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登了我的小号？》Before立夏

2、第 2 章 燕明顶着两

　　燕明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刷开天盛大厦一楼的打卡机，有气无力地应了前台坐班的徐乔巧的问好。
　　徐乔巧和他一样，都是去年进的天盛，两人关系一向要好。
　　见他没精神，徐乔巧很是关切。
　　燕明笑得很苦：“没事，昨晚警长太闹腾了，两三点才消停。”
　　家里的警长翻了个身，继续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莫名背了一大口黑锅。
　　见不是什么大事，徐乔巧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警长思春了吧，都叫你快点带它去绝育了。”
　　“这不是刚打完疫苗嘛，过段时间就带它去。”
　　对不起了女儿，这口黑锅你就背着吧。
　　“诶，燕明你在这，正好。”
　　背后突然响起某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声音，这下燕明本就不好的脸色瞬间更垮了。
　　在徐乔巧同情的眼神里，燕明转头看向身后不知何时鬼一样冒出来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问好：“响总早啊。”
　　“别磨叽了，快点，会议十点就要开始了。”刘响步履匆匆，脸色也不好，“徐乔巧，你工作也上点心啊，你们经理要你布置的欢迎仪式都布置好了吗？”
　　徐乔巧盯着刘响反光的头顶，与燕明如出一辙的表情，笑呵呵道：“都在准备中了，一切顺利，响总你就放心吧。”
　　刘响急着上楼，难得没有长篇大论地说教，摆摆手招呼燕明快点跟上。
　　燕明和徐乔巧偷偷交换了个吐槽的眼神，这才连忙跟上刘响。
　　两人搭乘同一台电梯上了他们部门所在的楼层，燕明刚把电脑包和水杯放到工位上，还没来得及溜去卫生间，又被刘响喊住了。
　　“燕明，你写的稿子有很多问题，是不是没上心啊？刚给你发了要修改的地方，改好没问题了打出来给我。”
　　刘响说的稿子是他今天开会要用的发言稿，燕明给他写的，上周三就发给他了，现在才说要改。
　　周一本来就烦！
　　燕明深吸一口气……窝囊地坐下了。
　　坐在他前面工位的杨和意脚上一使劲，滚轮一转，就滑到了他这边。
　　“明明，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杨和意是品牌营销部的一姐，也是他入职时的带教前辈。
　　燕明浅浅一笑，继续拉警长出来顶锅：“有点，警长昨晚闹腾得厉害。”
　　说着，电脑微信已经登上去了，燕明刚打开刘响刚发的文件，就一堆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批注闪了眼，不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杨和意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徒弟，不争不抢，有责任心，温柔礼貌，再加上十分颜色，简直就是少女校园漫里走出来的校草。
　　这会儿穿着白衬衫，像一棵挺立的白桦树，光是坐在那就赏心悦目。
　　要不是这校草早早直言没有谈恋爱的心思，杨和意也是很想争取一把的。
　　“刘响个小心眼的，周末又骚扰你了吧？”杨和意叹了口气，悄悄道，“放心，他的大靠山走了，听说新来的总裁是国外海归精英，不吃他那一套，他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燕明配合地露出个解气的表情来，说：“就得来个人整治他。”
　　话是这么说，但燕明知道刘响没犯什么大错，一时半会儿是不太不可能下去的。
　　——当然，上去也不可能，刘响的职级，再上一步就是几个位同副总的大领导，但他这么多年都原地踏步，这会儿总部突然空降总裁把他的靠山挤走，短时间内要升，没什么希望。
　　换句话说，他还要继续在刘响手上受折磨。
　　燕明大学读的是市场营销，大四那会儿在就业和升学中犹豫的时候，就接到了来自天盛的offer。
　　天盛是国内最顶尖的奢侈品公司之一，虽然燕明大学背景不错，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来的，因此他和家里商量了一下，决定放弃去国外留学的计划，一毕业就进了天盛。
　　谁能想到，仅仅一年多，当初刚进天盛的憧憬和喜悦就被现实磨得一点都不剩了。
　　多思无益，反正燕明缺钱，而天盛刚好能给他一份能让他活得滋润的薪资，姑且先苟着了。
　　改好稿子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期间刘响来催了几次，燕明都打哈哈敷衍过去了，直到会议即将开始，才踩着刘响发飙的最后时刻把稿子热乎乎地打印出来送到办公室。
　　可怜的白纸，要被印上这些狗屁不通的文字。
　　办公桌后的刘响粗鲁地从燕明手里扯过稿子，满脸阴沉地批评：“你最近越来越不像样了，哪有点我们天盛员工该有的样子。”
　　燕明低眉顺眼地道：“最近状态是有些不好，我努力调整。”
　　他姿态这么恭顺，刘响倒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他又急着开会，只能悻悻地哼一声，把人赶出了办公室。
　　天盛大厦以前是天盛的总部所在，前些年总部搬到了B市，H市旧址这边就成立了天盛最大的子公司，在其他子公司都租着几层楼办公的时候，他们却能独享繁华地段的一整栋大厦，环境不可谓不优越。
　　新总裁上任，那可是一等一的大事，十点开始的会议，九点半一群平日里牛气轰轰的部门领导就得在会议室候着。
　　听说这新总裁是总部空降下来的，这会儿还没到H市，今天是以视频会议的形式和总部联动开会。
　　品牌营销部一向是公司重点部门，为了这场会，杨和意可是猛加了一通班，她说燕明脸色不好，其实自己精致妆容下的气色还要更差。
　　趁着刘响不在部门晃荡，杨和意悄悄凑过来，小声道：“年底的述职汇报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天盛奉行的是“能者上，弱者下”的竞争文化，每季度都会有一轮考核，年底有年终述职，考核不过关的，就会被淘汰。
　　燕明刚上完洗手间回来，听到杨和意问他的话，幽幽叹了口气说：“能怎么办？‘能者上，弱者下’呗。”
　　看着燕明淡淡的笑容，杨和意心里同时升起不忿和无力，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一年多来燕明的境遇他们都看在眼里，说再多也没用，刘响不松手，燕明就没有出路。
　　怎么就招这种小人惦记上了呢？
　　杨和意心下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回到自己工位开始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