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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之前谈过一 ...

  •   季鸥的性取向问题,是在外网流传的,但兢兢业业的记者为了话题性,就算是在暗网里,也能给你挖出来。

      那些帖子季鸥看过,是他自己都要睁大眼惊叹“原来是这样吗?”的程度。

      他妈妈有个学生,是圈子里众所周知的gay,算是季鸥的师兄,曾经追过他。季鸥拒绝了,但在这方面很大方,被表白了就要躲着,那他小学就得辍学自闭,所以二人在他妈妈哪儿见过很多次。

      而年末时“封闭的房间”首展,途中季鸥突发头疼,崔灿吓得半死,连忙把他带到休息室。好巧不巧,当天那师兄带了不知第几任新男友去给他捧场。

      于是事情就变成“渣男前男友带新欢现身,季鸥难忘旧爱,面色惨淡与现男友双双离开”。

      这就很离谱。
      他脑袋痛得头晕眼花,路都快看不清了,当然面色惨淡。

      艺术圈不比娱乐圈,事情传不到沸沸扬扬的地步,大家就是看个热闹,季鸥出来澄清反而会闹得很大,就没有理会。他不喜欢以这种方式进入大众视野。

      媒体要对被采访人做基本的调查工作,在场大部分记者都知道这件事,纷纷露出探究神色。

      季鸥一愣,笑容微凝,目光不着痕迹地扫向人群,看到了去而复返的韩律。
      两双眼隔空对视,韩律皱起眉,神色不虞,随后朝这边走过来。

      身旁的助理一惊,很快回过神,冷下语气,“不好意思——”
      季鸥收回视线,没让她说话,“如果我没记错,《茧》的两个人像没有表现出任何性别特征。”

      “封闭的房间”包含大小十数组作品,共计三年完成。
      《茧》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雕塑,完全由铁丝缠绕构成,两个半身人像肩背赤裸,紧紧相拥;另一部分是线,密集交错的黑线直连天地,网一样包围着雕塑,疏而不漏。而人像脸上是毫无所觉的恬淡微笑。

      不等记者反驳,季鸥继续说:“我的老师曾经说过,装置艺术是容器,容器里是艺术家和观众的意象。所以我不喜欢对作品多加注解,也不希望个人经历的投射影响大家的观感。你说那是在低谷的陪伴,可以,还有人认为是与自己的和解,也没问题。不过,关于那些传言……”

      记者的包围圈外,韩律停下脚步。

      “我看过,很精彩。”季鸥无奈又好笑道,“不过麻烦编故事前,先搞清人物关系好吗。”

      展馆方事先安排了记者控场,话题被转移开,采访如常进行。
      季鸥一边回答问题,轻微转头,隔着数道人影,看到外围的韩律。两人四目相视,直到最后,到底没再说上一句话。

      他到底也没能做出准确回应。

      季鸥的确喜欢男人。
      只不过三年前,他就和男朋友分手了。

      六点三十分,天色变黑,人造灯光延续城市的光明。在鳞次栉比的写字楼内,有人倦怠地充当维持城市运作的燃料,而一部分人终于回到自然流动的空气中,某一瞬间体会到名为“呼吸”的动物本能。

      展馆变成觥筹交错的交际场所,季鸥晚上没睡好,有点困,找个理由提前离开了。

      车门“砰”地关上,季鸥往后排座位里一窝,长长呼出口气。

      助理名叫周楠,挺率真的一个姑娘,采访那件事儿显然气到了她,一上车就憋不住开口:“什么人啊,逮着一点虚头巴脑没影儿的事就恨不得立马扣人头上,良心不痛吗!”

      车开出地库,停在艺术馆大门外,他们在等崔灿出来。
      季鸥人淡如水地在后座瘫着,“其实……”
      周楠气势汹汹地回头。
      “其实我确实喜欢男人。”季鸥表情认真,点了点头,“嗯,就是同性恋。”

      关于这个问题,季鸥从来没刻意隐瞒过,但就像异性恋不会见人就说“我是异性恋”,他也很少把这种私人情况告诉别人。
      但今天他受到了点刺激,非常想找人排解一下郁闷的心情,这会儿甚至有点想返回展厅抢个话筒,面对所有人说“我就是性取向男你要怎么样”。

      季鸥暗自叹气,觉得自己大概有点上火。

      “同性恋怎么了!”周楠理直气壮,“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不都是同性恋,跟艺术贡献有关系吗?”
      季鸥一怔,半晌忍不住笑了,“你这么说,我有点登月碰瓷的嫌疑了啊。”

      小周助理也笑了,“哎对了,所以你跟崔老板不会真的……”
      “怎么可能。”季鸥否定得毫不含糊,“我们俩纯友谊,他直男,而且都不在我的审美点上。”

      “崔老板条件挺不错的了,都没在你审美点上?”周楠不禁怀疑,“你不是一直单身吧季老师?”
      季鸥看了眼窗外的路灯,有只飞蛾在下面打转,“没有,之前谈过一个,不过——”

      “噢,那是韩律吗?”
      他话说一半,周楠忽然道。
      季鸥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

      这反应完全是下意识的,但紧接着,他就发现周楠的视线落点不对。而周楠听见他这句,猛一转头,回赠了一个更加难以置信的眼神。

      这时候,季鸥这侧的窗户被人敲了两下。

      就算是再迟钝的人,现在也得反应过来了。季鸥如芒在背,以直视美杜莎的勇气,慢吞吞扭头。

      韩律一条手臂撑在车门上沿,微微俯身,背后展馆4000K的暖白内透光,和一抹笑意,削减了夜色和他面相的凉薄。
      风很轻,夜很温柔,韩律并没有当场将季鸥石化,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季鸥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只庆幸这车隔音挺好,不至于让前男友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话。

      顾不得尴尬,季鸥降下车窗,抬眼问他,“韩总,有什么事吗?”
      韩律收回手,直起身,“不好意思,季老师,有个装置出了点问题,可能需要你过去看一下。”

      原来是正事。
      季鸥对仍处于震惊中的周楠道:“你等一下,我去看看。”然后拉开车门。
      周楠忙不迭点头,对他们两个行注目礼,“昂昂,好……”

      韩律后退半步,给他让出距离,瞥见周楠的表情,和气地对她点了下头。对上那双精明锐利的眼,周楠不由自主,立马摆出打工人标准的“王总您好”的笑脸。

      季鸥下来,反手带上车门,“你让人给我打个电话就好,万一我已经走了呢。”
      “总得先亲眼过来看看,当时我也刚好就在旁边。”韩律伸出一只手,“请。”

      此时大家都在展馆前厅举行酒会,考虑到季鸥刚出来,再进去免不了多说话,韩律带他走了侧门。
      二人之间保持着合适的社交距离,并排踏上台阶,一时间没人出声。时隔多年,物是人非的感觉,让季鸥有点无所适从。

      “韩总,哪件展品出问题了?”季鸥不能再任由思绪乱飞,开口打破宁静,“明天就要对外展出了,如果维修比较麻烦的话,我得联系安装团队,在明早之前解决。”

      韩律自始至终都很平静,“不用担心,季老师,小问题,我就可以帮忙。”
      季鸥摸不着头脑,韩律绅士地拉开门,让他先进去。

      周围一下子变成季鸥熟悉的东西,他的不自在瞬间缓解不少。韩律忽然指向一边,问:“那是贝斯特吗?”
      毕竟出自自己的手,季鸥不用看就知道他说的什么。

      那件作品的名字叫《被猫抓破的窗帘》,很直观地概括了内容——沉闷的深灰色窗帘中间被猫抓烂,巨大破口后面就是展馆的窗户,不管黑夜白天,窗帘拉得再严丝合缝,外面的光线也能从这条缝钻进来。
      总之就是,很艺术,很没用。

      韩律指的那只猫做得灵动可爱,有一定的重量,爪子挂在破口最下方,像一瞬间刚刚抓破的,动态感十足,仿佛能听见“刺啦”声,是整个系列最具趣味的作品。

      “啊……是的。那是我房间的窗帘,有一天忽然想起贝斯特,就拆下来做了这个。”季鸥简洁说明。
      “哦——”韩律辩解:“不过它挺乖的,没抓过窗帘。”

      “是的,所以其实是我弄坏的。”季鸥抿了抿唇,伸出一根手指,“我说这条窗帘。”
      然后他就听见韩律笑了一声。

      他们毫无顾忌地说笑,得体而恰如其分,不像前男友,反而像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季鸥觉得这样很好。
      其实没什么可意外的,毕竟当年和平分手,无论如何,至少表面给彼此留够了体面,那么再见也应当落落大方,佯作无谓。

      就像一个小时前的开幕式。
      台上崔灿侃侃而谈,对季鸥的理念和作品内核了如指掌,台下韩律沉默无言,和季鸥是相隔三年的距离和客气。

      大学同学、绯闻对象兼现策展人,与前男友,差距一目了然。过去式最大的劣势,就是在一起过,却因为不可抗力分道扬镳了,有时回头远比向前一步更艰难。

      韩律来也来了,见也见了,应该识趣一点,洒脱决绝地转身就走。可他尽管不愿面对季鸥的疏离,却还是担心他会被记者为难,又迫切地想知道他会做出怎样的回应。

      说到底,还是心里放不下他。
      再怎样装不在意都骗不过自己,忘不了就是忘不了,哪是少看一眼就能改变的。

      “嗯,我知道,意象表达嘛。”韩律收敛了笑,正经又诚恳地问:“我能收藏这件作品吗?挺有纪念意义的,想给贝斯特看看。”

      季鸥哪好意思收他的钱,“巡展结束送给你好了。”
      丝毫没意识到抛开“艺术品”这个特性,把自己房间的窗帘送给前男友有多么奇怪。
      韩律也不客气,“好,谢谢。”

      说话间韩律带他转了个方向,季鸥对展馆的格局一清二楚,随着越来越接近,他隐隐约约有了猜测,逐渐沉默。

      终于,韩律停下脚步,“就是这个了,季老师。”

      季鸥驻足,仰起了头。

      黑线交错,从高耸的天花板勾至地面,充斥整个空间,纠葛缠绕的雕塑在之中静静相拥。

      果然,是《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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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大家好,我叫童稚,一个S级向导,刚刚暴露身份被白塔抓走,让我必须和一个同等级的哨兵结合,选项有我那异父异母的白眼狼弟弟、白塔特遣队指挥官、财团家族继承人…… 我转身上了佣兵头子的贼船,别管是不是死对头了,先逃再说。 现在我的照片席卷了联盟通缉令[举起一张兔子的证件照],点一点收看我是怎么捶爆这群混蛋的。《兔子向导不是吃素的》
    ……(全显)