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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任丛霖 这破班,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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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羽短短一句话,传到了白塔高层的耳朵里,在这名高坐塔顶的权贵心中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
得知消息后的第二天,他推掉了手中所有的事情,开着私人飞机,直接从白塔飞到了江稚羽所在城镇的一家高级酒店五星级会客厅,通知她立刻带着烟斗前来会面。
彼时江稚羽和陆祈镜还在一座森林公园里亲近大自然,白塔的人一来,就把他们撵上了悬浮车,态度强硬,把他们径直拉到了高级酒店门口。
蜜月旅行被打扰,江稚羽还有点不爽,正好进去讨点说法,门卫却把人一拦,睨着她冷漠道:“任总说了,只让你一个人进去。”
“我们一起来的。”江稚羽被这态度惹的更恼,压着怒火道。
“不行。”门卫一点也不客气,指着陆祈镜,“你在外面等。”
暴烈的太阳晒着酒店门口的石板,腾腾的热气往上蒸着皮肤。明明特地叫人来,偏偏不肯让人进,这哪里是有事相请的道理。
“小荆棘,我们走。”江稚羽一点也不惯着他,管他是白塔里的什么长什么员,一点诚意也没有,好像是他们求着把烟斗送给他的一样。
她拉着陆祈镜的手就要离开,门卫却不肯,伸手去抓江稚羽的手腕,又被陆祈镜挡开。
“江小姐,陆先生,二位留步。”门后出来一名助理,打着圆场,满脸赔笑走出。
他歉意地说明老板的意思不是让另一个人在外干等,而是两人轮流会见,连连道歉,好说歹说,才把江稚羽先邀请进了会客厅。
“来了?坐吧。”
会客厅里的男人连眼睛都未抬一下,有一声没一声地轻轻叩着桌面,手里拿着一支名贵的烟斗,缓缓吸了一口气,呼出一圈缭绕的白烟。
眼角的皱纹彰显他将近六十岁的年龄,被名贵奢侈品点缀的气质却叫人看不出他的老态,一举一动透着优雅的显贵,和高高在上的姿态。
江稚羽应声坐下,他连眼神都懒得施舍,开始盘问:“叫什么名字?”
“江稚羽。”
“哪里人?”
“帝都长大。”
他微微抬眼,声音里含着冷蔑:“帝都的向导,来这北境干什么?”
“呆闷了,出来旅游。”
“有批准么?”
“什么批准?”江稚羽疑惑地问。
“你一个向导,离开帝都,不知道要申请批准?”老男人在这时才舍得把视线投过来,眼神像蛇瞳一样冰冰凉凉,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和轻视,“私自外出,你胆子不小。我记住你了,等我回去查查你是哪个部门管理的。”
“我是白塔的。”
“呵呵,你还挺坦诚。行,那你以后不用去白塔工作了。”
?
她被辞退了?
江稚羽开始努力回想自己被辞退后有什么巨大损失以及需不需要为弥补损失而辩解两句。
三秒后她接受了:“好的。还有什么事吗?”
这破班,谁爱上谁上吧。
“你手上有一个木质的烟斗是吧?拿出来。”
江稚羽正为自己被怠慢还被炒鱿鱼感到气恼,也不装孙子了,大咧咧地耸肩:“弄丢了。”
“弄丢了?”老男人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白气,双眼微眯,笑里带着冷意,“我的时间很紧,没空陪你打哑谜。拿出来,你就可以回去了。”
“弄丢了。我说真的。”
男人的脸逐渐变青,态度强硬,语气更是不善:“我再说一遍,拿出来,你就可以回去了。你这是偷了别人的东西,想占为己有吗?”
“这是我捡来的。”江稚羽面上挂着礼貌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丝毫不肯退让。
“呵呵,你知道我是谁吗?”老男人似笑非笑的冷哼一声,“白塔。会长。任丛霖。”
白塔会长?
江稚羽的笑意深了几分,微微敛眸,掩去眼底的精明。
如果来的人是无足轻重的小喽啰,她还不敢这么嚣张地装傻充楞。
但她进门的那一刻,得知这名着装华贵,打扮精致的男人是自己的商谈对象,她就知道,自己并非处于下风。
能让白塔理事会会长,这个大名鼎鼎的权贵推掉所有事务,专程坐飞机过来找她,要她亲手递交到他手里的东西,能是什么普通的物品?
显而易见,这支烟斗不仅不是普通的烟斗,一定还关乎到他的地位、事业,或者财富——反正是极度重要的事情。
这支烟斗必定对他的生活产生了威胁,才会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专程来找她。
任丛霖如果放低姿态,以平等交易的态度来换这支烟斗,在江稚羽没有摸清他的身份前,可能还有成交的机会。
可败就败在,任丛霖打从看她的第一眼开始,就认为这不过是个小丫头,一名走了狗屎运的小向导。所以他又端起了那份高高在上的傲然姿态,打算用身份威胁恐吓,逼她乖乖低头就范。
江稚羽从来不吃这套。
她有任丛霖极度重视、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的东西,在这个谈判桌上,她才是占据主动的那一方,她有更大的权利。
给,还是不给。纯粹看她心情。
“小姑娘,谁给你的勇气,欺骗你的顶头上司?”任丛霖睨她一眼,讽刺道。
顶头上司?
江稚羽弯了弯嘴角,不卑不亢地说:“我刚刚已经被你辞了。任会长。”
“你以为你不在白塔,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么?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把你打死在这?”任丛霖忽然收敛起笑意,眼神变得冷厉。
“哦,这样的话,您就永远找不到烟斗了。”
“你这小向导,勇气可嘉。但有勇无谋的人,通常都死得很惨,知道吗?”
“我死了倒没什么关系,就怕任会长以后掘地三尺,上天入地,都找不到烟斗了。要是耽误了您什么大事,那我也算……死得其所了?”
会议室里一阵安静的沉默。
任丛霖想用沉默无形中给这名牙尖嘴利的小向导施压。让她趁早放弃这些拙劣的掩饰手段,上交烟斗。
江稚羽跟着他沉默,一言不发。
这场无声的威压并没有持续太久,任丛霖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阴冷,搬出了江邢夜:“你哥哥在军情处任职吧?你如果是这个态度,对你哥哥的事业,不太好吧?”
“我哥哥的事业稳定是他能力稳定……”江稚羽话题一转,无辜地反问,“任会长,你的意思是,你还能越权过白塔,干涉并操控军情处的事吗?”
“呵呵,你想给我下套?我可没说过我能越权。但白塔和军情处的合作,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任丛霖眯起眼睛,还臂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施舍的姿态,“我这是在给你机会,你也不希望你哥哥的仕途受到你的影响吧?”
“当然不希望,我哥会打死我的。任会长肯定也不希望吧,要是我死了,烟斗就真的成了无主之宝,下落不明了。”
“好……很好……你这向导,看来我是小看你了。你直说吧,你想要什么?钱?权?你知不知道你手上的东西是谁的?如果你敢丢失,三条命,都不够你赔的。”
江稚羽低着头:“我看那上面,好像没写任会长的名字吧?”
任丛霖眼眸阴森,透着压迫:“我现在告诉你,它不是我的东西,它是现任女王……丈夫的遗物。如果你不交出来,你知道得罪的人是谁吗?”
江稚羽抬起头,略带惊讶:“啊?那女王一定很着急吧?”
“废话。你信不信,她要是知道这件东西在你手里,不出两天,一定全国通缉你,到时候,女王盛怒,你有本事一辈子躲到污染区,否则,你,和你哥哥,都要被你害死!”
“哦哦哦,那我得赶紧回去找找了。”江稚羽脸上低眉顺眼地写着恭敬,话语中也带上了热切的着急,“任会长,事态紧急,您就别打扰我了,等我找到了,一定第一时间跟您联系。”
“你真的弄丢了?”任丛霖这才从她的神情中读到一丝不对劲,这个小丫头片子才多大年龄,真敢跟他玩心眼?莫非她不是在装傻充愣,是真的弄丢了?
“这才过了两天,你就敢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弄丢?”
江稚羽重重点头,态度真诚:“对呀,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嘛。那烟斗上又没镶金,我怎么知道它有多值钱?我是真的弄丢了。昨天旅游回来才发现。”
“你……回去,回去立刻给我找。”任丛霖咬牙切齿,心里堵着一口拿她无可奈何的气,挥挥手把她赶走。
这个向导,看起来就傻呆呆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东西竟能落到她手里。
任丛霖扬声又喊:“把那个哨兵带进来。对了,不准让他俩碰面。”
“是。”
几秒后,男助理领着一名高大的哨兵进入会客厅,根据指示,坐到了江稚羽刚刚坐过的沙发上。
他开始盘问:“叫什么?”
“陆祈镜。”
“知道我来拿什么吗?”
“烟斗。”
“拿出来。”
“不在我身上。”
任丛霖冷笑:“她刚刚说,她把烟斗给你了。”
“没有。”陆祈镜敛眸,诚实回答。
“你知道当着我的面撒谎的后果吗?”
“我没撒谎。”
“好,我在问你一遍,你知不知道烟斗在哪?”
“不知道。”
眼看各种逼问都毫无结果,任丛霖终于肯相信这烟斗一直是江稚羽保管了。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居然放心交给一个心智如此不成熟的小姑娘保管。简直是被猪油蒙了心,纯天然的恋爱脑。
“她什么也没跟你说?”
“没有。”
他到底是压根没得到过她的信任,还是想置身事外,免得被她拖累?
无论是哪个,都可以看出,这对情侣简直是貌神合离,毫无半点真心。
任丛霖毫不掩饰嘲讽地笑了笑,语带轻蔑:“呵,看来她也没多重视你,身上带着这么重要的东西,却跟你只字不提。”
“……”
任丛霖给他们设了两天期限,在这两天里,他们必须把之前游玩过的地方重新走一遍,一处一处排查,回想被弄丢的烟斗有可能落在哪里。
江稚羽当然不可能真的弄丢烟斗,她只不过是在游玩的途中随手把烟斗藏匿起来,还没来得及透露给陆祈镜。
她想把藏匿地点告知他,陆祈镜却摇摇头,淡声回绝了。
哨兵的精神力比不上向导,他的精神殿堂之前被她强硬突进,导致他对自己的保密能力不大放心。
要是任丛霖来硬的,叫人强行突破他的精神殿堂读取他的记忆,他很有可能毁了她的计划。
江稚羽遂放弃了。
不过说到底,哨兵的精神殿堂也并非是个向导就能闯进去的,有疏导经验的哨兵的精神殿堂大门封得死紧,绝对不会容许别人涉足半分。
她能那么顺利进入陆祈镜的精神殿堂,纯粹是因为他那回是第一次接受精神疏导,全然不懂防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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