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登了我的小号？》Before立夏

41、第 41 章 回到B

　　回到B市，燕明又回归了平常的生活。
　　也许是好几天没见，警长以为他打猎死外边了，他回来的那个晚上难得粘人，做饭的时候就一直绕在脚边喵喵叫，叫得他心都化了。
　　当然，帮忙照顾了警长好几天的徐乔巧居功至伟，燕明特地做了丰盛的友谊便当，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拿到行政部给她。
　　——前几天季度考核出来，因为表现好，徐乔巧升了职，现在不需要在前台坐班了。
　　徐乔巧不跟他客气，收下便当后拉着燕明说起了小话。
　　“你知道你不在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嘛！”
　　“你涨薪了？”燕明从她激动的反应做出合理猜测。
　　“不是！”徐乔巧抓着他肩膀前后猛摇，“是刘响！”
　　“……好好说话别动手。”燕明摁住她的手，疑惑道：“他怎么了？”
　　徐乔巧眼神发亮，喜气洋洋地道：“他被停职了！”
　　燕明揉肩膀的动作一顿：“为什么？”
　　“前总裁之前和集团那边的人勾结牟利，手段不正当，刘响是他的一号狗腿子，能干净到哪去？也被停职调查了！”
　　燕明对前总裁没什么印象，因为他的岗位接触不到那个层级的领导，但他是刘响靠山这件事，公司里的人都知道。
　　时间点这么巧，燕明自然地将B市那边发生的事和这里联系起来。
　　而且前天分开前，盛景长跟他说过“有个惊喜在等你”，难道就是指这个？
　　见燕明一脸沉思，徐乔巧纳闷道：“你咋回事？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燕明好笑道：“我心里激动呢，晚上叫上和意，我们庆祝一下，来我家吃饭吧。”
　　正好感谢一下徐乔巧这段时间帮他照顾警长。
　　徐乔巧欣然应下，燕明就先去上班了。
　　目送燕明离开行政部后，徐乔巧也转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小声自言自语：“错觉吗？”
　　她怎么觉得今天燕明的状态格外地好，有种人逢喜事的精神劲，但他明明不知道刘响被停职的事啊。
　　燕明不知道身后徐乔巧的疑惑，进了电梯便拿出手机给盛景长发消息。
　　“刘响被停职，是因为吃回扣的事？”
　　盛景长回得很快：“对，他不是主要参与者和获利者，但也脱不了干系。”
　　不幸灾乐祸都对不起刘响对他一年的“特别”关照，燕明努力把不受控制的嘴角压下去，慢吞吞地打字问：“那天盛会怎么处理他？”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楼层，和微信消息的提示音混在一起。
　　燕明搓了把脸，调整好表情走出去。
　　他因为联名项目和培训，算是出了个小长差，走的时候刘响还在，回来人已经被停职了，而且按盛景长的意思，法律责任也是逃不掉的。
　　多么令人身心舒畅的一个消息啊！战区终于迎来了蓝天白云！
　　燕明踩着轻快的步子往营销部走，路上碰到了部门的同事，对方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挤眉弄眼地道：“听说了吧？”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同事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总之，以后在咱杨总的带领下，一起努力吧。”
　　杨和意正式上任品牌营销总监一职后，营销部的高压无形中散去不少。
　　到了工位，燕明先用湿纸巾把几天没动过的桌面仔细收拾了一通，然后拿杯子去茶水间想打点热水。
　　去茶水间的路上走总监办公室那头更近，不过以前为了避开刘响，他从来不往那头走，现在倒是不用想这么多了。
　　只是逐渐靠近那熟悉的磨砂玻璃门时，燕明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不自觉把脚步放得更轻。
　　“明明！”
　　玻璃门内传来声音，把燕明吓了一跳。
　　等反应过来叫他的人是谁的时候，实在是有点哭笑不得。
　　该死，他不会PTSD了吧。
　　杨和意从办公室探出个头来向他招手：“过来一下！”
　　杨和意在布置办公室。
　　“我老早就想把这幅狗屁的‘有容乃大’掀下来踩两脚了，今儿个可算是实现了。”
　　摘下来的挂画随意塞到了一旁的垃圾桶，刘响养在桌子上的富贵竹被挪到角落，杨和意那些精致可爱的桌面摆件也搬了家，公司保洁来做了次清理，调整了沙发、桌椅的布局，又废了老大劲把办公室里经年的烟味散去七八成，总是烟云密布的办公室总算是不那么让人窒息了。
　　杨和意拉着燕明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得意道：“看着还可以了吧？”
　　燕明给她点了个赞：“非常可以，你比他有品位多了。”
　　不过怎么好像少了点什么？
　　燕明扫了几圈，终于发现哪里有点不对。
　　“之前放在这的保险箱去哪了？”
　　燕明指着办公桌下边问。
　　总监及以上领导的办公室都有公司统一配置的保险箱，刘响把自己的放在脚边，谁都别想靠近，可他现在都被停职了，还能把保险箱带走不成？
　　杨和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哈哈一笑：“那可不是我动的。”
　　原来刘响是上着班的时候被经侦找上门来带走的，保险箱被盛景长让人拿走了，行政部说晚点会送个新的过来。
　　“能让经侦直接上门的，逃不掉了。”
　　杨和意抱臂靠坐在办公桌上，笑得有些冷。
　　“不说这个了。”话音一转，杨和意说起了别的事，“快到年底了，这段时间我可能没精力亲自带你，赵峥平资历和能力都不错，我和他谈过了，由他领着你做两节策划。”
　　燕明郑重点头，说：“我会好好干的。”
　　元旦过后，年度考核也快了，这是他最后的冲刺机会，燕明想靠自己的努力留在天盛。
　　杨和意还想交代几句，她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起来“嗯”、“好”的应了几句，便挂断了。
　　“我先去趟盛总那，你先回去吧，找赵峥平了解下两节策划的事。”
　　杨和意随意收拾了下桌面，然后拿起笔记本和笔，和燕明一起出了办公室，背向而行。
　　“对了。”燕明想起来约饭的事，回头唤住人，“今晚到我家吃饭吧，我还约了乔巧。”
　　脚步匆匆的杨和意回头冲他一笑，回了个“OK”的手势。
　　傍晚。
　　燕明踩点下班，去行政部接上徐乔巧，就直奔菜市场去。
　　——杨和意新官上任，刘响还留下不少烂摊子，不得已要加班。
　　为了感谢徐乔巧，也为了庆祝杨和意升职，燕明下了大功夫，把自己所有的拿手好菜都端上了桌，还特地照着菜谱做了两道B市的特色菜。
　　等杨和意进门的时候，一屋子热腾腾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
　　“今天做的都是硬菜啊！”
　　杨和意把包往玄关的衣帽架上一挂，弯腰换鞋前还顺手摸了把鞋柜上探头探脑的警长。
　　被摸个正着的警长甩了甩头，几根猫毛飘在暖黄的灯光中。
　　燕明穿着天蓝色围裙，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说：“来得正好，快洗手吃饭吧。”
　　杨和意去卫生间洗手，出来一边擦手一边好奇问：“明明，你这个房子月租多少？”
　　“我三分之一的工资。”
　　徐乔巧正从玻璃柜拿杯子倒饮料，闻言咂舌道：“这也太贵了。”
　　她租的是公寓，地段比燕明的好，因此价格也美丽，但肯定比不上燕明这个租两室一厅的。
　　“公寓不适合养猫。”燕明解释道，“我本来也想租你那边的公寓，这不是看房的时候捡到了警长。”
　　警长端庄地坐在旁边它的专属椅子上，彬彬有礼地“喵”了一声。
　　“先开动吧！我要饿死了！”徐乔巧可怜道。
　　为了保持身材，她平时吃得比较少，面前摆了一桌美食却不能吃，早就馋得抓心挠肝了。
　　燕明笑道：“那我就长话短说，恭喜和意升职，步步高升，感谢乔巧这几天帮我照顾警长！”
　　三人端起椰汁碰了个杯，齐声欢呼，然后便提筷开动，大快朵颐。
　　“说起来……”
　　几口饭菜下肚，脑子恢复灵光的徐乔巧突然又接上了之前租房的话题：“盛总也住在这边来着。”
　　杨和意咀嚼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燕明。
　　燕明面上全无异色，见她看过去还挑眉回了个疑惑的表情。
　　杨和意收回视线，觉得自己最近可能确实压力大了，做事都冒失起来。
　　虽然之前和燕明谈了他和盛景长的事，但这也不代表着他们一定会有什么，要是她每次都反应强烈，反倒会给燕明造成心理暗示。
　　没错，反应不要太明显。
　　于是她故作自然地接话：“不会吧？他应该住在市中心才对啊。”
　　H市物价高，燕明想租两室一厅，就只能往偏的区租，他这还是好的，附近有的小区连电梯都没有，怎么都不像盛景长会住的地方。
　　徐乔巧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们的反应，得意道：“就知道你们不会信，但我打包票，盛总住这边，当然不是住的普通小区，是个顶楼大平层，我给他送资料的时候去过一次。”
　　“嗨呀老总的心思搞不懂，管他住哪里，和我们又没关系，是吧？”杨和意岔开话题。
　　燕明认真吃饭，闻言只是笑了笑。
　　不对劲。
　　杨和意感觉手里的饭都不香了。
　　心不在焉地把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杨和意揉着自己吃得滚圆的肚子，主动提出自己要洗碗。
　　“有洗碗机，放那就行。”燕明抱着警长说。
　　徐乔巧看了眼手机，不太好意思地道：“我男朋友说要来接我，不能和你们一起了，下次，下次我一定不早退！”
　　杨和意当然不会放在心上，摆摆手打发走了这个热恋的年轻女孩。
　　燕明把徐乔巧送到了小区门口，远远地和她男朋友打了个招呼，这才放心地回来。
　　“乔巧走了？”
　　杨和意瘫在沙发上，警长吃饱喝足，贴着她大腿睡得四仰八叉，一人一猫很是和谐。
　　“嗯，送上车了。”
　　燕明感觉到杨和意有话要说，便坐到沙发上。
　　杨和意眯眼，偏头看他：“我听乔巧说她和男朋友是大学老乡会认识的？”
　　“对，那次活动我也在呢，不过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
　　“你在大学怎么没认识同龄的女孩，或者男孩，谈个恋爱呢？”
　　燕明笑了笑：“没有投缘的。”
　　“唔，我看盛景长头也没有很圆啊。”杨和意攻其不备，说完眼神就聚焦在燕明脸上，想要观察他的神情变化。
　　但燕明从来不会让她失望的。
　　“他头不圆，但和我挺投缘。”
　　燕明答得大方，完全不管满脸如遭雷劈的杨和意。
　　杨和意噌地一下就坐直了，沉重的沙发都被拖出了擦啦的噪声。
　　警长被惊醒，抬头看了眼四周，发现无事发生，翻了个身继续睡。
　　“你！你真跟他、跟他，好上了？！”
　　杨和意表示自己现在有点呼吸不畅，急需吸氧。
　　把人惊得坐起来，燕明自己却松弛地躺了下去，脸上还有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
　　杨和意探身过来摇他：“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出个差回来就谈上了？你在B市碰到他了？是不是他主动找上你的？”
　　连珠炮似的提问让燕明一时不知道回答哪个好，结果就看到杨和意脸色一变，说：“不会是……”
　　燕明连忙“诶”了一声打断她：“和你那天的谈心没关系，你不要乱想啊，我就是觉得，他人不错，我挺喜欢的，没这么复杂。”
　　这样的直白坦诚并没有让杨和意的脸色好转，但一时之间也没有更激烈的反应，跟个雕塑一样定在原地。
　　见她这样，燕明有些不安了，就戳了戳她的小臂，小心翼翼地问：“你在想什么？”
　　杨和意横他一眼：“我在想你个刚出社会的清澈大学生怎么才能在邪恶的资本家高超的技巧下全身而退。”
　　“你不怕我跟邪恶资本家告你状啊。”
　　杨和意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嗤：“去啊，去吹你的枕头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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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你又不是我儿子，我多余给你操心这么多。”杨和意阴阳怪气道，“大大方方地去公开吧！手牵着手去公司上班，让所有人都看到！”
　　燕明无奈道：“姐，关心我就关心我，没必要正话反说，我是疯了才会公开，生怕别人唾沫星子淹不死我不成？”
　　闻言，杨和意心气稍微平复。
　　两人沉默对坐良久。
　　“不管怎么说。”杨和意打破寂静，“你能跟我坦诚，就是信任我，我可以跟你保证，消息不会从我这流出，但是……”
　　燕明抬眼与她对视。
　　杨和意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但是想得到和做得到是两回事，别只嘴上说得清醒，回头恋爱脑上头让别人发现了，谁都帮不了你。”
　　杨和意自觉是苦口婆心，满心担忧，没成想听完这句话，燕明居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不像平日里开朗，倒似有些苦涩的意味，看了就让人不好受。
　　就在她以为是自己话说太重，有少许愧疚的时候，燕明终于开了口。
　　他说：“我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