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梦魇》散枝spring

7、委托二:傀儡屋 自由？

　　自由？
　　再次听到这个词的唐疏影愣了很久，她看向秋晓，勉强开嘴试图说些什么，但最终没能说出口。
　　秋晓将一切尽收眼底，拿出唐旧音的信，拆开放在唐疏影面前。
　　“这是你母亲托我交给你的，她还让我告诉你，”秋晓对上唐疏影眼睛，轻声道：“妈妈永远爱你。”
　　眼前的人慈眸微低，那一瞬，唐疏影真的觉得自己又见到了唐旧音，她看着秋晓，看着那封信封，良久，她轻声出声：“妈妈，我…我也一样，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唐疏影身上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但相应她的身体也慢慢变得透明，遗留之际，她对秋晓说：“谢谢你们。”
　　声音很轻，随着风散了，而随着她一起消失的，是外婆的礼物和母亲的遗物。
　　头顶上的雨声停了，亡灵化怨，所满执念，一次次将她埋葬的雨天，便一齐迎来瓦解。
　　有光照进暗巷，秋晓看到了墙上和地上残留的血迹，终是叹了口气，抬脚往巷口走去。
　　“叮！恭喜委托人001，008号完成委托！达成：化怨结局！
　　“该委托副本完结，请委托人前往车站，系统将在稍后进行奖励结算。”
　　从巷子出来，两人暂没再说话，沉默着往车站走。
　　在车站下，两人看见了先前消失的丝莱恩和莉亚，莉亚大老远就看见秋晓，这边见人走近，便迎上来，绕着秋晓转了一圈，在确定她没受伤后，点头夸赞：“不错，还活着。”
　　秋晓：？
　　丝莱恩向顾清钰点了点头，解释道：“你们与唐疏影外婆对话时就不见了，我和莉亚感应不到你们，想到最后你们还是会来车站，就一直在这等着。”
　　滴滴声传来，不远处驶来一辆公交车，与之前爆炸的一辆一模一样，不过这次驾驶座上多了位司机。
　　司机打开车门，冲两人喊道：“快上来，等你们老半天！”

　　司机看上去是个爆脾气，顾清钰优先上车，丝莱恩和莉芷又化为了流光，窜回了各自委托人的镯子。
　　上车后车上除了司机还有一个人。
　　那女人看上去不超过二十四岁，身上是件半长款的上衣，腰间束了一根皮带，原本在愣神地坐在位置上发呆，看见上车的两人，朝两人微微露出了一个浅笑。
　　顾清钰微微点头，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秋晓则是坐在了那女人旁边，热情地和她打起招呼。
　　秋晓：“你好你好，你应该就是那个A019号委托人了吧？我是A008号秋晓，你好你好！”
　　被热情吓到的小温：“啊，你好，我叫温姜峦。”
　　秋晓拉着新认识的朋友开始了没营养的聊天，顾清钰则已经靠着窗进入了浅睡眠，车开得很稳，载着真相，去寻未知。
　　顾清钰是被铃声吵醒的，车已经停靠在了一个小旅馆旁边，下车铃响起，还夹杂着司机的喊声：“到了！麻利点快下车！”
　　下了车，面无表情地走进旅馆，旅馆的前台只有一个小姑娘，小姑娘应该等了很久，一见三人进来便拿出了三张房卡，依次递完后说：“房卡上有对应的楼层和房间，记住，一个楼层只有一间房间，如果出现了多的请不要理会，如果在房卡对应的楼层没有对应的房间，不要犹豫，立即下楼找我调换房卡。我会在每天的早上七点，中午十二点，下午六点送餐，其余时间请不要开门。”
　　“你们要休息三天，新委托会在第四天开启，我会在早上六点来通知你们。”
　　“左转有电梯，请你们自行回房间。”
　　说着小姑娘打了个“请”的手势，并没有要带领的意思。
　　走进电梯，三人依次按下“8”“12”“16”的楼层，电梯内很安静，最先下电梯的是温姜峦，在梯门关闭时她冲电梯里的两人挥了挥手，两人也挥手回应。
　　梯门关闭，电梯继续上行，秋晓扬了扬手中的房卡，冲顾清钰道：“看来还是要分开啊，如果下次还有机会的话，要不要考虑和我组队，而不是合作？”

　　顾清钰挑着眉回答，叮的一声电梯停下，秋晓失笑，一步跨出了电梯，但还是回头道：“很高兴能和你合作，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这次顾清钰点了点头，也朝她微微挥手，算是告别。
　　虽然并没有什么期待。
　　电梯最终停在18楼。
　　电梯外是一道长廊，走廊的尽头有一间房间，顾清钰拿出房卡核对房间号：18楼101号。
　　没什么问题。
　　刷卡，开门，进房，关门。
　　房间很干净，有独立的卫生间和一张干净的大床，还附赠一个小阳台和小挂钟，但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顾清钰深吸了口气，去瞧了眼卫生间，发现洗漱用品还算齐全，还有换洗衣物，都是一次性未开封的，这才使心情好了点。
　　简单洗漱过后顾清钰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看了眼时间确定还有两个小时才到六点后，顾清钰选择倒头就睡。
　　接下来三天都是这样，除一日三餐，顾清钰都在睡觉，其间系统打扰过她一次，她在亡灵车站的委托中一共获得了500积分，丝莱恩获得了200经验值，升为低阶守护神。
　　“你们这个还搞阶级制？”
　　在听到“低阶”这个字眼时顾清钰有些纳闷地问丝莱恩。
　　丝莱恩将把晒干的衣服收好，笑着解释：“阶级制？应该算不上，这阶段指的是守护神的能力，低阶的我只具备基本的保护能力，而中阶我则可以解锁更多的能力，但一达到高阶我就可以获得自己的专属能力了。”
　　简单来讲，阶段越高，守护神越强。
　　听懂后顾清钰被子一盖又睡过去了。
　　丝莱恩：……

　　第四天，早上六点，前台的小姑娘准时敲响房间，她递过来一本旧日历，叮嘱道：“日历一翻动就会进入委托副本内，你还有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如果一切就绪，就不要犹豫。”
　　顾清钰点点头，将门关上，与一旁的丝莱恩相视一眼，轻翻开第一页。
　　日历一翻动便开始自动翻页，速度太快，已至于最终脱手，掉在地上。但日历并没停止翻页，反而更快了，一张张日历纸脱页，以日历为中心，以顾清钰为界，周边的一切开始被黑暗替代，最终，日历停在了二月，而顾清钰的身边是十一张日历页，周围是无尽的黑。
　　顾清钰半蹲下身，二月的日历纸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二月的日历页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顾清钰半蹲下身，日历页半天没动静，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张二月的日历页，只见日历页中突然窜出许多根线，快速地缠上了她，然后一用力，将顾清钰拉进了日历。
　　……
　　再次睁眼时顾清钰并不知道自己正躺在哪里，她感觉自己好像变得轻飘飘的，顾清钰坐起来，透过眼前的玻璃柜，她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现在的她大概不超十五厘米，小小的，皮肤变成了布料，许多地方甚至还有线口，原本的衣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长裙，腰间和腕间似还有一圈类似锁链的东西。
　　顾清钰看了半天，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凹进去了一块，又揉了揉，立马复原。
　　看来不仅是变成了小娃娃，连□□都被棉花替代了。
　　这是什么恶趣味？
　　不等她吐槽，系统的声音响起：“叮！欢迎编号A001委托人顾清钰，进入B级委托副本：傀儡屋。请委托人注意，本次委托守护神将无法进入并参与。”
　　“现在，委托开始！该委托副本剩余人数：12。”
　　顾清钰看向自己腕间，发现镯子果然不见了，整条布手上只有短短的一小截锁链。
　　再次打量起周遭，这次顾清钰确定了自己大概在一个类似小置物架的地方。而自己所在这一层除了自己还有一个“娃”。
　　那娃娃身上是一件长裙，心脏的位置是空的，黑黑一片，脚上缠了许多绷带。望着上去有些眼熟，顾清钰半天才想起来，她叫温姜峦。
　　温姜峦也看到了顾清钰，朝她走来，两人各自打了声招呼，温姜峦递过来一张纸，道：“前面没好意思把你叫醒，就自己转了圈，找到了这个。”
　　顾清钰点头表示没事，将纸展开，与温姜峦一块阅读起来。
　　纸有些泛黄，最上大写着“乖巧娃娃活动法则”，下面跟着一行小字：欢迎来到珍丽的玩偶小屋，作为父亲的“礼物”，请你熟知怎么成为一个听话的娃娃。
　　1.娃娃是不会动的，至少在珍丽眼中。
　　2.珍丽最喜欢娃娃，所以她每天晚上都会带走一个娃娃一起睡觉，隔天早上再放回来。
　　3.珍丽讨厌红色，所以请不要让她见到红色；
　　4.珍丽在客厅发呆时，你可以和她说话，她可能会回答也可能不会，甚至有可能发狂；
　　5.只要是珍丽不在时，你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6.珍丽的房间和隔壁墙上上锁的房间是“禁区”，请不要随意踏入；
　　7.珍丽最喜欢娃娃，所以她基本上不会伤害你；
　　8.如果珍丽已经发现了你，请保持不动，那你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9.珍丽最……
　　9.眨眼被发现不算什么，意识到了，才算可怕。
　　两娃相视一眼，都不解其中的第9条，为什么会有两个第9条，其中为什么第一个第9条的后面是一排红色的省略号？
　　“你们在看什么呢！？”

　　“啪”的一声，一道阴影砸下，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突然贴在置物架的玻璃上，一双黑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置物架上的两个“”娃娃”。

　　应该是想让其露出破绽，但两个“娃娃”并没那么好糊弄，就着阅读的姿势一动不动，因为并没看向玻璃，所以也导致她们没有看到那对黑眸中闪过的阴冷。

　　“哎？看来是我眼花了。”

　　半晌，珍丽有些遗憾的开口，她将脸移开，转身去察看另一个置物架上的“娃娃”。

　　一圈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不知为何，珍丽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温怒，原本淑女范的白色长袖公主裙也变得有些骇人，但她并没有发怒，而是用阴狠的目光扫视了之后发出了一声冷笑，转身回房间。

　　“砰”的一声响，珍丽的房门被她摔上，顾清钰感觉置物架跟着一起在抖。

　　“看上去可不是个简单角色，”温姜峦看向顾清钰，“这委托可以邀请你和我合作吗？彼此刚好有个照应。”

　　“你就不怕我拖后腿把你给害了？”

　　温姜峦笑了一下，说：“你看上去可不像那样的人。”

　　顾清钰点点头，与温姜峦击了下掌，两个娃娃的胳膊上便出现一道浅银色的流光，不一会就消失了。

　　那是达成临时合作的契约。

　　临时合作制：未组队的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委托人在委托任务中达成临时合作关系，一人失败即合作失败，参与合作的委托人集体失败且接受惩罚；一人成功即合作成功，参与合作的委托人集体成功，且获得额外加分。在委托结束后合作关系会自动断开。

　　契约成立，合作开始。

　　顾清钰活动了一下，想要触发委托就不能一直被关在置物架里，每层的玻璃都有一个小钥匙孔，只不过都没有钥匙，刚进委托副本时温姜峦就醒了，对周围的环境相对更熟悉，就先尝试去找钥匙了，顾清钰则边走边逛，边熟悉了下环境。

　　这一层除了顾清钰和温姜峦两个“娃娃”，还有一些木制小玩具，都是用一块块积木搭好的，顾清钰看了一圈并没发现什么，倒是温姜峦爬到了一个小木船上，许是想着看看有没有东西藏在里面。

　　透过玻璃看向对面，对面是另一个置物架，一共四层，最下面一层是底柜，上面三层是被关上玻璃的置物层，每层都有两个“娃娃”和一些木制小玩具。

　　“清钰，这里！”

　　顾清钰收回视线，温姜峦正抱着一小堆东西从小木船上跳下来，走近一看，发现那是一小堆的零件。

　　温姜峦把零件放好，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递过来，一打开里面全是一些小图形，仔细点看，便可以发现那是钥匙的组装方式。

　　但还没开始组装就听见“滴”的一声，不远处墙上的老式挂钟指向7点，再然后，珍丽的房门打开，珍丽从房间里出来，她看上去心情好了，哼着歌走进了厨房。

　　在十二双眼睛的注视下，珍丽切了几片面包放进烤面包机，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些果酱放在餐桌上，准备好一切，她从厨房出来，看了两个置物架，有些开心地说：“早餐！我要邀请一个乖巧的娃娃陪我共进早餐！”

　　顾清钰察觉到有道目光向自己看来，她把头低着，温姜峦保持着找零件的姿势一动不动。那道视线很快移开投向别处，最后珍丽把目光停在了上一层，她搬来一个小板凳，踩着它把玻璃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男娃娃”。

　　“就是你了！”

　　珍丽高兴地将“娃娃”放在了餐桌上，她从橱柜里拿出了两个盘子，将烤好的面包放上去，又将果酱打开，用切刀将果酱抹平上去，做好这一切，珍丽端着盘子回到餐桌，把一盘放在了“娃娃”面前，一盘留着自己。

　　虽说珍丽的座位正对着置物架，但她的咀嚼声还是能听出她心情不错。其他“娃娃”几乎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吃饭，这小祖宗也没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但顾清钰不一样，餐桌距离置物架的距离其实算不上近，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成娃娃还是委托副本的影响，餐桌上的一切她看到的都格外清晰，甚至能看清那个被挑中的“娃娃”此刻正在发抖。

　　“那果酱上去挺倒胃口的，对吧？”

　　温姜峦幽幽地声音传来，顾清钰不明所以，温姜峦的表情看上去像是有被恶心到，她朝餐桌努了努嘴，说：“你自己看吧。”

　　艳红的果酱被抹在面包上，上面还有一些果肉粒，第一眼顾清钰把它认成了草莓酱，但经温姜峦一提醒，再看过去时，顾清钰发现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艳丽的红色，若仔细看就会发现与鲜血无异，而那些果肉粒也并非草莓，而是一颗颗眼球，有的眼球还在滴溜溜地转。

　　餐桌上的“娃娃”显然也发现了，他抖得更厉害了，不过对面的珍丽已经吃完了烤面包，正在悠闲地擦手，“娃娃”低着头，他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位活祖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场“共餐”，他只想立马结束这“精神折磨”。

　　“你怎么不吃呢？”

　　珍丽的声音响起，她放下手中的帕子，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娃娃”和他面前从未被动过的面包。

　　“是我做的不好吃吗？”

　　珍丽又问，她的声音小小的，甜甜的，听上去真的只是一个在询问问题的小女孩，乖巧又礼貌。

　　“娃娃”还是呆坐在餐桌上，但其实他抖得已经很明显了，他不断在心中默念“放过我，放过我，放过我……”

　　不知是内心的默念真的起到了作用，珍丽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过了半天，她站起了身。

　　就当所有“娃”包括“娃”自己都以为逃过一劫时，一把刀突然“砰”的一下钉在了他旁边。

　　“说话啊！？你为什么不吃！？说啊！！”

　　餐桌上出现了一道裂痕，珍丽的脸色变得愤怒至极，见“娃娃”不说话，珍丽将刀拔出，边重复着刚才的话，边要将刀刺向“娃娃”的头。

　　见此，桌上的“娃娃”再也控制不住失声惊叫起来，惊叫声吓得珍丽将刀子脱手，砸在桌上。

　　四目相对，半晌，珍丽笑了起来，那笑声阴森又恐怖，她低喃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她的神色突然变得兴奋又疯狂，她冲上前，抓起了“娃娃”，无论他怎么叫珍丽都没有松手，而是直接将他撕！成！了！两！半！

　　线絮崩裂，棉花散了一地，珍丽将手中的布丢在地上，她的表情又变回了原来开心的模样，她微笑着看了看两个置物架上的“娃娃”，说：“真是美味的一次早餐，我很开心。”

　　说完，便步伐轻快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又“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有哭声传来，对面置物架上有“娃娃”被吓得哭了出来，温姜峦也有被吓到，她的声音变得有些结巴。

　　“那，那些活动守则上，好像没有提到过这个吧？”

　　顾清钰冷静地点了点头，分析道：“应该是还没被发现安排表之类的东西。”

　　两“娃”又开始拼钥匙，其间客厅传来“哗啦”一声，寻声望过去发现是墙上挂着的日历脱了一页，12月份的日历飘落到地上，日历上被画了一个大红叉，看上去稚拙，而在叉的中心处，多出了一串编号。

　　“A1179。”

　　钥匙的拼装有些复杂，尽管温姜峦是个手巧的，还是折腾了半天，拼好的钥匙才得以出现。

　　置物架的玻璃只有里面才有锁孔，所以只要玻璃关上，被变成了“娃娃”的委托人几乎没有能力从外面打开玻璃。因此在跳下去之前，温姜峦又去了小木船上，转了一圈后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漂流瓶（当然这个大小是对于“娃娃”而言），把里头的纸拿了出来，对折了一下后卡在了玻璃与置物架的交口处；而为了来回便利和方便，温善峦还找到了一段绳梯，将其首端固定好后，便将剩余的往外抛。

　　期间，顾清钰表示让自己先下去，温姜峦正在固定绳梯，闻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还不忘叮嘱道：“好，你等一下，绳梯马上就……”

　　“好了”两个字卡在了喉咙里，因为温姜峦一抬便发现刚才顾清钰站的地方早已没了踪影。

　　温姜峦：？

　　顾清钰从置物架上跳下去时才发现自己好像算错了高度，她本来以为自己是在最下面一层，跳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是中间一层。

　　于是在经过自由落体后，“吧唧”一声，顾清钰从一个小圆娃娃……

　　摔成了一个小瘪娃。

　　甚至是脸朝地的顾清钰：……

　　察觉到身侧多出了一小片阴影，以为是温姜峦下来了，顾清钰刚要开口，就听见那阴影打趣的声音传来：“呀，珍丽小朋友好像不会给我们发红包吧？”

　　听这声音不可能猜不出来是谁，但被拉起来后，顾清钰对于秋晓的变化还是表示了小小的（几乎为0）的惊讶。

　　一袭素白的燕尾式小礼裙，礼口处与裙摆被绣上大片的白玫瑰，而头上甚至还戴了一个白玫瑰小冠。

　　倒是像欧式贵族的女爵。

　　并没有在意顾清钰打量的目光，秋晓心中还是只记着一件事，于是她问道：“所以这次委托清钰想的怎么样了，要不要和我组队？”

　　余光看见温姜峦下了绳梯正朝这边走来，顾清钰拍了拍身上的灰，语气一如既往：“组队看下次吧，合作共赢考虑一下？”

　　置物架的旁边就是客厅，除了基本的家具外还有一个漂亮的落地窗，窗上放了一个相框，珍丽还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一点动静，大概是转了一圈后并没有什么线索，顾清钰又看了眼落地窗上的相框，相框被半隐在透白的窗帘里，只能看清大概的轮廓，有风透过纱吹进来，不知为什么顾清钰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焦味。

　　思索再三，顾清钰决定爬上去看看，其余两娃没意见，一个去了茶几上，一个在下边望风。

　　落地窗的高度对于正常人来讲算不上高，但对于被缩小变成的娃娃来讲就是另一回事了。

　　抓着窗帘上的花纹往上爬时，焦味越来越浓，直到在落地窗站定后一切了然。

　　被烧焦的相框安静地立在那，木制的边框已是面目全非，轻轻一摸就将手掌熏黑了一大块，但相反的是，相框里的全家福确安然无恙。

　　相框中一共有三个人，中间的小女孩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怀里抱着个娃娃，那是珍丽；左右两边分别是一个英俊的男人和一个貌美的女人，那大概是珍丽的父母亲。

　　相框的玻璃只有右下角空了一块，顾清钰看了那个缺口半天，发现那处全家福的照片上有一处小凸起。

　　顾清钰抠了抠那处凸起，全家福便立马卷起了边，露出了一张折好的纸条。

　　把纸条抽出来展开，便见最上头的小字写着：好孩子作息表。

　　7点：早饭 ；12点：午饭；18点：晚餐；20点：冥想。

　　在看向另一面，只有一行小字：冥想是神圣的，请不要频繁打断，除非是一切归零。

　　并不知道这行字憋的什么狗屁，顾清钰收好纸条，然后又体验了一次自由落体。

　　而另一边的温姜峦折腾了半天才爬到茶几上，茶几上只有一个收纳盒，只堆放着一小堆布料和针线，温善峦翻了翻，结果一无所获。

　　在茶几下头碰头并确认确实没有什么的实际线索后，三个小娃娃又吭哧吭哧踩着绳梯回到了置物架上。当然，秋晓并没有回到她原来的置物层，因为她压根就没考虑过要怎样去把一个从内锁死的玻璃从外打开，所以秋晓便以：为和顾清钰还有温姜峦构建起更“友好”的合作关系为由，成功懒在了这里。

　　顾清钰没太大反应，倒是温姜峦好奇问了一嘴：“和你分到了同一层的委托人呢？”

　　闻言秋晓的脸垮了下来，嘲讽道：“就是被‘可爱’的珍丽小朋友撕成碎片的蠢货，一醒来就在那乱哭，给他查线索也就发呆……”

　　听上去是挺无力了，顾清钰与温姜峦相视一眼，彼此都笑出了声。

　　距离十二点的午餐还有大概半小时，“三娃”又把已知的线索梳理了一遍，最后发现，无论如何都绕不开关于晚间八点的冥想。

　　“冥想应该对应了法则里的发呆。”温姜峦敲了敲眼前的作息表，“大概率是我们了解到委托任务的契机，而发狂的后果。”温姜峦顿了顿，看向不远处餐桌下的碎布和绢花，“应该就跟他一样。”

　　顾清钰点了点头：“不过应该是概率性事件，并不能指望问了她就会答复，而且，”她点了点作息表背后的字，“这个‘频繁’大概率是一次性的，至于‘归零’的触发条件以及代价，还得走一步看一步。”

　　“总之，这次委托急不得，”秋晓总结，想了想后又加了句，“还要保证珍丽小朋友不把我们给撕成碎片。”

　　“也不是急不得，”顾清钰往后一躺，“真着急的话，建议你直接去扯张日历，扯了之后别忘记把自己编号给写上去再画个大叉。”

　　那不是委托失败了吗？！？

　　但已有的线索只有这么多，等待和走一步看一步的下策却是最稳的办法了。

　　毕竟……

　　做事的前提是求稳不求精。

　　又是“滴”的一声，时间来到中午十二点，珍丽几乎是在时钟响起的一瞬间就推开了房间，大概是早餐吃得很开心吧，她在路过置物架时对每一个“娃娃”都露出了灿烂的笑。

　　实话说，怪瘆人的。

　　珍丽在厨房里捣鼓了一会儿，从里头端出了两碗饭和一盘菜，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两杯果汁，准备好这一切她一转声，说出了和早餐时一样的话：“午餐！我要邀请一个乖巧的娃娃陪我共进午餐！”

　　感觉到有道目光直直锁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