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ⅩⅤⅢ生命 “阿释密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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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不认识路的人在童虎的帮助下成功来到了后山花园。
一想到童虎那时看自己的眼神，阿释密达就莫名有种日后处女宫会迎来许多不请自来的家伙们的不妙预感。
以至于直到阿尔忒弥斯唤他了第二遍，他才反应过来，“什么？”
“你说的那个，小宇宙。刚刚你是不是通过小宇宙找到的童虎？”
“正是。每个人的小宇宙都是独一无二的，达到黄金圣斗士的境界后，便能够通过小宇宙进行交流或找到对方的位置。”
进入花园后，阿尔忒弥斯就不再跟在阿释密达身后，反而走到他的前面。在这无人处，她看起来很喜欢单纯被植物们围绕的感觉，正伸着手一一抚过花坛内茎秆细长的花朵们。
“真方便呀。”阿尔忒弥斯轻声叹息。
此刻，阿释密达从少女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在这盛开的花园中，仿佛触碰这些花朵的微风般，柔和地从自己身边流过。
花坛内，粉紫色的风铃草开得正好。圆润的钟状花形如同一串串铃铛，卷翘的花瓣摸上去柔软细嫩，带着少许茸茸的花粉感。
“唔？”就在少女的手掌依次从每一株风铃草上掠过时，有一株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什么？”阿释密达不知道少女看见了什么，不过他能察觉到阿尔忒弥斯面前的那株植物，在它的其中一朵花里，似乎藏着什么。
“小心。”阿释密达拦住想要上前看个究竟的阿尔忒弥斯，在她望向自己前松开了她的手腕。被黄金圣衣包裹着的修长手指拨开向内收拢的花瓣，裸露在外的白皙指尖顿时触到一片温热的起伏。
年轻的处女座微微皱起眉，“什么东西？”就在他问出这句话时，原本躲在花朵里的东西动了一下，阿释密达感到从指尖传来一阵柔软的毛绒感。
“老鼠？”
“啊，是睡鼠。”
两人的声音几乎重合在一起。阿释密达感觉到身边的阿尔忒弥斯靠得近了，披散的银发在风的牵系下如同飘落的花瓣，轻轻拂过黄金圣衣的表面。少女将头探到自己掌心的上方，那藏在花心中的小东西顺着他的指尖一路爬到手掌中，相比人类的手显得过于娇小的身躯摸上去仿佛一枚水做的团子。
“为什么会睡在花里？”阿释密达将手臂收回来，阿尔忒弥斯连忙将手搭在他的小臂上。这个时候，一直同人类保持着距离的少女似乎完全忘记了那刻意摆放在自己与他人之间的空隙。她的手按着阿释密达的手臂，“你动作幅度不要那么大，睡鼠很容易被吓到的。这种老鼠就是会睡在花草里，一年有大半时间都在睡觉。”
阿尔忒弥斯摸了摸身上的口袋，从里面摸出一粒早上出门时从零食盘里顺来的坚果，放到正仰着脸看着他们的小鼠怀里。
银灰色的鼠高兴地接受了人类的投喂，抱着坚果坐在处女座平摊的手掌上大快朵颐。随着它起身的动作，阿尔忒弥斯看到虽然它的背毛是浅浅的灰色，但腹部上的毛发却逐渐变成了云朵一样的奶白。
阿尔忒弥斯伸出手指戳了一下睡鼠鼓动的脸颊，那条从虎口处垂下的细长尾巴轻轻晃了晃。
被黄金圣衣包裹的指掌，在阿尔忒弥斯与小鼠互动的整个过程中，保持着五指并拢掌心平摊的姿势，没有动一下。少女抬起头望了望阿释密达，那张娴静殊丽的脸平静得毫无表情，透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宁静与淡漠。
于是阿尔忒弥斯望着他开口：“你不想摸一摸它吗？睡鼠很少见，也很可爱的。”
“我知道老鼠长什么样。”
阿释密达给出的回答让阿尔忒弥斯歪了歪头。她想了想，接着抓住对方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放在睡鼠的头顶上方。
“阿尔忒弥斯，你在干什么？”
“那你知道睡鼠摸起来是什么感觉吗？”
再次交叠的声音。话音未落，那只纤细的手就带着他落下去。少女冰凉的体温透过手背传来，而在那之下，阿释密达第一次感受到另一个生命的心跳。
急促而真实的，在那柔软细密的皮毛下，一次次撞击着阿释密达的掌心，像一团鼓动的火。
仿佛被火苗燎到，年轻的修行者历久经年，自始至终平稳的呼吸出现了一瞬的凝滞。阿释密达几乎动弹不得，近乎放任地由着对方带自己抚摸过那小小的身体，从头至尾，一遍，再一遍。
“睡鼠的尾巴和它们的身体一样长，不过不要捏它的尾巴，要不然它以为自己被捉住了的话，会褪掉尾巴毛逃走。”
阿尔忒弥斯一边解释，一边观察着阿释密达脸上的表情。他看上去没什么反应，表情依旧平静，只是垂下眼睫，看视线的方向，应当是落在了手心的小睡鼠身上。
半晌，他轻声说道：“它的脸怎么了？”
这句话轻得如同自言自语。阿尔忒弥斯看了看，小家伙已经吃完了坚果，正用小小的粉爪子洗脸，明黄的花粉粘在银色的绒毛上像沾了满脸糖粉。
“大概是沾到花粉了，它在洗脸。”
阿释密达听了，没有回答，只是反手捉住少女的手腕，微微倾斜手掌，让睡鼠落到她的手心里。银色的团子在两人交错的掌心间翻滚了一圈，被阿尔忒弥斯接住时还有点懵懵的。它在这个比刚才凉一些的地方呆坐了一会儿，接着便顺着手臂一溜烟爬到少女肩头，翻过衣领，窝在她锁骨上方凹下去的位置。把自己盘成一团。
阿尔忒弥斯用手虚虚护着不那么稳当的鼠团，试图把它劝到自己胸前的口袋里，“你这样很容易摔下来。”
一人一鼠拉锯了一会儿，最后阿尔忒弥斯伸手把它捧起来，放到口袋上方，银色的一小团跳了进去。
少女轻轻拍了拍那里，再次抬起头时，瞥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嘴唇动了动，但此时一阵风来，她没有听清对方说了什么，“什么？”
风从暮春的土地上呼啸而过，卷起漫天花雨。阿尔忒弥斯将飘飞的头发别至耳后，望见阿释密达的长发也被风卷得散乱。
许许多多的花瓣越过他们。
渐渐的，风声止息，那一身金色仍旧片叶不沾。只有一瓣残落的花，在空中踉跄地打着滚，一连晃了几个跟头，最后停栖在处女座扇般的肩甲上，翘起的弧度像一只展翅的蝶。
“阿尔忒弥斯。”阿释密达又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你把另一个家伙也带走吧。”
“什么？”阿尔忒弥斯正疑惑，草丛里就又传来熟悉的动静。
草叶摇动了几下，紧接着一团灰影蹦了出来，两三下就跑到阿尔忒弥斯脚边，挨着她的脚踝不动了。
阿尔忒弥斯低下头，看见它的背上戴着的那双金翅膀。
“啊。是你。”少女弯腰把兔子抱起来，有些不解地看向阿释密达，“要把它带去哪里？”
“这是走丢的兔子。它的主人是莲娜侍女官的副手。”阿释密达平静地说。
这个答案让阿尔忒弥斯愣住，她立刻就想起来那双绛紫色的眼睛，和那个人所到之处叮当作响的清脆声音。
“你去把它还给她。”抢在阿尔忒弥斯开口前，阿释密达丢出这么一句，紧接着竟直接转身就走，但阿尔忒弥斯还是捕捉到了他嘴角扬起的浅浅弧度。
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等反应过来后，阿尔忒弥斯急忙抱着兔子追上去，“我不要......”
等马尼戈特忙完一上午，终于被自家师尊放去吃饭时，一出教皇厅，就看见阿尔忒弥斯抱着个兔子坐在十二宫最高的台阶上，远远看着不怎么高兴。
“呦，阿尔忒弥斯，你怎么过来这边了？”马尼戈特上前，摸了下少女的脑袋，“今天不是阿释密达负责带你吗，他人呢？”
听到那个名字，少女和她怀中的兔子顿时抬头看他，那隐隐透着些幽怨的丧气眼神看得马尼戈特一挑眉。
这可新鲜。马尼戈特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撩起披风坐到阿尔忒弥斯身边，“你和他吵架了？”
声音含笑，马尼戈特对着阿尔忒弥斯打趣道。昨天赛奇告诉他今天轮到阿释密达去见阿尔忒弥斯时，马尼戈特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能看到她一个人生闷气的场景。短短几天的相处，曾经在市井间摸爬滚打过的巨蟹座很快就看清了少女的性格。
——有点像猫，不粘人也不怎么亲近人，看上去挺乖的但实际说不准。不过平时似乎没什么自己的想法，会表现得非常听话，甚至可以说懂事得有点让人心疼了。
太乖的小孩也很难带啊。马尼戈特想到自己小时候的性格，再想想赛奇这些年对自己的教养，心思转了一圈，再回到阿尔忒弥斯身上时就忍不住想叹气了。
阿释密达那么闷的性格，常年窝在处女宫里不出门，竟然会和阿尔忒弥斯闹别扭？马尼戈特承认自己的好奇心难得被勾了起来，他现在很想知道阿尔忒弥斯坐在这里的原因。
“喏。”听到他这么问，阿尔忒弥斯一把把兔子塞进他怀里。突然的动作让兔子在巨蟹座圣衣的裙甲上扑腾了两下，马尼戈特伸出一只手，按住正蹬腿乱踹的小东西，疑惑道：“什么意思，这哪儿来的兔子？”
“阿释密达召来的。”阿尔忒弥斯一扭头，把脑袋撇到一边不看他，看上去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啊？我想找来的？”阿尔忒弥斯说得又轻又快，马尼戈特没听清她的咬字，只听见了阿释密达的名字。他低头打量了一下已经安静下来的灰兔子，用手指拨了拨埋在兔毛里的金色绳圈，“这是贝尔加梅塔的宠物吧，之前好像听莲娜提过。”
“反正都交给你了。”阿尔忒弥斯抱着膝盖，将下巴靠在上面，小声嘀咕了一句。
马尼戈特想起昨天希绪弗斯和自己说的，在参观途中遇到贝尔加梅塔的事，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但嘴上还是说：“好，交给我。”
两人并肩坐了一会儿，巨蟹座长长的披风在那对宽大的肩甲后随风飘扬。从这个角度望下去的圣域一片静谧祥和，洁白的宫殿如同收敛了翅翼的白鸟散落在曲折回旋的山路上。
半晌，阿尔忒弥斯歪过头看向马尼戈特，发现对方也正望着自己。
马尼戈特看见少女的眼睫忽闪了一下，只听她问道：“马尼戈特，圣斗士平时都在圣域里干什么呢？你们是怎样生活的？”
啊。马尼戈特看着那双在光下浅淡到失去了色彩的眼睛，心头微微一动。向来对自己周围的世界鲜少在意的家伙，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不由笑起来。
阿尔忒弥斯随着马尼戈特起身的动作仰起头，那条始终挂在圣衣后的披风“刷拉”一下扬起展开，将她笼罩在一片洁白里。他的手里还抱着那只兔子，眼睛里流露出的笑意轻快明朗，“走，阿尔忒弥斯，我带你到下面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ⅩⅤⅢ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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