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迷失的光影

1、第 1 章 楔 子

　　楔 子

　　乔安娜急急地下了车，一路狂奔进佳佳大厦。深夜一点，高跟鞋急促地敲击着大理石

　　地面，原本轻脆的声响在空旷的楼道里突然变得沉闷起来，一声接一声让人透不过气。

　　2107，看着铜制的门牌，乔安娜伸手抚上胸口平息微喘，半晌，她拿起早就攥在手心的钥匙

　　缓缓地插入锁孔，一圈两圈，手竟然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吱呀－”，门开了……

　　一

　　借着地灯微弱的光芒，乔安娜看见玄关处的两双鞋，地上有长裤，T恤，迷你裙，丝袜……一件件从客厅铺陈到卧室。乔安娜心一沉，蹲身拾起。卧室门没锁，晕黄的灯光从门缝中泄出。乔安娜迟疑了一下，大力推开了门。
　　男人庸懒地半倚在床头，全身赤裸，只用被单一角遮住了重点部位。他抬头看着突然闯入的乔安娜，微微错愕之后变得木然。两人对视无语，乔安娜左手用力捏着门把手，指尖开始发白。“啊，你是谁？”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寂静，乔安娜斜眼看着刚从浴室出来的女人，深蓝色的浴巾包裹着凸凹有致的身段，头发高高盘起，妆容精致。“出去，马上离开这里。”乔安娜把手中的衣服扔向女人，冷冷地喝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女人不客气地反驳，下意识地看向男人。男人维持着刚刚的姿势，眼睛紧盯着地面，说：“你走吧，钱我会照付的。”说完拿出钞票放在了床上。“还不快滚！”乔安娜爆喝出声，让半呆滞状态的女人回过神来。“什么东西，老娘还不高兴伺候你呢！”女人气得脸都扭曲起来，一把捡起地上的衣服，抢过床上的钞票，咒骂着走出了卧室。
　　“嘭”，随着大门被大力合上的声音，乔安娜走到了男人的面前。轻轻地抚上他的脸，幽幽地叹道：“你这是何苦呢？”男人看着乔安娜，缓缓地闭上双眼，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眼底的痛苦。
　　时间仿佛凝固了，乔安娜的手一直停在男人的脸颊上……
　　“姐，如果我爱上一个人，你会支持我吧？”乔安娜正在喝牛奶，听到凯突如其来的话被呛了个半死。“姐，你没事吧？”凯紧张地跑到她面前，拍抚着她的后背，一脸关切。“没，没事。”乔安娜好不容易顺过气，抬头看着唯一的弟弟。什么时候凯伊已经长成大人了，乔安娜有些恍惚，习惯性地抚上凯柔软的头发，晨光在他的发梢形成小小的光晕，轮廓分明的脸庞像极了死去的父亲。“姐，”凯看着突然发呆的乔安娜，有点不知所措。“呃，我没事，”乔安娜回过神来，发现凯已经半蹲在沙发前，于是捧起他的脸，温柔地说：“凯，我当然会支持，我们是一家人啊。”“不管什么人都支持吗？”乔安娜不禁一愣，“不管什么人？你爱上了有夫之妇？”“没有”“那就没什么问题，我家的凯爱上了什么人呢？一定很优秀吧？”乔安娜松了一口气，三角关系不是凯可以处理的，还好。“他，是个男人。”凯突然站起身来，一边说一边走向窗边，乔安娜如遭电击，手僵在半空中，脑子里努力地消化着凯的话。男人，凯爱上了一个男人。看着弟弟的背影，乔安娜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凯的双手紧握成拳，肩膀微微颤抖，泄漏出他心中的忐忑。
　　“他知道你爱他吗？”乔安娜出声。
　　“我们相爱。”凯坚定着说。
　　“我要见他。”
　　彼岸咖啡屋里灯光昏暗，凯坐在藤制的椅子上不自在地扭动着，乔安娜坐在他的对面，一脸的肃穆。今天是与亚伦见面的日子，凯很紧张，不知道乔安娜见到亚伦后会有什么反应。一个是唯一的姐姐，一个是至爱的恋人，他（她）们能和平相处吗？乔安娜把凯的不安看在眼里，不动声色。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凯再次陷落？想起上次的事乔安娜就心有余悸，决不能让历史重演。突然，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乔安娜胸口一窒，手中的咖啡杯落在了地上，咖啡渍把墨绿的地毯污成浓黑。危险，乔安娜猛地站起身想拖着凯逃离，却看见凯同时站起身上，脸上露出甜腻的微笑。“凯”低沉而磁性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乔安娜惊慌地回过头看向来人。纯黑色的西装，高大挺拨的身形，齐肩的黑发，性感的薄唇弯起漂亮的弧度。是他，虽然容貌和声音完全不同，乔安娜还是一眼认出来。天意吗？乔安娜一阵晕眩，差点摔到在地。“姐，这就是亚伦。”凯的声音听起来雀跃不已，脸上浮起粉红的光泽，完全没有发现乔安娜的异样。“你好，我是欧亚伦。”不等乔安娜反应过来欧亚伦就拿起她的手握了一下，感觉彻骨的寒冷从指尖传来，乔安娜生生地打了个激灵。飞快地平复情绪，乔安娜叮嘱自己一定不可以乱了方寸。
　　“姐，你的杯子怎么掉了？”三个人落座后，凯才发现地上的咖啡杯。“手滑，再来一杯好了。”乔安娜看着弟弟，露出今晚的第一个微笑。凯心中暗喜，好兆头。“姐……”“铃……”乔安娜的行动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凯的话。乔安娜接通电话，“你好，哪位？”“乔，不好了，出事了。”电话里传来叶子惊恐的声音，“怎么了？”“你快来，大事不好了……”卡嗒，电话断了，再回拨过去已是一片盲音。乔安娜拧起了眉，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欧亚伦，对方也正好看着她，眼神清澈。“我有事先走了，改天再谈。”抚了抚凯的头发，乔安娜头也不回的离开。“姐今天是怎么啦？”凯困惑不已，“可能有事吧，我们过二人世界不好吗？”欧亚伦执起凯的手，宠溺地印上一吻。“好。”凯咧开嘴笑着靠上了欧亚伦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