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绿茶小狗盯上了[快穿]》姜小四

40、第10章 雨中跑鞋 “傻子。”

　　系统面板花屏后恢复了正常，阿龙盯着那处看了几秒，圆圆端着两杯热可可从厨房出来。

　　“看什么呢？”一杯红豆味儿的给自己，一杯原味的递过来，“糖放少了，你上次说太甜。”

　　阿龙接过来喝了一口，确实比图书馆那杯淡了些，但还是偏甜。他没说什么，三口喝完。

　　“有个推广。”圆圆从书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夹，“国产运动鞋品牌‘踏云’，主打性价比和舒适度。他们想找你做代言人，真实体验那种。”

　　阿龙扫了一眼文件，品牌logo很简洁，资料页写着创立三年、用户口碑不错。他翻了翻合作方案，价格不算高，但也没低到离谱。

　　“他们要求拍一条视频，跑五公里，真实记录。”圆圆在旁边补充，“不用妆造，我写了个脚本框架，你看看。”

　　他从文件夹最下面抽出一张纸递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写了拍摄角度、话术建议、节奏安排。阿龙扫了一眼，随手搁在桌上。

　　“用不着。”

　　圆圆愣了一下：“可是——”

　　“拍个跑步要什么脚本。”阿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什么时候拍？”

　　“下周三，天气预报说有雨。”圆圆顿了顿，“要不换一天？”

　　“雨天正好。”阿龙走到窗边，“下雨天公园人少，省得围观。”

　　圆圆低头在日程表上标注，嘴角微微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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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三果然下雨了。

　　阿龙早上六点被闹钟吵醒，窗外雨声噼里啪啦。客厅里已经传来动静，圆圆比他起得更早，灶台上煮着粥，桌上摆了一盘煎蛋。

　　“你几点起的？”

　　“五点半。”圆圆把粥盛出来，“下雨天路滑，跑的时候小心点。”

　　“啰嗦。”阿龙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他看了一眼圆圆，对方正低头吃自己的那份，睫毛垂着。

　　吃完早饭，圆圆从包里掏出装备：一双全新的踏云跑鞋、两条毛巾、一大瓶水。阿龙试了试鞋，鞋底很软，包裹性不错。

　　“品牌方寄了两双，让你试穿一周再决定拍不拍。”圆圆说，“如果不舒服可以退回去。”

　　“这么大方？”

　　“所以我说这家靠谱。”圆圆蹲下来帮他系鞋带，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阿龙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手指动了动，最后只是把手插进裤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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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下得比早上更大了。

　　阿龙开车去了城西的湿地公园，这个点几乎没人，雨幕把整个世界罩成灰白色。圆圆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另一只手举着手机，稳定器已经架好。

　　“龙哥，你先走两步试试光。”

　　阿龙在雨里走了几步，雨水很快打湿了头发和肩膀。圆圆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可以，很自然。”

　　阿龙开始跑了。配速大概六分半，节奏很稳。雨水打在脸上，顺着下巴往下淌，他眯着眼睛看前方的路。

　　圆圆撑着伞跟在旁边跑，一手举着稳定器，一手尽量把伞往阿龙那边倾斜。雨水顺着伞骨滴下来，打湿了他的半边肩膀。

　　跑到一公里的时候，圆圆喘着气提醒：“龙哥，前面石板路有水坑，绕一下。”

　　阿龙偏了一下方向，避开水坑。

　　“这边下坡有点陡，你慢点。”圆圆又说，声音被雨声盖住大半，但阿龙听见了，放慢了速度。

　　跑到两公里，圆圆跟得越来越吃力。他的左肩开始隐隐作痛——淋了雨又长时间举着设备，旧伤被勾了起来。他没吭声，只是换了右手举稳定器，左手撑着伞，姿势别扭地继续跟。

　　阿龙回头看了他一眼，放慢了配速。

　　“手机给我。”

　　“不用，我——”

　　“给我。”阿龙伸手拿过稳定器，把伞也接过来，“你跟着跑就行，别拍了。”

　　圆圆张了张嘴，被阿龙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他乖乖跟在阿龙身边，雨水直接浇在头上。他的左肩传来一阵钝痛，他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但还是没停下来。

　　“你跑你的，我跟得上。”圆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阿龙没说话，把伞往圆圆那边偏了偏。

　　三公里的时候，圆圆的速度明显慢了。他咬着嘴唇，脸色有点白。阿龙注意到他揉了一下左肩，心里动了动。

　　“肩膀疼？”

　　“有点。”圆圆没再隐瞒，“老毛病，不碍事。”

　　阿龙没接话，但配速又慢了一档，几乎是在慢跑。

　　四公里，圆圆喘得厉害，但还是坚持跟着。阿龙忽然停下来，把伞塞回他手里，又把稳定器拿过来自己举着。

　　“你撑伞，我拍。”

　　“龙哥你——”

　　“少废话。”阿龙已经开始跑了，声音从雨幕里传回来，“跟上。”

　　圆圆撑着伞追上去，左肩的疼痛被跑步的热度盖过了一些。他看着阿龙的背影——湿透的速干衣贴在背上，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忽然笑了。

　　最后一公里，两人并肩跑完。阿龙在老槐树下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圆圆掏出毛巾递过去，阿龙接过来擦了擦脸，又擦了擦头发。他看了一眼圆圆递毛巾的手，指尖被雨水泡得发白，手腕上还挂着另一条毛巾。

　　“你不擦？”

　　“你先擦。”

　　阿龙把擦过的毛巾甩在圆圆头上：“擦你的。”

　　圆圆扯下毛巾，发现阿龙已经蹲在地上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说话。

　　“这鞋比我脚舒服。”阿龙对着镜头说，语气很平淡，“跑了五公里，不磨脚，鞋底软，雨天也不滑。就这么多，爱买不买。”

　　他关掉录像，把手机扔给圆圆：“拍完了。”

　　圆圆点开视频看了看，画面有点抖，阿龙浑身湿透的样子狼狈又真实。他看了两遍，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笑什么？”

　　“笑这视频肯定爆。”圆圆把手机收好，从包里拿出能量胶递过去。

　　阿龙吃完能量胶，又喝了口水。他低头看了一眼圆圆的鞋，白色帆布鞋被雨水和泥水浸透，裤腿湿到膝盖以上。

　　“傻子。”他说。

　　圆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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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频发出去后，数据涨得比预期还快。

　　没有剪辑，没有滤镜，就是阿龙在雨里跑了五公里，最后对着镜头说了那句“爱买不买”。

　　评论区热评第一条：“第一次见有人把广告拍成这样，竟然被种草了。”

　　第二条：“他跑的时候旁边有人在撑伞，伞一直往他那边偏，那人自己淋成狗了。”

　　圆圆用小号刷着评论，嘴角压都压不住。他在那条评论下面点了个赞，又心虚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品牌方的电话在视频发出后两小时就打来了。

　　圆圆接电话的时候，阿龙正窝在沙发上擦头发。他听着圆圆和对方聊，语气从礼貌客气慢慢变成专业的谈判腔。

　　“这个价格我们可以接受，但周边产品的分成要再谈……对，五五开……好的。”

　　挂了电话，圆圆转过身，眼睛发亮：“龙哥，代言费涨了，品牌方说那条视频转化率超预期，决定升级成长期合作，还加了周边分成。”

　　阿龙挑眉：“就因为我跑了五公里？”

　　“就因为你跑了五公里，还有那句‘爱买不买’。”

　　阿龙嗤笑一声：“你们这些搞营销的真奇怪。”

　　圆圆没反驳，翻开笔记本开始记录。他在“踏云”旁边标注了“长期合作”“五五分”，然后在最下面写了一句：“龙哥跑步的样子超帅。”

　　他写得很快，但阿龙余光瞥见了，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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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通电话是品牌方的高级负责人打来的，圆圆聊了将近二十分钟。

　　阿龙在旁边听着，圆圆在电话里笑得乖巧：“龙哥对你们的产品真的很满意，他那天跑完说鞋比脚舒服……对，真的说了……嗯，他洗澡都不舍得脱这双鞋。”

　　阿龙猛地转头瞪他。

　　圆圆假装没看见，继续笑：“对，他就是这么喜欢……好的，谢谢。”

　　挂了电话，一条干毛巾甩在了他脸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

　　圆圆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无辜地眨眨眼：“谈判需要嘛。”

　　“需要你说我洗澡不脱鞋？”

　　“我就是打个比方。”圆圆把毛巾叠好，“品牌方想确认龙哥是真心喜欢，不是敷衍。我这样说他们就会觉得特别真实。”

　　“你这叫胡说八道。”

　　“但有用啊。”圆圆歪着头看他，“代言费涨了，分成涨了，长期合作也敲定了，都是因为这句话。”

　　阿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而且我又没说龙哥真的不脱鞋。”圆圆补充道，“我说的是‘不舍得脱’，这是夸张，不是撒谎。”

　　“你还跟我抠字眼？”

　　圆圆缩了缩脖子，声音放软：“龙哥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他抬起眼睛看阿龙，睫毛湿漉漉的——还没完全干透——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知道错了但你不舍得骂我”的笃定。

　　阿龙盯着他看了三秒，骂人的话在嘴里转了两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下不为例。”

　　“嗯嗯！”圆圆用力点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阿龙站起来要走，经过圆圆身边时，忽然伸手拿起那条干毛巾，甩在他头上。

　　“擦擦，淋湿了。”

　　他说完就走进了厨房。

　　圆圆把毛巾拿下来，指尖摩挲着上面的毛圈。毛巾还带着阿龙手上的温度，和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他把毛巾叠好，没放回桌上，而是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然后翻开笔记本，在“踏云”那一页的空白处，画了一个小人撑着一把伞，旁边写：“龙哥把毛巾给我了。”

　　他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了一句：“下个世界也要记得带伞。”

　　窗外雨还在下，厨房里传来阿龙煮面的声音，和一句含混的“要不要加蛋”。

　　圆圆抱着笔记本跑过去：“要！龙哥煮的最好吃了！”

　　书包里，笔记本的纸页微微泛潮，那个刚画的小人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几乎看不清的、淡淡的勾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