦……我就是好奇刘守才这个人，想调查一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呢……”宋骄委委屈屈地道。
“找线索是警察的事！你的任务是老老实实待在市局！”纪朗语调冷硬，“要不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考虑，我为什么要让你待在市局？这是为了保护你！”
“可是……你走了，也没人保护我了呀，”宋骄小声道：“所以下次你们有任务出外勤，能不能也把我带着？没人陪我我害怕。”
纪朗道：“……看你表现。学会200个汉字就带你。”
宋骄痛苦捂胸：“这个宝宝巴士有防沉迷！我现在已经不能玩了！”
纪朗已经想象到宋骄气鼓鼓地小发雷霆的样子了，像一只看起来威风凛凛实则娇气得不行的缅因猫，一开口就叫出小嗲音。
“你乖一点，不要乱跑，等我回去给你解锁，”纪朗安抚道：“我柜子里还有零食，饿的话自己拿。”
堂堂宁江市刑侦支队长的办公桌上，开了三罐薯片，两包巧克力，旁边坐着一个屁股，屁股的主人还在吨吨吨喝可乐。
这小馋猫吃饱喝足之后，把食物残渣和包装袋一股脑地丢尽垃圾桶，差点溢出来，发现地上有水渍，就从一个架子上找来一条旧旧的毛巾（其实这是纪朗许久不用的擦脸巾）打湿水把地板擦干净。
他看着整洁的办公室，非常满意。转身看到墙上挂着“公正廉洁 忠诚为民”八个大字，撅了噘嘴——汉字真难写，看不懂。
但是贴在纪朗办公室，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也许是“偏心小气 还小心眼”呢？
此猫最后美滋滋地夸奖自己：我可真是个勤劳、好学、爱干净的守法公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偏心小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