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旧梦与无尽之夏》南宫火见子

7、准备 一

　　在那个出租屋里，赵一梦曾看到一个乱七八糟的他。

　　他领着他进门，或者是领着她进门。他不知道。

　　——梦里的自己，性别是不重要的。因为性别是世界上最不重要的东西之一。

　　然后呢。然后是什么。然后是臭味。

　　这是什么味道？

　　——赵一梦心想。说是臭味，但好像也没那么臭。也就只有一进门的时候，是这样的吧……随即，他看到他——在出租屋中。

　　他看到他的那一刻，出租屋的臭味就散去了。他只看到一个挣扎着的灵魂。

　　“不要这样。”

　　他说——或者是她说。他不知道到底是她还是他还是祂。

　　“我……已经没办法了。”

　　“不，你有办法的。”

　　“我已经失去了一切。”

　　“你什么都没有失去。”

　　“我……”

　　“看。”

　　梦里的赵一梦，应该是赵一梦吧。抱起了一只猫。

　　“你看这是什么？”

　　“一只猫？”

　　“对。一只猫。然后，这个呢？”

　　“呃……另一只猫？”

　　“不对。这不是另一只猫。”

　　“？”

　　“第一只猫叫小黑。
　　第二只猫叫小黄。
　　呃……叫他小白也可以。
　　嗯。果然还是叫小黄吧！
　　为什么叫小黄呢……大概是因为，他黄黄的？还挺可爱？”

　　“完全不明白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说，无论你是什么样，我都爱你。

　　“因为爱是伪命题。

　　“只有当你想要放弃一个人的时候，你才会发现你是爱他的。

　　“那个时候，你只会感到痛苦。

　　——无比痛苦。

　　如果你不幸地找到了爱情。

　　那你就得做好为了爱情付出一切的准备。

　　一 切 准 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