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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新成员 问孩子它妈 ...

  •   闹铃响了两秒,不知被谁关上了。

      应挽在半梦半醒中蹙了蹙眉,身上的衣裙有些紧,她烦躁地扯扯领子,扯不动。
      困得厉害,隐约能听见有很轻的脚步声,她以为是室友上早课,翻了个身,又睡沉了。

      不知过了多久,闹钟又开始聒噪地震动。应挽费力摸索到手机,眯着眼去点关闭,却先看见了屏幕上硕大的报时。

      中午十一点了。

      手机识别到人脸,屏幕上挤着的消息提示一瞬排列开。

      项珩的微信消息在最上面,前两条是七点多发的:

      【换洗衣物在浴室,醒酒汤在餐厅。】
      【今天的课帮你请假了,多睡会儿。】

      半小时前,又发了条:
      【醒了回我一下?】

      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应挽看见自己身上雪白柔软的被子,她胡乱按开墙壁上的某个开关,暖色灯带缓缓亮起。

      睁着一双干涩发红的眼,应挽看清了床头厚重的绒面宣传册,上头标着两个漂亮的烫金字。

      栖玉。

      栖玉是项钰酒店业的豪华线,上周刚被商法老师当案例讲过。

      掀开被子下床,身上的衣服仍是昨天那套,被她睡得皱了,还隐约带着酒气。应挽按按太阳穴,撑着床头柜,开了房间总控。

      打开卧室门,客厅的窗帘没关,阳光透过巨幅落地窗洒进宽敞奢华的套房,繁华的城景一览无余。

      旁边还有另一间卧室,门大敞着,床上的被褥有些杂乱。
      从醒来那一刻开始,昨晚的记忆就电影一般在脑海里回放,如今被阳光一照,更是无处遁形。

      应挽胡乱抓了抓头发。

      【醒了。】她慢慢敲字。

      项珩直接拨了电话来。

      “睡得还好吗?”
      “嗯,嗯。”应挽嗓子太干,第一声几乎没发出来。
      “我早上去上海了,后天回来。”他突然说。
      “......哦。”说这个干嘛?

      “是真的有事,不是故意把你扔在那儿。”他解释,话音带了笑。

      又没怪你……应挽按着手机壳上的小凸起。

      “昨晚——”他又要提昨晚。
      “我都记得,你别问了。”应挽艰难打断他。
      “那搭档的事,是答应了?”
      “嗯。”她又无意识对着空气点头。

      是答应了。

      “头还痛吗?我早上走的时候,你一直说梦话,说你头痛。”
      昨晚的事不让说,于是他开始说今早。

      应挽腾的一下红了脸。

      “不痛了。”
      她忍着跳疼的太阳穴矢口否认。

      “那也去把醒酒汤喝了,想吃什么直接打房间里电话。”
      “知道了……”

      对面又开始跟她交代司机的联系方式。
      应挽感觉这通电话真是无穷无尽,手机背板都开始隐隐发热。

      那边有人在叫他名字,项珩应了一声。又两句回合,再说结束语,终于,电话挂掉。

      手指又被硌出一道红痕。应挽默默盘算着,是不是该换个手机壳了?

      简单冲了澡,又打电话要了些茶点填肚子,她快速将自己收拾好,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临出门,又想起餐厅桌上的醒酒汤,应挽顿了顿,还是折返回去喝了。

      司机已经跟她见了第三面,语气熟络不少。

      “应小姐,您还难受吗?手套箱里有醒酒的药,您自己拿。”

      应挽打开手套箱,暗格里整齐码着小包的药液。旁边还有眼药水和肠胃药,她移开目光,取了一小支解酒药。

      “谢谢您。”
      “太客气了,我充其量也就跑个腿。”

      “您不用跟着他去上海吗?”离学校还远,应挽随意找着话题。

      “我只负责京城的工作,”司机打了个方向,“不过少爷拿驾照以后,我的工作就没那么饱和了。”

      见应挽并不排斥这个话题,司机又随意往下说着:“其实吧,有时候也要接送别的客人,一般是开别的车,都是些商务场合。这车少爷喜欢自己开,倒还真没载过别人,您是第一个。”

      听者有心。应挽抿唇点点头。
      身上是全新的衣服,将她平时的穿衣风格捏了个八分像。应挽无意识摩挲着柔软的面料,思绪在繁华的街景里飘远了。

      上海......应该比京城要热些的。这个天,应该能穿单衣了?

      -

      等到了宿舍门口,应挽才觉出点什么不对。昨夜彻夜未归,纪心瑶竟然没给自己打过电话,也没发过微信。

      打开门,小小的空间里安安静静的。
      文嘉不在,应挽刚要松口气,纪心瑶的床位突然在头顶嘎吱响了两声,把她吓了一跳。

      纪心瑶从来没赖床到这个点过,应挽心一沉,把她的床帘拉开,先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然后就看见纪心瑶正强撑着眼皮,噼里啪啦地敲字。

      “阿挽!我失恋了......”看清床下的人,纪心瑶终于一嗓子嚎了出来。

      纪心瑶是哭起来雷声大雨点小的类型,眼皮红着,眼泪却不多,与其说是难过,倒不如说是愤怒。
      她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越过围栏把手机塞进应挽手里:“阿挽,你帮我拿着,什么消息都别回!”

      应挽看到聊天界面上不停弹出的白色对话框,对面的男生在语无伦次地解释。
      纪心瑶那句愤怒的臭骂很快被顶上去。

      “你把他甩了?”应挽被新弹出来的消息晃得眼花缭乱。

      “当然。死渣男,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之前纪心瑶和那人确定关系的时候,应挽还见过那男生一面,模样挺乖觉。现在看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纪心瑶从梯子上噔噔噔爬下来,抽出张湿巾使劲呼噜了一把脸,大有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架势。
      大小姐谈恋爱向来是风风火火的类型,风风火火地在一起,又风风火火地分开,向来只有她甩别人的份,哪里受过被劈腿的委屈?

      纪心瑶嫌叮叮当当的提示音烦,还是让应挽把手机还给她,强制关机,用力往床上一甩,像是在扔一块不值钱的板砖。

      “话说阿挽,这衣服真衬你。昆兰今年的最新款,项珩眼光挺不错的嘛。”
      纪心瑶忘记一个男人的方式,就是快速转移注意力。

      “你怎么知道是他?”应挽有些错愕。

      “说到这个,我小纪也是出息了,居然能让项珩亲自打电话来报备,虽然吧……报备的是你的事。”
      纪心瑶说着就要凑上来研究应挽衣服上的标。应挽被她身上的酒气熏的头晕,推开她还挂着泪的脸。

      “快去洗澡,你身上都是酒味。”
      “哎哎,大哥可不说二哥啊,阿挽,你眼睛都喝肿了,昨晚战况如何啊?”

      两个姑娘互相闹了半天,应挽总算是把纪心瑶推进了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来,周遭终于安静。

      战况如何?应挽默默琢磨着。

      拥抱了,牵手了,喝酒了......然后呢?正常的话……应该怎么样?她掏出小镜子,看自己微肿泛红的眼。

      -

      下午,两个姑娘有同一节选修课。应挽销了假,换回自己的衣服,和纪心瑶一起去教室。

      “对了阿挽,我感觉文嘉有点不对劲。”纪心瑶坐下,框框灌了两口水,突然开口。

      “怎么这么说?”应挽的心也提起来。

      “她昨天回来以后就一直不说话,虽然她以前话也不多吧,但是昨天明显情绪不对。我夸她衣服好看,她还反问我是不是在说场面话,把我说得一愣一愣的。”

      见应挽沉默,纪心瑶又问:“怎么了?她也这么说你了?”

      应挽摇头,叹了口气,还是将昨天的事和她说了。

      “啊?你晕血啊!”纪心瑶一嗓子引得教室一群人注目。
      “别跑题。”应挽推推她。

      “唉,傻孩子,丑小鸭的故事看多了。”
      是在说文嘉。

      纪心瑶的恋爱对象一水儿都是富家男,在这样的圈子里呆久了,能见到各种性情大变的女孩。有的士别三日,令人刮目相待,有的自甘堕落,再也没爬起来。

      下了课,天色已经暗了,两人一起吃了饭,打算走回宿舍。

      一路上,应挽总感觉身后有微弱的声音,在嘈杂的地方,以为是幻听,等快走到宿舍楼下,叫声就明显多了。

      纪心瑶家里养了好几只宠物,先反应过来,回头去看。

      “阿挽,猫。”

      两个人回身,猫也停下。
      是只小猫,体格小,毛也尚未丰满。乍一看是只黑猫,但仔细看,下巴上还有一小块白毛。两只眼睛像绿宝石,初看有点凶,等小家伙抬脸,完整的一双圆眼露出来,瞬间又楚楚可怜起来。

      “这小猫看起来不是我们学校的啊……”
      纪心瑶经常在学校各处喂猫,对校内的猫咪了若指掌。

      两人走两步,猫也走两步,后腿一瘸一拐的。两人停下,猫就停下,扬起小脸细细地喵一声。

      “得,这是认主了?”纪心瑶伸手就要把猫咪抱起来。
      “心瑶,宿舍里不让养猫。”应挽拉拉她的袖子。

      宿舍是明令规定不让养宠的,不过也有不少人偷偷摸摸养,只要能躲过宿管的定期检查就万事大吉。

      猫咪仿佛能听懂人话,一瘸一拐地蹭到应挽的裤腿旁边,收起爪子,用肉垫去拍她的小腿。
      这下,应挽也犹豫了。

      学校附近根本没有宠物医院。两个姑娘商量了一下,决定收留小猫一晚,明天就带去医院做检查,再慢慢找领养人。
      应挽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小猫包进去。热热的体温贴着心脏。

      进了宿舍,应挽将猫放出来。猫儿虽小,精神头倒是不错,到处探索着新的领地。两个姑娘正临时下单各种必须品,小猫爬到纪心瑶的毛衣上,差点把她的毛衣刮花。
      “哎,我的衣服——”

      那边正手忙脚乱着,应挽的手机也响了。纪心瑶还不忘凑过来看一眼,看见屏幕上项珩的大名,边解救自己的毛衣边打趣。

      “可以啊,第一天就查岗?”
      “什么第一天......”应挽把自己的毛衫也收起来。

      她接起电话。

      “喂?”他那边很安静。
      “……嗯。”

      干巴巴的开始。

      “下午去上课了?”
      “嗯。”
      “还难受吗?衣服合不合身?”

      猫咪对纪心瑶的毛衣失去了兴趣,又开始往应挽身上爬,两只小爪撑上她的胸脯,湿漉漉的鼻子好奇地嗅她的脖颈。
      应挽脸一热,努力把猫爪子从敏感地带移开,还得应付电话那头的男生,回话逐渐开始慢半拍。

      “……嗯,合身。”她别扭地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

      “累了?”他声音沉沉,震动耳膜。
      “没......捡到只猫。”
      “应挽,怎么连借口也不会找?”项珩笑了。
      “是真的......”

      猫咪终于停止登高,在她臂弯里窝起来。

      宿舍门嘎吱一声,文嘉回来了。
      两个姑娘回头,三人目光对上,有一秒沉默。

      “宿舍不让养猫。”文嘉是看着应挽说的,语气倒是公事公办。
      “我们明天送它去宠物医院。”

      “一晚也不行,我对猫过敏。”
      文嘉将书包卸下来,背对着两人开始往外拿书。她声音和她的脸上表情一样,都是硬邦邦的,板着的。

      纪心瑶和应挽对视一眼,都是无奈。

      “送到我家去吧,我让医生去看看。”电话那头说。
      “不用了。”应挽下意识拒绝。
      “从学校走路就五分钟,去吧,听话。”

      应挽真受不了他这样说话。她将猫放到桌子上,堵住听筒,和纪心瑶商量。

      “当然要去啊!免费的大house不住白不住。咱们家的猫,必须得住最好的。”

      应挽垂眸看怀里的小猫。抛开其他,她也不想让猫咪拖着病腿,缩在窄小的宿舍里过夜,何况文嘉......

      “我让司机去接你?正好nn在家无聊,给它添个伴。”
      “nn,是谁啊?”应挽又迟疑地念了遍那个叠字。

      “应挽,你想哪去了?是狗。”
      他又笑了,低低的笑声挠得应挽耳朵发痒,她咬了下唇,让他不要叫司机,把电话先挂了。

      -

      “唉……这要是我家就好了。”
      纪心瑶进了门就冒出这句话。

      大平层的客厅里,纪心瑶正蹲在地上,和大狗玩得不亦乐乎。

      nn是条大金边,没猜错的话,就是项珩微信头像里的那条。此时它正好奇地打量着地上的幼猫,那标志性的大鼻头差点把猫咪顶个底朝天。

      “哎哎,不能打架!”纪心瑶维持着猫狗秩序,招呼应挽过来一起玩。

      “不了,我有点怕狗。”
      应挽在不远处的地毯上坐着。面对陌生的狗,她还是害怕。

      没过两分钟,“医生”来了。应挽循声看去,竟然是夏序。
      他手里还拎了一大堆小猫的必需品。

      夏序边给小猫做检查,边和两人随意聊着。应挽这才知道,夏序大学学的是宠物医学。

      “没什么毛病,就是右后腿有伤,还有点营养不良,我给它包扎一下。小家伙估摸着有两个月了,明天我给带去医院做驱虫,你们要是有空,一起过来看看。”
      夏序做检查时,与昨晚在酒吧那副懒散的样子极为不同。

      折腾一晚上,猫咪困了,蜷在金边毛茸茸的大尾巴旁边睡着了,任由夏序给它处理伤口。

      两个姑娘和夏序约好了明天去宠物医院的时间,异口同声和他道谢。

      “没事儿,本来我晚上也得来陪着nn,这狗吧,最近分离焦虑特严重,正好,又多了只猫陪它。”

      又聊了会儿,约好了明天的时间,两人与夏序告别,离开了。

      -

      黄浦江畔,夜久久未眠。

      夏序安置好小猫,刚要搂着狗睡下,就被电话铃声吵得困意全无。

      “应挽看着还行?”那边有点嘈杂。

      “你有病?昨天我可是看着你把人抱着出去的,人姑娘喝的路都走不直了,这会儿倒在这事后诸葛亮。”
      夏序被提前叫过来,本就一肚子火。

      “行了,还有事吗,不知道我十一点准时睡觉啊?”nn一直在拱他的脸,夏序被狗毛呛地打了个喷嚏。

      项珩难得多解释两句:“刚才忙着给我爸当捧哏,没空。”

      “挺会找借口。”夏序下意识回怼,又突然想起什么,“哎对了,项晟没去吧?你爸为上海这项目忙挺久了,别让他瞎搅和。”

      “被老爷子盯着呢,他想来也来不了。”项珩声音有点疲惫。

      “算了,不提他了,那两个姑娘正愁想不出名字呢,你给小猫取个暂用名吧?孩儿它爹?”夏序话锋一转。

      项珩在那头笑了。

      “你笑什么?我们医院可都是这么称呼的。这小家伙现在可是住你家呢,我可没有给人当爹的喜好啊,不然茵茵要吃醋了。”

      那头迟迟没说话,只有江畔隐约的风声。

      夏序还以为江边信号不好,困得不行,开始催他:“怎么样,想好没有啊?”

      “想不出来,问孩子它妈吧。”

      背景音里,隐约还有人在聊工作上的正事,他这话一出,简直像是在工作场合,突然聊起了家长里短。

      “滚吧你,就等着这句呢吧?”

      夏序咦了一声,一阵恶寒,受不了地抖抖肩膀,低头咬了口热烘烘的狗头泄愤,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新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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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和大家说声抱歉,因为三次有急需要忙的事情,暂时缘更,会保证每周至少一次更新。 十月底之后每周三更,具体日期会再发公告,欢迎收藏囤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